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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Chapter 9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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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of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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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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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七天,铁旗盟的营地安静得像睡着了。

对岸那三匹骑马的人,议完事就没再露面。封锁没松,可也没加严,铁旗盟的人照常巡逻,照常守着路口,像把玄村忘了似的。杨玄站在村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反而沉了下去。他前世带兵,最怕的不是对手猛攻,是对手安静。猛攻是沉不住气,安静才是憋着坏——越安静,动静越大。

村里这几天倒是热闹。柳大刀那七八个残兵,像干活的牛一样撒进了村子。柳大刀本人,更是干得跟自家院子似的:带着人把栅栏重新扎了一遍,每根桩子都夯到底,扎得比李老原来那圈齐整三分;主动排了巡夜的班,一更两个人,连换班时辰都写好了;还发现了溪边一处鹿砦的松桩,连夜带人补上。Full novel: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李老蹲在栅栏边,看着那圈新栅栏,啧啧称奇:“这柳大刀,是个能干的。”

“能干。”杨玄说。

柳大刀的能干,不是装出来的。他教几个后生劈柴,说劈柴要看纹路,顺着纹路一斧头下去,柴自己就裂了,硬劈才伤斧子;他挑水,来回三趟,桶里的水不带洒的,几个婆娘看了直咂嘴;他还主动把灶房后头那堆湿柴抱出去晒了,说湿柴烧火烟大,熏着娃。更别提他夜里巡了一趟,摸回来一只野兔,塞到灶上,说给娃们添口肉。

第二天,村里人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柳校尉”变成了“大刀哥”。婆娘们说“这柳大刀心善”,后生们跟他学劈柴,连快腿都跟他称兄道弟。还有人当着杨玄的面说:“当家的,要不让大刀哥管着咱这十几口子吧?他比你会张罗!”

杨玄没接话,笑了笑。他看着柳大刀在村里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能干是好事。可一个刚来两天的残兵,能让全村两天之内都服他——这不是能干的,这是有手腕的。逃难的人,哪有心思经营人缘?肯经营人缘的人,心里都揣着事。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一杆秤。他带过兵,带过将,带过几万人的大军。他懂一样东西:人心。新投的人,头几天是什么样?是怕。怕被赶走,怕没饭吃,怕做错了什么——手脚拘谨,说话低声,干活勤快但小心。柳大刀不一样。他干活不像新投的,倒像归队的。归队的老兵,才这么熟——知道栅栏该扎多深,知道巡夜该怎么排,知道鹿砦哪里该补。这些不是本事,是“在这类地方待过很久”的人才有的感觉。

一个逃难三天的残兵,怎么会有这种熟?

他前世吃过一回“装熟”的亏。那是在他立城之后,有个老兵来投,也是这么熟,熟的像在自己家,他那时候信了,把人留在身边。结果那人是个探子,差点把他卖进死局里。那一回之后,他学乖了:人来得太顺,心就得多留一个扣。手熟,是干出来的;嘴熟,是练出来的;手也熟、嘴也熟、连人心都熟的——那是专门练来给你看的。

夜里,杨玄躺在草棚里,没有睡。他闭着眼,把前世的记忆翻出来,一页一页过。柳大刀。他搜遍记忆,查无此人。他前世记人极准——全服叫得上名的人,谁在哪个州,干过什么事,他都能对上号。柳大刀不在那一页。要么,是这个人前世就没活出过名声;要么,是这个人前世压根没走到他面前。

他睁开眼,看着黑乎乎的棚顶,又想起另一件事。前世开服第七天,他在干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在抢一片铁矿,跟人打了一架,断了两根指头。这一世第七天——他在数豆子,仓里有够吃半个月的粮,栅栏是新扎的,村里住着二十几口人和七八个残兵。

