栗子刚说了一句：“回局长老爷，楼上的房子是下人的……”
萧子敬一瞪眼：“你聋吗！我说了，先让他在楼上歇着，我这边有事。”
栗子看焦慕兰，焦慕兰使个眼色，栗子便和桃子扶着吴延福上楼去了。
焦慕兰赔笑道：“萧局长，你老辛苦一天，一定累了，你是不是早点回去休息？”
萧子敬歪头看着焦慕兰，满眼的贼光：“三姨太这是看我不顺眼，要撵我走啊。”
焦慕兰身子一抖，赶紧说：“不是不是，哪能呢。局长的大名，慕兰在老家的时候就如雷贯耳。今儿一见，果然威武英明。我们老爷这两年时运不利，家业萧条。您也该知道，光是下人，原来四十好几，现今裁的十不存三。不是局长照应，我们吴家的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放心，我以后还会照应你们的。但是……”萧子敬将椅子拉近，认真端详着焦慕兰，笑道：“我们也要互相照应是不是。来，我们继续喝酒。只要喝舒服了，什么事情都好办，对不对呀。”说着，他就一个劲地轻拍焦慕兰的手臂。
焦慕兰缩回手，叫着身边的梨花：“你傻站着干什么，你去叫栗子过来倒酒！”
“不用了！”萧子敬一下又变了脸。他一边伸手在皮包里翻着，一边说：“三姨太啊，我给你看样东西，我昨儿才得到的，可好玩了”他的手抽出来之后，竟然握着一把小手枪。
焦慕兰的脸登时吓得煞白。
萧子敬却拿着那支手枪在焦慕兰的眼前直晃：“你认识吧，哦对了，你肯定没见过。这是最新式的勃朗宁‘花口撸子’，打起来可顺溜了，来来，你试试。”萧子敬抓住焦慕兰的手臂，就将那支枪往她手里塞。
焦慕兰的小手一碰到那枪，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赶紧往外一推，就把萧子敬推了个趔趄。她吓得又赶紧去扶他，这时栗子和桃子也进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
萧子敬有些恼羞成怒。他甩开焦慕兰，指着三个丫头说：“我和你们三姨太有正事要说，你们仨儿，都给我滚回去，不准呆在院子里！”
那三人不敢动，都瞅着焦慕兰。
萧子敬叫道：“没听见吗，还是找死啊！”他将手枪用力拍到桌子上，上面的盘盏震的乱跳。四个女人同时一哆嗦。
焦慕兰只好说：“我和萧局长有紧要的事情说。你们三个，都回西院去吧！不叫你们，不用过来。”
丫头们走后，焦慕兰心惊胆战地问萧子敬：“萧局长，你，你有什么‘正事’啊？”
萧子敬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嘻嘻笑道：“急什么，正事等会说，我还没喝够。来！我再敬你一大杯。”
他将焦慕兰按坐在椅子上，一边叹道：“哎呀，真没想到。早就听说吴二宝新娶了姨太太，我寻思他那个赖样，最多再弄个黄脸婆，没想到三姨太竟是这么个美人。可惜啊，这不是那鲜花插在……那什么上嘛，可惜啊。”说着他的手就摸到了焦慕兰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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