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武德很忙。
府城，码头来回跑
武德回来后，那面板上又悄然多了两年寿元。
【剩余寿元：42】
【武学：排云腿（小成）】
其中一年寿元来自阿福。
原本武德打算将他那两个小弟一并解决，可惜三人并未住在一处，只得暂且作罢。除了一年寿元外，武德还收获了一麻袋大钱。
正是阿福今日收的船份和帮费。
武德将这袋大钱找了个树洞藏起来了，还做了些遮掩。
还有一年寿元来自王铁匠。
穿越过来，嫂嫂柳玉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更不用说，武德能在武馆习武靠的是卖原身兄长给的吏员名额。
尽管他们这份爱护实际上是对原身的，但这份恩情他认。
既承此身，当报此恩。
‘没错，我是为了报恩才杀王铁匠的，获取寿元只是顺便。’
......
又过了些时日。
今日晴空万里。
露天的演武场上，摆放着一张太师椅。
椅上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虽已显老态，一双眼眸却炯炯有神。
他身后侍立着数名男女，个个气势沉凝，尤师姐也在其中。
老者正是叶氏武馆馆主，县尊的座上宾，淬骨境强者，‘排云腿’叶长空！
此时，叶长空面前排起了一条长龙，学徒们轮番上前展示自身进境。
就连那些并未突破的，也声称自己“好像突破了”，“不太确定”，以此借口赶来排队。
倒不是说真有多少人觉得自己破了皮关，而是叶师难得来一趟武馆，谁不想在他跟前露个脸？
更重要的是，展示一番所学，说不定就能得叶长空随口指点两句。
在这里排队的人大多都是抱着这个心思。
武德还看见了当初领他们去见尤师姐的陆师兄在维持队伍秩序。
陆师兄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沉声喝道：“叶师等会儿专门留了时间指点你们。
这队伍只排那些来馆不超过两月，且确实自觉突破，需叶师确认的。
那些差得太远，抱着让叶师指点心思的，现在就不要排了，别耽误叶师时间！”
陆师兄朝着队伍喝道：“王平，徐狗儿，赵英成，我说的不是你们是吧？
你们几个都来了半年了，还不出去！”
被叫到名字的三人悻悻地退出队伍。
陆师兄转而把目光投向另一处两张稚嫩面孔，缓缓道：“你们才来三天吧，这就突破了？
当真是天纵奇才，我倒要提前道喜了，你们说是吗，丁师兄，云师姐？”
陆师兄阴阳怪气的话让那丁姓少年和云姓少女涨红了脸，慌不迭地退出队伍。
见状，陆师兄冷哼一声，继续审视着队伍中的面孔。
他的目光掠过武德时，停顿了一下，不禁皱了皱眉，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武德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大龄学徒吸引过去，然后又是一顿训斥。
见陆师兄掠过了自己，张轩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怅然：“还真就严格卡死两月，唉，看来你我这辈子是无缘成为叶师弟子了。”
武德开口道：“我感觉我好像是突破了。”
张轩笑了笑：“是是，咱们这排队的人，都感觉自己好像突破了，等着叶师确认呢！
不这么说，陆师兄能让咱排进来，在叶师面前露脸吗？”
武德：“......”
