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群人走后我们兴致全无,继续打了1个小时台球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周一返校,风平浪静得诡异。
陈浩照常上课、说笑、和班里男生勾肩搭背,脸上看不出半点恩怨,仿佛上周的校外围堵、办公室告状、所有针锋相对,从来没有发生过。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清楚。
阿泽说得没错。
正面硬刚他占不到便宜,我有了靠山,不再是孤身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他换路子了。
烂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架。
是玩人心,玩舆论,玩阴的。
早读课刚结束,班里细碎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以前别人议论我,都是偷偷摸摸、压低声音,怕我听见、怕我翻脸。
但今天不一样。
三三两两的人群,明目张胆地交头接耳,眼神频繁往我座位这边瞟,带着鄙夷、忌惮,还有浓浓的恶意。
“你们听说没,萧夜不止一次带刀来学校。”
“不止吧,听说他脾气特别极端,之前小学就跟人打架闹事。”
“怪不得没人敢惹他,感觉随时会发疯。”
“陈浩都被他吓怕了,换我我也不敢跟这种疯子待一个班。”
一句句碎话,飘进我耳朵里。
我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话,全是假的。
小学我安分守己,从未惹事。
我带刀从头到尾只有一次,是被逼到绝境的自保。
可谣言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不用证据,只用传播。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我抬眼看向斜前方的陈浩。
他背对着我,看似在和同桌聊天,余光却一直盯着后方的动静。
每当有人说完一句诋毁我的话,他嘴角就会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是他传的。
他打不过我、吓不退我、堵不住我,就想靠着一张嘴,把我彻底钉死成一个“问题少年、极端疯子、危险人物”。
他要让全班、全年级都孤立我。
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活该被针对,活该被讨厌,活该被欺负。
一上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
以前只是不敢靠近我,现在是明目张胆的排斥和鄙夷。
课间我起身去厕所,路过走廊。
隔壁班的学生也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甚至刻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突然失控伤人。
短短一个周末。
陈浩用一堆无中生有的谣言,给我贴上了撕不掉的标签。
中午午休。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几个没睡的,还在小声嘀咕。
我没有趴着,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蓝天。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彻骨的冷。
我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个年纪最丑陋的东西。
暴力伤人是明面的恶,人人皆知对错。
流言诛心是暗处的刀,杀人不见血,还没人觉得有错。
陈浩那一巴掌我扛住了,校外围堵我顶住了,所有人的孤立我熬住了。
可他这种没完没了、阴魂不散的算计,一点点磨着我的底线。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震动。
是陌生消息,QQ临时会话。
点开一看,是班里一个平时很安静、从不参与议论的女生。
消息很短:
【陈浩昨天在别的班到处说你坏话,所有谣言都是他编的,我看不下去了。你别当真。】
我看着屏幕,愣了很久。
整整一周。
全班几十个人,看热闹的、跟风的、害怕的、冷眼旁观的。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没有人帮我澄清一句。
唯独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偷偷告诉我真相。
人心冷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对方没有再回复。
我关掉手机,抬眼再次看向陈浩。
他正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安稳乖巧,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少年,心思能这么脏。
以前我只想自保,只想安稳读完初中,只想不再被人欺负。
可现在我明白了。
我退一步,他进十步。
我忍一次,他算计百次。
温柔和退让,在烂人眼里,从来都是得寸进尺的资本。
下午最后一节课,自习。
班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浩忽然起身,走到讲台旁,假装随口跟值日班长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最近班里风气不好,有些人戾气太重,天天带着负面情绪,搞得全班人心惶惶。”
这话直指我。
周围几个人偷偷抬眼,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
换做以前,我会忍。
会假装没听见,会压下情绪,会自我消化。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缓缓放下笔。
在全班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站起身。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浩。
他没想到,一向沉默隐忍的我,会直接起身对峙。
全班几十道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我抬眼,直视着讲台上的陈浩,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间教室:
“班里风气不好。”
“不是因为有戾气的人。”
“是因为有搬弄是非、造谣生事、躲在暗处玩阴招的小人。”
陈浩脸色瞬间一变,从从容变成僵硬。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藏着慌乱和阴狠。
我没有退让,半步不让。
“有本事,正面说事。”
“没本事,就别靠造谣抹黑别人找存在感。”
字字清晰,句句戳心。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我在点名,我在反击,我不再忍了。
从前那个被扇巴掌不敢吭声、被孤立默默承受、被造谣只会隐忍的萧夜。
彻底翻篇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
少年锋芒,从此不再藏。
风云,已经悄悄开始为我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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