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附近的一处茶馆里，武德与尤青璃相对而坐，暂做歇息。
“喂，你到底要住什么样的宅子？”尤青璃语气不善。
她刚才带武德前前后后看了八九处房源。
武德这小子不是嫌宅子太大，显得冷清，清扫不便。就是嫌宅子太小，住的拥挤。
大了不行，小了不行，离武馆太近了不行，太远了也不行。
面对尤青璃的不满，武德讪笑道：“师姐，师父亲传弟子的福利是宅子三年免费住，一旦入住，中途不得更换。自然要慎重一些。”
“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想住哪儿？”尤青璃没好气地问。
武德思忖片刻，开口道：“师姐，我记得你家旁边那座宅子似乎还空着吧？”
“住我旁边？”尤师姐眯了眯眼，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武德：“师弟，你该不会想.....泡我吧？”
“咳咳......咳”武德刚喝下的茶水差点呛出来。
虽然知道习武之人不拘小节，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但这也未免太直接了吧。
“师姐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武德一脸正色，“我选宅子除了考虑地段，还有就是我和嫂嫂相依为命。
武馆附近住的大多是武者。练武之人气血浮动，我嫂嫂在附近终有不便。
师姐你也算女子，咱两家相邻，我嫂嫂没事还能给师姐的小生意打打下手，与你说说话，解解闷。”
“什么叫也算女子？我就是女子！”尤青璃对武德的措辞有些不满。
柳玉之前来过武馆给武德送饭，尤青璃见过她。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尤青璃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回想起柳玉的模样身段，“也是，你嫂嫂看上去的确很润。我若是男子，说不定也色心大起。难怪你不放心她......”
见尤青璃越说越没谱，武德忙不迭打断尤青璃的碎碎念，“尤师姐，你就说成不成吧？”
“可以是可以，但提前说好，你嫂嫂来帮忙我可不付工钱！”
“没问题。”解决了一桩心事，武德脸上露出笑容。
......
“搬家？”听到武德的话，正在择菜的柳玉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对，以后我们就搬到武馆附近。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尤师姐旁边。
那里地段好，人来人往，咱没事也可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武德道，“宅子我已经看过了，那是一处四合院，冬暖夏凉，厢房五六间，绝对够住，其余像什么灶房，水井什么的都很齐全。”
“我听说那里的房租比船份还高出不少，咱们哪里租的起？”柳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是租，而是免费住。”武德将自己突破被叶长空收为亲传弟子以及各种福利待遇一五一十地向柳玉讲述。
“真的？”柳玉喜极而泣，她此前还在为武德将吏员名额拱手让人感到可惜。
认为武德是太年轻，把练武之事想的太简单。
没想到叔叔竟然这么争气！
“咱家叔叔果然是天纵奇才！”柳玉喜不自胜地夸赞起来。
武德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并不是所谓的天才，他能突破皮关完全是他努力的结果。
推演中的自己挥洒的汗水，日复一日的苦修自然也算他的‘努力’。
“嫂嫂给你包饺子，好好庆祝一下！”柳玉起身就要朝里舱走去。
武德赶忙拦住了她，“咱们先搬家，搬完家后我们去武馆附近的翠云楼吃顿好的。”
武德一家住在乌篷船上。
乌篷船很小，分为内外舱。
内舱极窄，是住不了人的，只用做生活煮饭的地方。
武德与嫂嫂就住在外舱，二人之间也仅用一道帘子隔开。
不管干点什么都极其不便。
武德不止一次见到柳玉眼中对陆上宅子的渴望。
不止柳玉，每一个在水上漂着的渔民都有着这种渴望。
武德笑道：“等我们搬到新家，我们一人一间房，嫂嫂想怎么布置房间都成。”
柳玉却没有如武德料想的那般喜悦。
柳玉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菜叶良久无言。
“要是你大哥知道叔叔现在这么有出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提到武德大哥，武德和柳玉都沉默了。
柳玉很快又提起精神，笑了笑：“那我们开始搬吧。”
“嗯。”武德点头。
乌篷船不大，但装的东西很多。
其实很多东西没必要搬，像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不值几个钱，武德原打算直接扔了，再在武馆附近的店铺置办新的。
但柳玉舍不得，武德拗不过她，只好一趟趟陪她折返来搬。
往返几次后，乌篷船上没剩多少东西了。
武德便让柳玉在新住处歇息，自己一个人再跑一趟。
武德刚折返码头，就见自家乌篷船前站着几个壮汉分列两边。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修着两撇胡子的白净胖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十三爷当面？”
“十三爷？”
白净胖子笑道：“本人杨天元，忝为怒江帮码头新任管事。
我听人说咱们码头有人被叶前辈收为十三弟子，还有些不信。
咱码头池浅，怎能养出蛟龙来？
如今见到十三爷，我信了。光看这气度就知道十三爷非同凡响，绝非池中物！”
杨天元对着武德就是一顿猛夸。
武德客气地回礼：“原来是杨爷，不知所为何事？”
杨天元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武德，道：“这是昔日冯刀从令兄手里巧取豪夺的船契。
我对冯刀这种强盗行径向来是不耻的，便向帮里讨了回来。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
武德看着船契上武勇签字画押的字迹，的确是当年那份船契。
武德沉默了，‘刀爷’虽然坏事做尽，但这件事倒还真跟他关系不大。
当年其实也算不上巧取豪夺，是武勇自愿卖掉乌篷船换取银钱充当学打铁的拜师费的。
武德现在切实感受到什么叫做入关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也切实感受到师父叶长空怕是比他之前想的能量大。
二人互夸了几句，武德婉拒了杨天元派人帮自己搬东西的提议，提着仅剩的一点东西离开了。
待武德走远，杨天元身后一个跟班凑上前道：“爷，你不是怀疑这武德就是杀害前两任管事的凶手吗？”
杨天元瞥了眼手下，淡淡道：“怀疑归怀疑，毕竟他有这个实力，也有动机。
但没证据就动他，你当叶长空那个老家伙是好惹的？
再说了，我闲的蛋疼才去给那两死鬼报仇，他们又不是我儿子。
不管他是与不是，咱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就啥事没有，何必给自己树敌？”
“杨爷高见！”小弟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等一切忙完天色已经见暗，武德带着柳玉在翠云楼美美吃上一顿。
武德大快朵颐间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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