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I Have a Bronze Bell

Chapter 4 / 10

‹›

Chapter 4 of 10

‹›

第4章

I Have a Bronze Bell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青云坊的郑掌柜,见人就笑。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招呼声能穿过半条街。可张格盯了他三天,那笑从来只到嘴角,到不了眼底。

张格在青云坊对面的茶摊蹲了三天,喝了六碗不要钱的茶根。茶根就茶根,小爷认了。Full novel: I Have a Bronze Bell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三天蹲下来,他把郑掌柜的作息摸了个透:辰时开门,巳时卖丹,午时歇半个时辰。

申时关门 —— 不是打烊,是 “盘点”,盘点到申时过半,再开门,卖到戌时。连他几点擦柜台都记得一清二楚。

最怪的是,每日申时关门后,后院总有搬东西的动静。声音闷,沉,隔着一道院墙一下一下砸进耳朵里,像抬着活物,不像抬货。

有一回,他还听见极轻的一声响 —— 像什么东西磕在木板上,又像被谁捂住了嘴。

第三天入夜,张格踩着墙根那棵老槐树的疤节,翻上了后院的墙头。

瓦片在指下咯吱一响,他立刻停住,等了十息,才继续挪。

后院比前铺大得多,黑黢黢一片。地窖口半掩着,透出青蒙蒙的光 —— 和张格偷过的那袋灵米,一个颜色。那袋米他压在床底,光是这颜色,就勾得他心里发毛。

他贴着墙根滑下去,鞋底碾着湿土,没出声。

掀开地窖板的一条缝 ——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上来,混着灵米的甜香,腻得人喉头发紧。

张格闭上眼,缓了三息,才重新睁开。

窖里并排放着三口大缸,缸身比人还高。

缸沿上架着木架,木架上挂着一排麻袋 —— 麻袋口朝下,袋底破了个洞,米粒正一颗颗往缸里漏,漏得均匀,像有人在数着数。

缸里的东西看不清。可米粒一落进去,就 “咕嘟” 一声,像沉进泥浆里,发黑,发灰,最后变成渣。那声音不大,却一声一声,砸得张格后脊发凉。

那不是米缸。

那是,喂食的槽。

张格手心全是汗,攥了攥,又松开。他贴着地窖壁,一寸一寸挪到缸边的矮桌前 —— 桌上搁着一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字迹还新,墨香没散。

“血灵米,三石。已送黑市。接头人:郑。”

底下画了个记号 —— 一个圈,圈里一道裂痕。

他爹留书上,画的是同一个记号。一笔一画,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张格的呼吸停了一瞬。胸口的铜铃,就在这时,又烫了起来。这铜铃他打小挂在脖子上,烫过几回,回回没好事。

地窖口的木板,“吱呀” 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没有慌。他早就看好了一处 —— 墙角那口空缸。缸底垫着干草,他缩进去,把身子弓成一块石头,敛住气息,连心跳都压慢了。干草味混着霉味,堵着鼻子,他不敢咳。

脚步声在窖里转了两圈,停在他藏身的缸前。靴尖碾着地上的米渣,沙沙响。

张格捏着铜铃,指节泛白。只要它再烫一分,他就掀缸,跑。

脚步声却只停了一瞬,又往账桌去了。来人翻了几页纸,低低骂了句什么,走了。

张格在缸里又蹲了一个时辰。腿麻了,他不敢动;血腥气一点一点淡下去,直到铜铃凉透,他才敢动。

他出来时,天已经泛白。他抄了账册最后一页那个记号,又把账册放回原处 —— 留后手,不留赃。

回镇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记号。他爹,到底和这间铺子,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昨夜茶摊老板添热水时随口丢下的一句话,这时在他脑子里翻了个个儿:“郑掌柜啊,是三个月前,跟一个白面书生一起来的。”

白面书生。

玉简账目上的 “青云坊”。记号。血灵米。刘掌柜。

张格站在长街中间,晨雾还没散。他忽然觉得,这青云镇的天,比他以为的要沉得多。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I Have a Bronze Bell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