张轩一边百无聊赖地排着队，一边与前面的武德攀谈：“等会儿叶师指点完，咱们去翠云楼搓一顿吧。”
“我就不去了。”武德摇头，“我嫂嫂给我准备了干饼和咸鱼干，我吃这个就成。”
“那干饼干不拉几的，咸鱼干更是齁咸齁咸的，有什么吃头。”张轩不以为然道，“能有翠云楼的酱香猪蹄，小鸡炖母鸡，翡翠白玉羹好吃？”
武德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轩打断，他拍了拍武德肩膀：“放心好了，我请客，无需你掏一个大子儿。”
“这.....不好吧。老是吃你的，喝你的。”
张轩翻了个白眼：“那上次也没见你少吃，那一大桌子菜基本都被你一个人造完了。
好了，不要再推拖了，再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
“那好吧。”
自打张轩上次说不来武馆，实际又来了后，他就变得财大气粗起来。
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一日赛过一日。
同为渔家子，武德与张轩能聊的话题很多，关系较好。
张轩‘发达’了之后，没少请武德吃喝。
武德投桃报李，在平常也没少指点张轩武道。
在外人看来，他两进度差不多，实际武德已经是磨皮境武者了。
一个磨皮境武者的指点价值绝对不输张轩请客的那些吃食。
至于张轩钱财何来，他一直避而不谈，武德也没有多问。
就当二人攀谈之际，不知不觉间就轮到了武德。
武德上前一步，朝叶长空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就开始自己的表演。
武德刚做了个起手式，就被叶长空打断：“可以了，不用展示了。”
队伍后方的陆师兄闻言，迅速跑过来厉声呵斥：“武师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会儿叶师会专门留一部分时间来指点你们。
你们这些明显没有达到要求的不要排队，耽误叶师时间！”
陆师兄以为叶长空那么快打断武德是因为看出他进度差了一大截，所以才让他不用向下展示了。
叶长空斜眼瞥了陆师兄一眼，淡淡道：“老夫让他不用展示，是因为他已经成了。”
寻常弟子或许看不出来，但叶长空人老成精，浸淫‘排云腿’数十年，眼力自然刁钻。
“什么？武师弟他……他成了？”
陆师兄满脸不可置信。
他负责处理叶氏武馆各种杂务。
其中就包括学徒信息登记，像什么籍贯，年龄都是基本项。
他自己还私下统计了各学员的家世，武道资质。
哪些不能惹，哪些该结交，哪些无需在意，他心里都门清。
这个武师弟他清楚得很，不过是渔民出身，还是最次的下等资质。
在他眼中完全是路边一条的存在，竟然在两月之内破开皮关了？！
这怎么可能？
陆师兄脸上掩饰不住的嫉妒，他一个中等资质，家世更是比武德这个渔户强了不知多少，当初就晚突破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就与叶师弟子的身份无缘了。
妒火简直要将他的胸腔引燃。
“咳咳。”叶长空的两声咳嗽像是给陆师兄泼了冷水。
陆师兄心里一沉，强颜欢笑地朝武德躬身行礼：“武师兄，方才师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无妨，陆师弟。”武德摆了摆手。
陆师弟表情一僵。
叶长空站起身，笑了笑：“今天看了这么多人，总算有一个成了，也算没白来。”
他接过陆师弟手中的小册子，翻到武德那页，微微顿了顿，眉头皱起。
下一秒，叶长空一个跨步便来到武德身后，动作快如闪电，手快速从他身上点了几下。
武德还没反应过来，叶长空就已经收回手，坐回太师椅，脸上带着惋惜：“的确是天生虎骨。可惜了......”
“你能以下等资质在两月内突破，看来你悟性不差。”叶长空顿了顿，“唔......也确有几分气运在身。”
叶长空说得委婉，但在场人都能听出来，那意思分明是武德能在两月突破皮关是走了狗屎运，怕是后继乏力。
不过叶长空并没有因此拒收武德为弟子，而是笑了笑：“可愿拜老夫为师？”
“弟子愿意，拜见师父！”
武德端起茶水，恭敬地行礼奉茶。
“嗯。”叶长空接过茶杯，浅尝一口，反应略显平淡。
这个弟子资质属实一般，日后成就有限，并不值得他投入太多关注。
叶长空转头看向尤师姐：“青璃，你们之间应该已经很熟悉了，就由你带你的十三师弟在武馆附近找间院子住下。”
武德这才知道原来尤师姐闺名青璃，尤青璃。
“是，师父！”尤青璃干练地抱拳应是。
“去吧。”叶长空挥了挥手。
武德紧跟着尤师姐的步伐。
拥挤的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道路。
那些还在排着队的学徒看着武德远去的背影，脸上是止不住的羡慕，嫉妒甚至是...敬畏。
虽然他们也听见了叶师对武德‘有气运’的评价，也明白武德或许前路无继。
但他们更知道，有没有前路那都是后话，只要突破了皮关，那以后的人生便大不相同。
这一步跨出去，在府城买宅子就不再只是个指望。
可以说，跨过这一步，学武便真的改变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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