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 "小爆发" 持续了将近一夜。
好在那次爆发只是裂缝本身短暂扩张,并没有真正涌出大规模怪物,据点有惊无险地撑了过去。等天亮时,紫黑色的裂缝总算重新稳定下来,悬在城西的半空,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据点连夜召集了所有觉醒者和骨干,围坐在体育馆中央,盘点情报,商议对策。沈渊也被叫了去,坐在角落里,一边听,一边摩挲着手里那根血纹骨杖。
"我先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理一遍。" 周震在中间立了一块白板,用笔一笔一画地写下几条,声音沉而稳:
"第一,规则 —— 击杀怪物得经验,能升级,能加点,能解锁技能。装备分品质,白、蓝、金、传奇,怪物随机掉落,品质越高越稀有。"
"第二,代价 —— 觉醒者一旦战死,就是真的死了,没有复活这一说。所以别拿命去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渊:"第三条,是沈渊今天补充的 —— 死灵系,或者说某些职业,用力量是有代价的。消耗 ' 生命精华 ' 会侵蚀心智,用多了会精神崩溃。"
沈渊点了点头,补充道:"对,我的骷髅存在要耗法力,召唤要耗生命精华。这些 ' 消耗 ' 如果把握不好,人会废掉。"
白板上很快被写满。这时,一个觉醒者忽然举手补充道:"还有一条,我记得 —— 野外那些裂缝附近,有时候会有 ' 补给点 '。就是一些箱子、柜子,里面会随机刷新出物资,还有可能是装备。"
"对!" 另一个年轻人接口,"我在裂缝边缘见过一回,打开一个铁皮柜,里面滚出一瓶能快速回血的药水,还有几枚不知道什么用的结晶石。"
"结晶石?" 周震皱了皱眉,追问,"什么结晶石?"
"就是那种泛着紫光的,拳头大的石头。" 那年轻人比划着说,"我捡了两枚,但不知道有什么用,就一直带在身上。"
沈渊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如果我没猜错,那种结晶石,可能是 ' 镶嵌材料 '—— 镶嵌到装备上,能提升属性。我见过相关的说法。"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有人开始翻自己的口袋,看有没有那东西。周震示意大家安静,又在白板上补了一行字:
"第六,怪物会 ' 刷新 '—— 清干净的区域,过一阵子又会冒出新的。所以守不住的地方,就干脆别守,保存实力更重要。"
他顿了顿,又沉声补了一句:"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 觉醒者战死,就是真死,没有复活。我们都只有一条命,别拿命去赌。"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确认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周震又添了几笔,神色凝重:
"第四,裂缝 —— 目前全球多地同时出现裂缝,规模大小不一。裂缝会扩张,会吸引怪物,而且……" 他压低声音,"有迹象表明,裂缝深处,可能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第五 ——" 周震放下笔,看着所有人,"有人提出过一个说法,叫 ' 庇护之地 ',还有 ' 世界之石 '。据说,只要找到世界之石,就能找到关闭裂缝的办法。"
"庇护之地…… 世界之石……" 沈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了那块碎玉上刻着的话:"三魔之魂,封印松动…… 世界之石,将碎……"
他忽然开口:"周震,那块碎玉,你们是从哪捡的?"
"裂缝边缘,一处塌了的旧仓库里。" 周震说,"那地方像是被人刻意封起来的,里面除了碎玉,还有些看不太懂的旧物件。"
沈渊心里一动,直觉告诉他,那些 "旧物件" 里,可能藏着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线索。他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轻觉醒者便忍不住问:"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就守在这据点里等死吗?"
周震沉默了一下,说:"我的想法是 —— 留一部分人守据点,另一部分人,往更大的城市走,找政府,找军队,找其他的觉醒者组织。人多力量大,只有抱成团,才有希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低声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神色茫然。
沈渊没有立刻表态。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血纹骨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念头。
他二十四岁,失业,穷,在大城市里活得灰头土脸。可就在这短短几天里,他杀过怪物,爆过装备,亲手召唤出了一具属于他的亡灵,甚至成了据点里 "有分量" 的觉醒者。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抓住点什么。
"我去。"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往大城走的那一路,我报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周震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像是一个老兵看着新兵迈出第一步时,那种既欣慰又担忧的神情。
"你可想好了。" 周震低声说,"路上不比据点,裂缝多、怪物多、补给少。一个不好,就是有去无回。"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却异常平静:"我知道。可一直躲在据点里,等裂缝自己关掉,那才是等死。我不想把命,押在一个虚无缥缈的 ' 也许 ' 上。"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清楚 —— 他要去,不只是为了活下去。那块碎玉上 "世界之石" 的字样,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隐约觉得,这个世界变成今天这样,背后一定藏着某种更深的真相。而他这个 "死灵法师",或许天生就和那些古老的东西有某种说不清的牵连。
"如果注定要走向那片黑暗," 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那至少,要带着力量去。"
周震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好。有你这样能打的死灵法师开路,这条路,能好走不少。"
窗外,紫黑色的裂缝依旧悬在半空,无声地注视着这座即将踏上新征程的城市。而沈渊握紧了法杖,目光越过裂缝,投向远处那片他尚未踏足、却已经注定要去的远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