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战当天,萧慕白站在台边候场,手里攥着木牌,活动脚腕。
刘三凑过来,压低声音:“大长老让我带句话——生死状签了,台上出什么事,族里概不负责。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反悔。”
刘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一场,对手是个开脉境中期的旁支子弟,姓萧名虎,长得膀大腰圆,一上台就冲萧慕白咧嘴:“废材,待会儿别哭。”
萧慕白没理他,低头站定。锣响。
萧虎脚下发力,一拳轰过来。萧慕白没硬接,侧身让了半步,用肩膀卸掉拳劲,被打得往后退了三步。台下哄笑。
萧慕白稳住身形,心里在记:萧虎的灵气从丹田走右拳,在肩胛处有一个明显的顿点——那里有个接口,但比萧凌霄的粗糙得多,像是“凑合接上去”的,接口周围的灵气都在漏。
第二拳来,萧慕白又退了。第三拳,他换了打法——不退反进,侧身切入萧虎右拳内侧,一掌拍在他肩胛接口处。萧虎整条右臂一麻,灵气运转断了半拍。
萧慕白抓住这半拍,一脚踹在他膝盖弯,萧虎单膝跪地。台下安静了一瞬。萧慕白没给他起身的机会,绕到他背后,一掌拍在后颈接口处。萧虎灵气彻底断档,往前扑倒。
锣响,第一场,萧慕白胜。
台下杂役堆里炸了锅。萧虎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想冲过来,被裁判拦住。萧慕白退到台边,喘着气,没看萧虎,抬头往正位方向扫了一眼——苏晚晴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场,隔了不到一炷香。
对手是个瘦高个,身法快,打法油滑,一上台就绕着萧慕白转,不正面硬碰。萧慕白挨了几下,摸出规律:瘦高个的灵气接口在左脚踝,每次变向时那里会滞一下。
萧慕白故意卖了个破绽,瘦高个果然从左侧切入。萧慕白蹲身扫腿,精准扫在他左脚踝接口处。瘦高个脚下一软,萧慕白起身撞进他怀里,一掌拍在胸口。
第二场,胜。
但代价不小。瘦高个倒地前那一脚蹬在萧慕白肋上,他退到台边时,肋下疼得吸气都费劲。
刘三走过来:“第三场,还打?”
“打。”
第三场的对手上台时,萧慕白心里沉了一下。
来人叫萧奎,开脉境中期圆满,离后期只差半步。是萧崇手下护卫队的人,不是旁支子弟,打法是刀口舔血练出来的,上台后一句话不说,直接摆了个起手式。
萧慕白知道这一场不好过。引灵散在袖子里,老周嘱咐过“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
锣响。
萧奎没有试探,上来就是一记重拳。萧慕白侧身卸力,但萧奎拳到中途变了方向,横着扫过来,正中萧慕白胸口。萧慕白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台边的绳栏上,弹回地面,嘴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台下惊呼。
萧慕白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听见裁判开始数数。他撑着地爬起来,数到三的时候站直了。
萧奎没给他喘息,跟进又是一脚。萧慕白往旁边滚了半圈,堪堪避开,爬起来时顺手在袖口里捏碎了引灵散的纸包。
药力入体,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喉咙扎下去。
枯根猛地一颤。
萧慕白感觉到那根四年来一直死着的枯根,从顶端到中段猛地亮了一截——不是真的亮,是他“感知”到灵气从枯根里走通了。走得很勉强,只通了半截,但通了。
萧奎第三拳到了。
萧慕白没躲。他迎上去,左手架住萧奎的拳,右手一掌拍向萧奎胸口偏左——那是他刚才观察到的接口位置,在萧奎灵气运转的第三个节点上。
萧奎没当回事,一个淬体境的废材能打出什么力——
掌落。
萧奎胸口灵气猛地一乱。他脸色变了,往后急退,但萧慕白跟进了半步,第二掌拍在同一个位置。萧奎的灵气运转彻底断了半截,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条腿发软。
萧慕白趁机扫腿,萧奎倒地。裁判数到十,萧奎没爬起来。
台下死寂。然后杂役堆里爆出一阵喊声。
萧慕白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药力在退,枯根又暗下去了,肋下的伤疼得他眼前发花,但他站着。
三场连胜。进正赛。
他走下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被老周一把扶住。
“撑住了?”老周问。
“撑住了。”萧慕白喘着气,“引灵散用了。”
“我知道。”老周把他往后台搀,“用了就用了。正赛明天,你今天别再动了。”
萧慕白点点头,往正位方向看了一眼。苏晚晴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但萧凌霄站在嫡系组的台边,隔着人群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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