差了整整一年。他走的每一步,都比前世快了一截。可这世上的事,你走快了,别人也会跟着变。他改变的,从来不只是自己那条线。

他翻了个身,把前世那几天又从头捋了一遍。前世开服前三天,他在干嘛?躲着周烈,在土地庙里窝着,冷得发抖。这一世前三天,他拿了神令,立了村。前世他那个村,立起来的时候是第几天?他想不起来了——因为前世他压根没立过村。前世他这辈子,是抢出来的:抢矿,抢粮,抢地盘,一路抢到州城,抢到称王,最后死在一杯酒上。他从没立过一个村,从没在牌子上刻过字,从没听过有人管他叫“当家的”。

这一世,他全有了。他忽然想:前世那个杨玄,会不会也羡慕这一世这个杨玄?——有个村子,有人叫他当家的,有娃在村牌底下咯咯笑。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按下去了。村子是假的吗?娃的笑是假的吗?不假。可柳大刀呢?

柳大刀,就是这个世界还他的“礼”。他提前立村,名声传出去,柳大刀就来了。前世没人来投他,是因为前世他连村都没有。他改变了世界,世界就照着他的改变,给他送来新的东西——可这新东西里,有真货,也有钩子。柳大刀是哪一种?他不知道。所以他得试。

第二天,杨玄做了个局。

他在仓门口,当着柳大刀的面,跟快腿说:“明晚的粮道,不走崖下了。崖下让人盯上了,改走东边那片芦苇荡——那茬我还没探过,你今晚先去蹚蹚路。”

快腿一愣:“当家的,芦苇荡?那边全是淤泥,走人还行,扛粮得陷车……”

“我说走就走。”杨玄说,“粮食多背几趟,总能过去。”

快腿嘟囔着跑了。柳大刀站在旁边,一边干活一边听着,手里那把斧头抡了两下,忽然开口:“当家的,俺多一句嘴——粮道,还是走崖下稳当。”

杨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哦?为啥?”

“芦苇荡那边,俺昨儿看过了,”柳大刀说,“淤泥深,能陷半条腿。扛粮走,一趟下来,人得累趴下。崖下那条道,虽然窄,可路是实的——俺这几天夜里跟着巡过一回,熟。”

“你跟着巡过崖下?”

“啊。”柳大刀挠了挠头,“俺寻思,粮道是村子的命,俺得认认路。那天夜里,俺跟在后生们后头,走了半截。”

杨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回草棚,心里那个疑,又坐实了一分。崖下粮道,他从来没跟柳大刀提过。快腿不会说,李老不会说,运粮的后生们,杨玄叮嘱过不许外传。柳大刀“跟着巡过一回”——可这几天,巡夜的班是柳大刀自己排的,排的路线都是村内。他上哪儿“跟”的崖下?

他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把那个局,又往里收了一层。

第二天晌午,杨玄蹲在村标底下,叫住路过的柳大刀:“柳校尉,来,坐会儿。”

柳大刀乐颠颠地蹲过来:“当家的,有啥吩咐?”

“没吩咐,唠唠。”杨玄说,“你们县尉麾下,有多少兵?”

“这个……”柳大刀挠了挠头,“县尉是管县的,手下正经兵丁也就几百口子吧。加上民壮,那就多了,俺没细数过。”

“你一个校尉,不知道手下多少人?”

“嗐,”柳大刀笑,“俺就是个带刀打仗的,数人头那是文书的事!俺只管抡刀!”

杨玄也笑了:“抡刀的好。那——你认得字不?”

“字?”柳大刀咧开嘴,“俺大字不识一筐!就会写自己名儿,还是县尉教的,写歪了不说,笔还总拿反!”

杨玄点了点头,没再问。柳大刀拍拍屁股走了。杨玄蹲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倒着放在膝盖上,故意喊了一声:“哎,柳校尉,你看这个!”

柳大刀回头。杨玄手里那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圈,倒着冲他。柳大刀的视线,在那张纸上停了半瞬——然后移开,笑着说:“当家的,你让俺看啥?俺不识字!”

