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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Chapter 10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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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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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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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杨玄睁开眼。柳大刀的草棚,空着。

他早就料到了。他坐起身,把断剑别在腰间,走到村口。晨雾还没散干净,溪边的芦苇荡里,露水压得草叶弯了腰。快腿蹲在老槐树底下,冻得直搓手,看见他,跳起来:“当家的!柳大刀真没回来!”

“嗯。”杨玄说,“他今天不会回来了。”Full novel: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那咱……”

“他会回来的。”杨玄说,“他排的巡夜班,后半夜轮他。他要是不回来,村里人就得起疑——他得回来把这出戏演完,还得回来取他的刀。”

“刀?他昨儿走的时候,没带刀?”

杨玄没答。他昨儿傍晚,借着让柳大刀看图的由头,把他的厚背刀抽出来看了一遍——刀是好刀,可他偏说“刀柄松了”,让柳大刀把刀留在仓房,说回头给他换根新柄。柳大刀当时笑着应了。刀在村里,他的人,就得回来一趟。这一趟,就是他的死路。

他交代李老:“仓房里的刀,谁也别动。有人来取,你头一个来报我。村里照常过,灶房照常冒烟——戏,得演下去。”李老应了。杨玄带着快腿,摸到溪口,钻进芦苇荡里,蹲下。

快腿小声问:“当家的,你说他真会回来?”

“会。”杨玄说,“他那种人,做事喜欢收尾。不回来把戏补完,他睡不踏实。”

他没再多说。芦苇荡里很静,只有水声,和偶尔两声蛙叫。他蹲着,把断剑横在膝上,想起前世——他刚立城那会儿,也抓过一个叛了他的人。那人也是跪在地上求饶,跪得比谁都真。他当时信了,放了。后来那个人,把他卖了三次。从那以后,他学会一件事:看一个人,别看他跪的时候说什么,看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往哪儿摸。

天光大亮。溪口静得只剩水声。快腿蹲得腿都麻了,刚要说话,被杨玄一把按住。芦苇荡外头,传来脚步声——轻,快,一步三回头。

柳大刀摸回来了。

他没走大路,贴着溪边的灌木丛,一路矮着身子。走到村口外头那条岔道,他停住,没进村,先蹲下,四下看了半天,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露水,整了整衣襟——跟平时那个憨笑的柳大刀,判若两人。他抬脚,正要往村里走。

芦苇荡里,杨玄的声音响起来:

“柳校尉,早。”

柳大刀浑身一僵。他没回头,站了半晌,慢慢转过身来。脸上那点憨笑,还在,只是笑不到眼底了:“当家的?你……你咋起这么早?”

“等你。”杨玄说。

“等俺?”柳大刀笑,“等俺干啥?俺这不,巡夜巡到天快亮,回村补个觉……”

“巡夜?”杨玄说,“你排的班,是二更到四更。天都快亮了,你这一觉,补得可真早。”

柳大刀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下去。

“崖下那条粮道,”杨玄说,“你没跟过后生们巡过夜。巡夜的班,是进村之后才排的,排的全是村内。你上哪儿‘跟’的崖下?”

“俺……”柳大刀咽了口唾沫,“俺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快腿不说,李老不说,运粮的后生,我叮嘱过不许外传。”杨玄说,“你这‘听人说’,听得可真灵。”

柳大刀不说话了。他的手,慢慢往腰后摸。

“还有昨儿那张图。”杨玄说,“倒着放的,你看了一眼就移开眼——不认字的人,看不出正反,也不会停那一下。你‘大字不识一筐’,好,好得很。”

“当家的……”柳大刀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上了哭腔,“当家的,俺对不住你!俺是收了人的钱……俺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俺没法子啊当家的!俺知道错了!俺这就走,俺再也不敢了——那张图,图是假的,俺看出来了,俺没敢交给他们!”

杨玄看着他。柳大刀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

“图是假的,”杨玄说,“那你昨儿夜里,往县城送的是什么?”

