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爷死了!
死状还极其恐怖,硬是被人把皮给剥下来了,这则消息如龙子湖上的飓风一般在渔民之间快速传播。
一大早,衙门就来人封锁了现场。
刀爷住处离码头很近,就在渔民巷中。
所以有很多渔民在屋外围观,武德也在人群中。
屋内,钱捕头用刀鞘戳了戳刀爷和他姘头的“马甲”,面色凝重:“这种惨绝人寰的作案手法...很像红莲教的行事风格。”
“红莲教?!”
几个年纪稍长的衙役面色齐齐大变。
“红莲教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他们想干什么?”
钱捕头眉头紧锁:“鬼知道那群疯子想干什么。”
钱捕头转而看向身旁一个年轻的衙役:“死者最近跟谁结过仇?”
年轻衙役翻了翻手中的册子,应道:“最近一桩是昨夜,死者与渔户李家起了冲突。
小的已经盘问过了,他们确实不知情。
至于再往前……”
年轻衙役合上册子,语气里毫不掩饰嫌恶,“跟这人有仇的数都数不过来,根本盘问不完。”
刀爷这些年逼良为娼的勾当,年轻衙役看不过眼,语气中毫不掩饰对刀爷这种人的厌恶。
“问不过来就别问了。”钱捕头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几分,“万一真是红莲教中人……但愿他们只是路过。”
钱捕头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多事之秋。”
武德原以为衙门的人会陆续盘问几句在场的渔民。
但没想到就这么走了,就连怒江帮也诡异地没有什么动静。
这个月的船份也没人来收,让不少渔民暗自叫好。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段日子里,武德又咬牙砸进去两年寿元,却仍旧没能破开那道该死的皮关。
每回推演到头都是一场空,这让他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武德现在已经不敢轻易氪命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那么快‘寿终正寝’,更重要的是最近几次氪命,在推演中他似乎都是在做无用功。
命氪了,却没什么成果。
武德此前还想过通过氪命快速突破皮关,装一装‘天才’,换取叶师重视。
但现在来看......
找不到诀窍,只靠着时间磨,是行不通的。
推演中的自己跟个苦行僧似的,虽然更加自律了,但是却闭门造车,遇到问题,不懂得找人问。
武德决定还是在现实中把推演中自己的困惑找尤师姐解决后,再去氪命尝试。
不知是不是错觉,武德感觉氪命后,自己的气色好像差了些。
好在他靠着给张轩讲解皮关之前的修行要领,挣了些银钱改善伙食,气色总算养回来几分。
至于刀爷那笔赃款,他打算再等一等,避避风头。
得益于此,张轩的进步堪称飞快。
这小子根骨本就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又有武德这个“皮关之下第一人”手把手细细拆解诀窍,进度几乎要赶上武德自己了。
武德再怎么说也在皮关之下打磨了整整三年,对其中关隘的理解,他自信不比尤师姐差。
当然,若非尤师姐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张轩怕也未必肯掏钱请他教。
而王毅仁资质平平,也没人给他开小灶,进境竟也没有落下。
武德与张轩相伴来到武馆旁边尤师姐的住处,准备托她买一副秘药,却没想到看见了熟人。
张轩看见了比他们更早到的王毅仁,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尤师姐从里屋走了出来,扫了几人一眼,随口道:“你们不知道吗?王师弟可是我的老主顾了。
他还跟我说,你们两个担心过早服用秘药会损伤武道根基,所以才没托我买药。
怎么,现在想通了?”
张轩气得直哆嗦,指着王毅仁:“还说什么你是靠着勤能补拙才进度如此快,没想到竟然是嗑药!”
“嗑药也就罢了,你自己磕,还不想让我们磕!”
王毅仁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挺起胸膛硬声道:“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两个渔户,挣点银钱不容易,何必来填练武这个无底洞。早点放弃反而还是好事。渔户就该安心打渔。”
“你又好到哪里去?”张轩涨红了脸,“你个臭打铁的,怎么不滚回去打你的铁?”
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掐起架来。
“够了!”