“没事。”杨玄把纸收起来,“认字的人看这图,俺让他参谋参谋。”

柳大刀应了一声,走了。杨玄看着他的背影,把这个疑点,又记了一笔。一个“大字不识一筐、笔总拿反”的人,刚才看那张倒着的图时,眼神是正的——认图的人,才知道图有正反。不认图的人,纸倒着正着,在他眼里都一样,停都不用停。

傍晚,杨玄把那张图,故意“落”在了仓门口的柴堆上。图上画着几处记号:溪口,鹿砦,仓后,村尾——像一张布防图,上面用炭笔标了三个圈。那是假的。三个圈里,两个是空地方,一个是真哨位——他故意把真哨位标错了位置。

他蹲在仓后头的暗处,等着。

天擦黑,柳大刀路过柴堆,弯腰,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揣进怀里。动作很快,很自然,像捡自己掉的东西。他左右看了看,没往村里走,转身往村尾去了。

杨玄没有拦他。他回到草棚,躺下,把断剑摸出来,横在膝上。

……

夜半,快腿一骨碌爬进来,脸色煞白:“当家的!柳大刀!他出村了!”

杨玄睁开眼:“哪儿?”

“村尾!我跟着他,他钻溪边那片黑林子了!”快腿喘着气,“林子里有个人影,在等他!那人影边上,还拴着一匹马——乌黑毛的,鞍辔齐整,一看就不是村里的牲口!两人说话声音太低,我没听清——就听见半句,那个柳大刀说:‘……图……到手了……’然后那人影说:‘明晚……’后头还有俩字,我没听清!”

“明晚?”杨玄问。

“就这俩字我听得真真的!”快腿说,“然后那人影解开马,翻身上去,往北边跑了!柳大刀没回村,也往北边去了!当家的,他这是……跑了?”

杨玄没答。他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村尾,站了一会儿。黑林子那边,什么也看不见了。北边。他往北看,那边是通往镇子的大道,再往北,是县城的方向。柳大刀往县城方向去了。带着他手里的“布防图”——那张假的布防图。

杨玄握着断剑,指节发白。他等了半夜,等的就是这句话。布防图。到手了。他忽然想起那天,柳大刀说买将的那伙人——“穿得齐整,牵马,带车,走荒道”。又想起那三匹骑马的人,傍晚进铁旗营地,再没出来。还有青衫先生——断粮,摸底,封锁。

原来如此。断粮断的是明的,暗的,早就摸进来了。

“当家的,”快腿声音发颤,“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摁住?”

“不。”杨玄说。

“为啥?”

“他现在是鱼。”杨玄说,“我要看看,他这条鱼,是要把图交给谁。”

“图?”快腿急了,“当家的,咱的布防图让他卷走了,明晚他们要是按图来打咱……”

“按图来就好。”杨玄说。

快腿一愣:“啥?”

“图是真的。”杨玄睁开眼,声音很平,“圈是假的。”

快腿眨了眨眼,慢慢回过味来:“你是说……那张图……是你故意让他拿的?”

杨玄没答。他闭上眼,把明晚的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图上标的三处,两处是空地,一处是错位的假哨位。对面若按图夜袭,会扑空两处,再撞进错位的哨位里;而玄村真正的布防,一处都没露。饵抛出去了,就等鱼咬。他要钓的,从来不是柳大刀这条小鱼——是“明晚”这两个字背后,那条大鱼。

县城。柳大刀往县城去了。买将的那伙人,傍晚进营的那三匹骑马的人,溪对岸那个青衫先生——他们会不会,都在县城等着?他这一世的第一个对手,来得比前世早,也比前世大。

他把断剑重新放回膝上,闭上眼:“睡吧。等他回来。”

快腿蹲在草棚口,没敢睡。他守了半夜,也没见柳大刀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杨玄睁开眼。柳大刀的草棚,空着。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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