柳大刀猛地抬头。他跪在那里,看着杨玄,眼睛一点一点眯起来。忽然——他整个人暴起,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刀尖直刺杨玄咽喉!

快得没影。

杨玄没有躲。他侧身,让过刀锋,断剑顺势一磕,磕在柳大刀右腕上。

“唔!”

柳大刀闷哼一声。他右腕上的旧伤,两年前落下的,最怕这么一磕——整条胳膊一麻,短刀脱手,“当啷”掉在地上。杨玄没停,反手一送,断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柳大刀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喉咙上那截断剑,又看了看杨玄的眼睛——杨玄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眨一下。

“你昨儿半夜,出村,钻溪边黑林子,”杨玄说,“林子里有人等你,牵着一匹乌黑马。你跟他说:‘图到手了。’他说:‘明晚。’然后你俩一前一后,都往县城去了。我的人,看得真真的。”

柳大刀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一家老小’,”杨玄说,“在人家手里攥着——可你昨儿跟我唠的时候,说的是你无牵无挂,县尉死了,你带着兄弟逃出来的。你这‘一家老小’,是攥在人家手里,还是攥在你自己的谎话里?”

柳大刀没话了。他跪在那里,头低着,肩也不抖了,整个人像块石头。

半晌,他忽然“嗬”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哑,跟先前那个憨笑的柳大刀,完全是两个人。

“杨玄,”他说,“你够狠。我栽了,认。”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脸上那层憨皮,像被水泡过一样,一层一层往下掉,露出底下那张冷脸——眼睛细长,眼皮很薄,看人的时候,目光像刀子刮骨头。

“我认栽,”他说,“但我劝你一句,别问是谁让我来的。你问出来,你也活不成。那位的本事,比你想象的大。”

“你说不说,我都要知道。”杨玄说,“朱磊。”

芦苇荡里,“嗡”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来,“笃”地钉在柳大刀脚前三寸的地方,箭尾嗡嗡直颤。

柳大刀低头,看着脚边那支箭。他没动。他要是敢跑,下一箭就不是脚边了。

“我这个人,”杨玄说,“说话算话。你说了,我留你一条命。你不说,我也留你一条命——就是留你一条腿。”

“……”柳大刀抬头,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声,“行。你狠,我服。”

……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柳大刀说,“我只见过他的马——乌黑毛,金辔头,走路听不见声。他给钱大方,先给一半,事成再给一半。他要的不是粮,不是村——是令。他说,玄村的当家的身上,有块令。他要那块令。”

杨玄的手,在袖子里,轻轻握了一下那块铜令。

“他要令,”杨玄说,“还要什么?”

“还要你。”柳大刀说,“他让我在村里当眼。记你几点巡夜,记你粮道走哪条,记你村里有几个能打的,记你跟什么人说话——记完了,隔几天,有人来取。”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还说了一句话:‘连他几点巡夜都有人记着,他还能活几天?’”

杨玄没动。他站在那里,心里却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前世,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他以为天下都在他掌心里,可他什么时候睡、身边有谁、哪杯酒是谁倒的,早就有人记成了册子。他被记了十年,最后那杯酒,就是那本册子送进他嘴里的。

他重生之后,以为自己快了一拍。可原来,这一世,从一开始,就有人在记他的册子。

“那个取消息的人,长什么样?”杨玄问。

“没见过脸。”柳大刀说,“每次都是半夜,黑林子,不点灯。就那匹马,我认得。还有一回——县城里,我远远见过他进一处宅子。那宅子门口,停着三辆车,车上装的都是细粮,麻布包的,裹得严实。”

三辆车。细粮。麻布包。杨玄脑子里,“嗡”的一声——铁旗分盟拔营那回,青衫先生随行,也带着三辆重车,装的粮食、麻布、长木头。他当时以为是铁旗盟的辎重。现在看,那三辆车,怕是从县城拉来的。

青衫先生,县城宅子,买将的人,要令的人——全在这一条线上。

“你那些兄弟,”杨玄说,“知不知情?”

