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柏的院子安全,但萧慕白一夜没睡。
他把账册和嫁接图对照着看了一整夜,把萧凌霄、萧擎、萧昭这几个名字和接口位置一一对上,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着一个他没想到的名字:萧弘。
他爹。
“萧柏长老。”萧慕白把账册推过去,“我爹的名字在这上面,后面标着‘接口:未探明’。”
萧柏接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当年是族中执事,管过灵脉池的账。他可能查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就被撤了职。”
“所以他被撤职,不是因为管理不善?”
“你爹被撤职的理由是‘灵脉池账目混乱’。”萧柏说,“但现在看来,账目混乱可能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你爹发现了问题,被人先下手为强,扣了个帽子撤了。”
萧慕白攥着账册,指节发白。
“明天族老会,”萧柏说,“我把账册摊开,你把人证做到底。但你得有个准备——萧崇不会坐以待毙。”
天亮了。
族老会在正院正厅开,五个族老全到,萧崇坐主位。萧慕白站在厅中央,萧柏坐在旁边,账册摊在桌上。苏晚晴作为城主府代表列席。
萧崇先开口:“萧慕白,昨晚你畏罪潜逃,拒不到场,还有什么话说?”
“大长老派人杀我,我不跑就死了。”萧慕白说,“萧柏长老可以作证。”
萧柏点头:“昨晚萧崇的护卫追到我院门口,我亲眼所见。”
萧崇脸色不变:“我派人传你问话,你拒传,护卫追你是按族规行事。”
“问话需要四个人带刀?”萧柏反问。
萧崇不接这话,转向其他族老:“账册的事,萧柏查了三年,查出来的东西未必可靠。灵脉池的账目有出入,可能是计量误差。”
“误差能差出三倍?”萧柏把账册翻到灵药领用那一页,“萧凌霄六年领用的灵药,比他实际吃下去的多三倍。多出来的药去哪了?吴执事签的字,吴执事现在在哪?在城外庄子‘养病’——养病还是灭口,大长老心里清楚。”
萧崇的弟弟萧槐拍了桌子:“萧柏,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就在这。”萧柏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厅里吵成一团。
萧慕白一直没说话,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开口了:“大长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萧崇看着他。
“我爹萧弘四年前被撤职,理由是灵脉池账目混乱。”萧慕白说,“但萧柏长老查出来,账目混乱是有人故意做的。我爹当年查到了什么,才被人先下手撤了职?”
萧崇没接话。
“还有,”萧慕白从怀里掏出那张嫁接图,“这张图,画的是灵根嫁接的节点位置。我比对过,跟萧凌霄、萧擎身上的接口位置完全对得上。这张图是一个三十年前从灭门案里逃出来的老人给我的。那桩灭门案,死的是灵根医道一脉的人。他们查到了什么,才被灭门?”
萧崇盯着那张图,脸色变了又变。
苏晚晴这时候开口了:“萧长老,这张图上的接口位置,跟我感应到的一致。城主府可以作证,灵根嫁接术真实存在。”
厅里安静下来。
萧崇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此事涉及族中机密,不能当众议论。合议延后,族老会内部先议。”
他说完转身就走。萧柏在后面说:“大长老,逃避不是办法。”
萧崇没回头。
散会之后,萧慕白跟着萧柏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刘三追上来:“萧慕白,大长老那边传话——你的杂役院住处被收了,今晚起你搬到萧柏长老院里住。大长老说,‘既然萧柏长老要保你,就让他保到底’。”
萧柏冷笑:“行,让他看看我能保到什么程度。”
萧慕白搬到萧柏院子当晚,老周来了。他拎着酒壶,脸色却不像平时那么松快。
“萧崇今天在族老会上退了一步,但他不是认输。”老周说,“他是在拖时间。”
“拖什么时间?”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换根术不是萧家一家的事。上面还有人。”老周压低声音,“萧崇今晚已经派人出城了,往天枢宗方向。他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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