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赛第二轮，萧慕白对上的是另一个旁支子弟，开脉境初期。
这一场他没费太多劲。对方的灵气接口在左肩，萧慕白专打左肩，三招之内解决。台下开始有人议论：“这废材怎么老打人肩膀？”
“不知道，看着邪门。”
第三轮，对手是开脉境中期的嫡系旁支，比萧昭差一截，但底子扎实。萧慕白打得很苦，挨了十几下，最后靠对方灵气运转时右肋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滞涩点，拼着挨一拳换一掌，把对方打落台下。
三场连胜。进半决赛。
这下连嫡系那边都坐不住了。
萧慕白回后台处理伤口的时候，萧凌霄走了进来。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萧慕白往肋下缠布条。
“你打人专挑肩膀、脚踝、肋下，为什么？”
萧慕白手上没停：“挨打多了，看得出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灵气走到那儿会顿一下。”萧慕白说，“顿一下的地方，就是破绽。”
萧凌霄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扔在萧慕白旁边。
“灵药领用记录的副本。我查了六年，多支了三倍的量。那些多出来的药，领用人签字是吴执事。”
萧慕白捡起来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灵药出库的日期、数量、领用人。吴执事的签名出现了几十次，每一次的领用理由都写着“凌霄少爷修炼用”。
“你把这些给我，不怕我拿出去捅娄子？”萧慕白问。
“我怕。”萧凌霄说，“但更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查，我兜着。查出来之前，这事别让萧崇知道。”
“你半决赛的对手定了吗？”
“定了。”萧凌霄说，“萧崇紧急调了阵，把你推给了萧擎。”
萧慕白动作顿了一下。萧擎，萧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开脉境后期，嫡系中的嫡系，萧崇的亲侄子。原本是嫡系组的种子，不知道怎么被调到杂役组这边来了。
“萧崇不装了。”萧凌霄说，“萧擎下手狠，你打不过。弃权吧。”
“不弃。”
“你疯了？你引灵散用完了，枯根什么状态你自己清楚。”
萧慕白抬起头：“萧擎的灵气接口，你知道吗？”
萧凌霄愣了一下：“我哪知道——”
“你知道。”萧慕白看着他，“你俩从小一起练功，你肯定注意过他的灵气运转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萧凌霄沉默了很久。
“他后背正中。”萧凌霄开口，“第五个节点。我跟他切磋的时候注意过，那个位置他的灵气会散一下，他每次都刻意用步法遮掩。”
萧慕白把最后一道布条缠紧，站起来。
“谢了。”
“你真要打？”
“打。”萧慕白活动了一下肩膀，“打不过也得打。我上台不是为了赢他，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接口在哪儿。”
萧凌霄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是真记仇。”
“记账。”萧慕白纠正，“一笔一笔记着，时候到了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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