“不知道。”柳大刀说,“他们都是真逃难的。我路上捡的,捡来当门面。你要是恨,冲我来。”

“冲你来?”杨玄看着他,“你倒是讲义气。可惜,你这份义气,用错了地方。”

柳大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了一句:“当家的,我再跟你说一句实话。我不是第一个。”

杨玄看着他。

“他也不是最后一个。”柳大刀说,“那位在好几个村,都放了眼。有能耐的,他买;没能耐的,他记。各村谁立起来了,谁身上带着东西——他都记着。你,只是他册子上,最新的一笔。”

杨玄没答。他站在那里,握着铜令的手,又紧了一分。一个柳大刀,好对付。可册子上还有多少页,他不知道。

……

杨玄没有杀他。他让朱磊把柳大刀绑了,押回村里,关进柴房。柳大刀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杨玄一眼:“你不杀我?”

“你这条命,”杨玄说,“先记在账上。等我想明白你背后那位是谁,我再决定,怎么收。”

柳大刀没再说话。他低着头,被押走了。

那几个残兵,杨玄一个一个叫来问了话。他们确实不知情——柳大刀让他们干活,他们就干活,老老实实的。问到最后,有个年纪最小的后生,红着眼眶说:“当家的,大刀哥他……他真叛了?”

“他真叛了。”杨玄说。

“那俺们……”后生攥着衣角,“俺们是不是也得走?”

杨玄看了他半天:“你们是你们,他是他。他骗了你们,你们没骗我。留下吧,好好干活。要是让我发现你们里有一个人跟他一条心——我说话算话。”

后生重重点头。其余几个残兵,也都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

夜里,杨玄回到草棚,把铜令摸出来,按在胸口。凉意从令上传来。他闭着眼,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柳大刀已经咬钩了。县城那匹马,才是他要钓的那条鱼。他要令——要令的人,知不知道令在他身上?知道。所以才派柳大刀来当眼,所以才有人断他的粮,所以才有人摸他的底。这一世的对手,比他想象的,来得更早,也更深。

他正想着,铜令忽然猛地一烫。

他睁开眼,低头看。铜令上,那行小字没有动,可令的边沿,泛起一圈极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正在往下看他。他后颈一凉,前世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回来了。不,更沉。前世盯上他的,是人。这一世盯上他的,像是……更高一层的东西。

铜令在他手里,微微发烫,烫得像在提醒他:你的领地,正被更高权限注视。

……

现实。

凌晨三点,杨玄睁开眼。天花板。出租屋。墙角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光幽幽地打在墙上。他躺着,胸口一起一伏,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了。他抬手,想够床头的水杯——

水杯没放稳,正从床头柜上滑下去。

他的手,在杯子落地之前,稳稳接住了它。

整个过程不到一瞬。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愣住了。刚才伸手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游戏里那个杨玄的手。现实里的他,三十岁,久坐,肩膀疼,反应早就钝了。可刚才那一下,他的身体,比他先动。

他把杯子放回去,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没什么异样。他揉了揉眼睛,躺回去。天快亮的时候,他翻身,扫了一眼床头的米袋——那一瞬间,米袋上,好像浮过一层东西:像游戏里仓库那种麻布粮袋的影子,鼓鼓囊囊的,还带着绳口。他眨了一下眼。再看,米袋还是米袋,普通超市的塑料袋,瘪着。

他盯着米袋,看了很久。幻觉?还是……他没再想下去。他躺回去,闭上眼。游戏里的粮,怎么会跑到现实来?他想不明白。但他记得刚才接住杯子那一下,手心里那点残留的感觉——又冷,又实。

……

早上七点,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官方公告】近日网络流传‘游戏物品显现实’等视频,经核实均为剪辑造假。请广大玩家勿信谣、勿传谣……”

杨玄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他没点进去。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床头那袋米——普普通通的塑料袋,装着半袋米,瘪着。

他想起铜令上那圈金光,想起那句“你的领地,正被更高权限注视”。

粮袋是假的。杯子是真的。可到底,哪一边是假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两只眼睛,一只看着游戏里,一只看着现实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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