尤师姐一声冷喝,他们二人这才悻悻住了手。
“你们要打就去别处打,我这里只做生意,没空看你们这群小孩子打架。”
小孩子?
武德嘴角抽搐。
尤师姐转而对王毅仁道:“看在你是我老主顾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断我财路......”
尤师姐冷哼一声,抬手拍了拍王毅仁肩膀。
看似随意的一拍,却让王毅仁整个人猛地一个踉跄,险些当场趴在地上。
见此,武德眼神凝重。
‘这就是皮关之上的武者吗?竟恐怖如斯!’
回到武馆,武德看着手中的秘药,心中一动。
‘投入一年寿元。’武德对面板下达指令。
【第一个月,你在秘药帮助下清晰地感受到气血流动,你想捕捉到它,但一连尝试几次都在关键时刻棋差一招,突破失败。】
【接下来的时间你又陷入那种被关卡卡得夜不能寐的状态,尽管你勤学苦练,不断尝试,但终是徒劳,一无所获。】
见自己又徒耗一年光阴但仍突破失败,武德面色却不见沮丧。
武德看着还在他手中的秘药,心中喜道:“没想到这秘药也能在推演中出现。
既如此,只要寿元够用,我只要有一份秘药,那就相当于有了无数份秘药了?”
虽然还是没能破开皮关,但武德能感觉到只要再有个十几份秘药,自己定然能够突破!
‘再投入一年。’
【你勤勤恳恳又练了一年,但资质太差,最终还是原地踏步!】
‘怎么回事?’
武德蹙眉,第二次推演怎么没有出现秘药?
‘难道同一份秘药只能在推演中出现一次?’
而且,武德发现一份秘药在推演中也就坚持了一个月。
其他的时间,没有秘药帮助,他完全就是在做无效功。
‘这是对寿元的极大浪费!’
武德看着面板上只剩二十九的寿元。
【剩余寿元:29】
【武学:排云腿】
‘不能再这么挥霍生命了。要让每一年的寿元效用最大化。’武德思忖,
‘所以我至少需要12份秘药才能使一年寿元物尽其用。’
......
尤师姐看到武德去而复返,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咋又回来了?”
“尤师姐,我想再买几份秘药。”
“哦?”尤师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不出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成,你想买几份?”
武德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说:“尤师姐你既然是做这个买卖的,想必有不少存货,不如都拿出来让我挑一挑。”
尤师姐眉头一挑:“每一份秘药,无论是材料、制法还是份量,全都一模一样,有什么好挑的?”
武德一再坚持,尤师姐只好进了里屋,拿出二十几份秘药出来,供武德挑选。
‘发了!’
武德心头滚烫,将这些秘药抱在怀里。
‘既然一份秘药在推演在只能出现一次,全买太费银钱,那我完全可以......’武德下意识看向尤师姐,‘只用这些秘药来推演,推演后随便找个理由不买就是了。’
尤师姐柳眉微蹙,她总觉得这个师弟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武德收敛思绪,心中默念:“投入一年寿元。”
【第一天,你没付银子,直接将尤师姐的秘药拆开就用,被暴怒的尤师姐一脚踢成重伤】
【剩余时间,养伤中】
武德:“......”
怎么就一点空子都不让钻!
武德最终还是动用了“赃款”。
只要自己突破皮关,由赃款可能引发的后续都不叫事儿!
武德买了十二份秘药。
他本想把先前推演过的那份换掉,尤师姐却一口回绝:“你这秘药虽然是从我这儿买的,但谁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在里面动过手脚。
到时候你这份秘药还是要卖给其他人。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我要对我的顾客负责。”
武德无言以对。
武德回到武馆,再次投入一年寿元。
【第一个月,你在秘药的帮助下清晰地感受到气血的流动。你想拿捏住气血,借此破开皮关,但每次都差一点】
【第二个月,同上】
【第三个月,同上】
*
*
*
【第九个月,你貌似摸索到了一点窍门,但并不真切】
【第十个月,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你终于捕捉到那一丝契机,成功突破!】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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