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叶氏武馆。
“挂职？”武德面露疑惑。
尤青璃向他解释道道：“这位是咱们的八师兄，昨日才从外地回来。
他在府城各家势力间颇有贤名，是专门负责师父亲传弟子挂职事务的。
接下来由他给你细说吧。”
尤青璃口中的八师兄是个身着浅黄色长袍，长相俊朗，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青年。
武德拱手行礼道：“见过八师兄。”
八师兄笑道：“十三师弟无需多礼。
所谓挂职，便是由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写推荐信，将弟子举荐到一些需要武者的势力中去任职。
习武之人消耗颇大，若无稳定的钱粮支撑，很难走得长远，这对家境不太好的师兄弟尤为如此。
所以师父良苦用心，便把咱们的工作问题一并解决了。
由他亲自推荐的去处，待遇都相当不错，若无师父举荐，你想进其中任意一家都颇有难度。
而且，任职时间上也颇为灵活，不会耽误个人练武。”
毕业包分配！？
武德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词。
武德先前还在想怎么搞钱，不仅仅是为了练武所需的肉食，秘药，还有就是他希望能通过大量的食补多少弥补一下身体的亏空，让自己的‘天生虎骨’枯木逢春。
毕竟若是能当天才，谁愿意当废材。
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八师兄继续道：“眼下我手里有三个挂职名额，你且听听，若有相中的，我去找师父给你写推荐信。
若都不想去也成。
可以先等等，看过段时日哪个地方缺人，师父再把你举荐过去。”
‘选择权还挺多的。’
武德心中一动，开口道：“那师兄......我能不能选一个先干着，骑驴找马，等过段时间有其他挂职名额后我再换？”
八师兄笑道：“你个小滑头倒是贪心。不过，不行。”
八师兄摇摇头：“师父他给每位弟子只会写一份推荐信。你若是想换差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八师兄切入正题：“这三家势力，头一家是‘肉山会’。
这可是个庞然大物，他们掌握着一门独家养猪的手段，整个潜龙府城市面上近六成的猪肉都出自他家。
会主牧良辰是与师父一样的淬骨境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肉山会给磨皮境武者开出的条件是每月二两银。
师弟，你觉得如何？”
武德心中盘算：“宋国一两银能换一百枚大钱。一枚大钱能换一百文铜钱。大钱其实也是铜板，不过面值较大。二两银就相当于两万文钱。
我先前当渔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到五千文的营收，这还是光景好的时候。
肉山会每月的俸禄抵我之前大半年的收入，相当不错了。”
见武德低头不语，八师兄以为他是对条件不满意，笑道：“可是嫌少了？”
“我......”见八师兄貌似误会了什么，武德刚准备开口解释，八师兄继续道：
“若是光看月俸倒也的确不高。不过......”
他话锋一转：“挑选差事不能只看月俸，月俸只是明面收入。
评判一份差事待遇如何，得从三方面来看。”
八师兄侃侃而谈：“其一是明面收入，也就是他给你开出的俸禄，这一部分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第二就是隐藏福利。
肉山会明面收入一般，但为什么这么多武者趋之若鹜？
原因在于它最大的隐藏福利就是肉食自由。
肉山会有自己的伙房，只要不浪费，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武者胃大，有的大肚汉武者甚至光凭这一项就能吃回本来。”
武德眼前一亮，他赚钱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通过食补法来弥补亏空。
若是加入肉山会，这一项直接就解决了。
‘加入肉山会就不用担心没得吃，只需担心自己吃不下。要是我多长几个胃就好了。’武德暗忖。
“那第三呢？”武德问。
八师兄开口道：“肉山会第三点倒是不怎么突出。
提到第三点那就不得不提我要与你说的第二家势力‘百花楼’。
她家开出的条件是每月140枚大钱。她家的隐藏福利......”
八师兄看了眼不远处的尤青璃，放低了声音：“就是你现在心中想的那样，我就不多说了。”
我想的那样?
武德若有所思。
八师兄继续开口：“自古黄赌不分家，百花楼暗地里也做赌场生意。
我要说的第三点灰色收入便与此相关。
赌场中的流水极大，想要赚取灰色收入也最为容易。
至于能赚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手段与胆量了。
但其中也有巨大风险，如何衡量就看你自己了。”
“我一个好友给百花楼赌场看场子一年就挣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武德不由咋舌。
武德问：“那师兄朋友还在百花楼吗？”
八师兄沉默片刻，开口道：“他做的事被百花楼发现后，被开革了。
第二天，他被人发现在龙子湖上漂着。”
额......
武德一时无言。
八师兄调整情绪，继续道：“最后一家就是衙门了。
府城的刑狱还缺人手，开出的月俸是一两银子。
月俸偏低，但胜在稳定。
咱们武者挂职难免与人动手，若不小心负了伤，不能打了，以前面两家的尿性，说不定直接给你开革出去。
而衙门不同，一旦你在那儿挂职，便是正儿八经的吏员。
是在官府登名入册的官差。
只要不犯大错，不冒犯上官，轻易是不会开革你的。
基本上你能干到老死，而且越老越吃香。”
陆师兄顿了顿，觉得有些口干，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才继续道：
“你去那儿，主要负责看守犯人，刑讯审问......有时候说不定还充当刽子手。
看上去内容很多，其实很容易摸鱼，工作清闲得很。
而且做五休二，自个儿能支配的时间较多。
隐藏福利嘛......基本上覆盖你生活上的方方面面，是三家中最全面的，不过都不是很突出。
灰色收入也有，比如给牢里犯人捎捎外面家人的书信，或帮忙带些吃食之类的，从中赚取报酬。
但一般也不会太多。
毕竟犯人若真是不差钱的主，早就被人捞出去了。
总之，衙门的条件在三家中算是最中规中矩的吧。”
“师弟，你可有中意的？”
武德陷入沉思，其实三家都各有千秋，也各有利弊。
这三家都有吸引武德的地方，他都很心动，一时有些纠结。
毕竟叶师只会写一次推荐信，这让武德不得不慎重。
武德开口：“师兄，能容我考虑一日么？”
“可以。”八师兄笑了笑，“不用急，慢慢想。想好了知会我一声便是。”
“是。”武德抱拳。
......
夜晚。
“就这个了！”
武德‘噌’地一声从床上坐起，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被夜色笼罩。
“太晚了，明天再去与八师兄说。”
武德重新躺下，拉上被子，沉沉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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