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赛，萧慕白的对手是萧崇安排的种子选手——旁支里灵根最好的萧昭，开脉境中期，用灵药堆出来的修为。
赛前，所有人都在押萧昭赢。萧慕白的赔率是一赔十。
上台前，萧慕白在后台翻萧凌霄昨天让人塞给他的那叠纸。灵药领用记录，六年，多支了三倍，领用人签字全是吴执事。账目没问题，问题在“多出来的药去哪了”——这一页恰好缺了。
他把账目收好。萧凌霄今天没来找他，但账目先到了，说明萧凌霄在赌他赢。
锣响。
萧昭一上来就催动灵气，拳风带出明显的灵压，确实比萧虎、萧奎高出一截。萧慕白架了两下，手臂发麻，知道硬拼不行。
但他很快注意到一件事：萧昭的灵气太“浮”了。
正常修行者灵气从灵根走经脉，有起有落，有根有底。萧昭的灵气涌出来的时候，起势猛得不像开脉境中期，但走到后半段会突然虚一下，像无源之水，用一点少一点。
萧慕白心里有了数。
他故意拉长战线，不跟萧昭正面碰，满台游走，挨几下不还手。台下开始嘘他，说他“废材就是废材，只会跑”。萧慕白没理。
到第十几招的时候，萧昭的灵气果然开始不稳了。他打出的拳风忽强忽弱，脸色也开始泛红，呼吸粗重得不像正常。
萧慕白抓住一个间隙，贴近身，在萧昭灵气虚下去的那一瞬，一掌拍在他丹田偏上的位置——接口所在。萧昭灵气彻底乱套，往前扑倒。
但萧昭没倒。他咬牙撑住了，反手一拳砸在萧慕白肩上，把萧慕白打飞出去。
萧慕白爬起来，嘴角带血，看着萧昭——萧昭的手在抖，眼睛发红，灵气还在往外涌，但涌得越来越猛，越来越乱。
这是催灵丹。药力催出来的灵气，前期猛，后期失控。
萧慕白没再跟他缠斗。他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退后两步，举起手，示意裁判暂停。
裁判愣了：“干什么？”
“我要检举。”萧慕白抹了把嘴角的血，指着萧昭，“他服了催灵丹。灵气浮而不实，药力反噬就在眼前。你们现在验，还能验出来。”
全场哗然。
萧昭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你胡说——”
“你右手在抖。”萧慕白看着他，“灵气从丹田出来的时候，前半段猛，后半段虚，正常开脉境中期不该是这种走势。你吃的催灵丹，药力大概还有半盏茶的工夫就要反噬。到时候你不用我打，自己就得倒。”
萧昭的表情彻底垮了。
裁判上前验了萧昭的脉，脸色变了。又喊了族中负责药检的长老过来，一验灵气，果然有催灵丹残留。
萧昭被当场取消资格。
萧慕白不战而胜。
台下鸦雀无声。萧崇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扶手。苏晚晴坐在旁边，端起茶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没藏住。
萧慕白下台的时候，路过萧崇面前，低头行了个礼：“大长老，我赢了。”
萧崇没说话，目光阴沉得像要把他钉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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