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赢了赵天成,我在精密所的地位彻底稳了。
没人再敢明着针对我,连赵坤见了我,都得皮笑肉不笑地点个头。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赵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越是平静,越要小心。
下午,苏清彦的秘书过来找我,说副所长有请。
我心里一动。
她找我,多半是为了早上比试的事,也可能……是为了档案。
再次走进她的办公室,她依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坐。”她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早上的比试,我听说了。七层同修,做得很好。”
她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生物灵锚实验记录 苏诚。
我心里猛地一跳。
苏诚的笔记。
“翻开看看。”她说。
我翻开笔记本。
里面是工整的字迹,画着密密麻麻的灵路图,标注着各种实验数据。三转七回的理线法,七层灵路的设计,和爷爷教我的,一模一样。
甚至最后几页,还记录了对L-024号样本的观察笔记。
【L-024,灵丝活性远超同期,可目视灵路,天赋罕见。若能正确引导,未来不可限量。】
字迹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苏诚。
苏晚的父亲。
当年主导实验的人。
“这是我哥留下的。”苏清彦声音很轻,“实验出事之后,就只留下这本笔记。我找了十年,也只找到这么一点东西。”
我抬眼看她。
她站在窗边,侧脸对着我,夕阳落在她脸上,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不少,带着点疲惫。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姓苏,肯定知道很多?”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实验突然终止,我哥嫂失踪,档案全被封了。我拼了十年,才坐到这个位置,还是碰不到核心档案。”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尖微微发白。
“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她忽然转头看我,“你和苏晚,还有当年的实验,有关系,对不对?”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承认,也没否认。
苏清彦看着我,看了很久。
“三天后,我值夜班。”她忽然说,“深层档案库在地下二层,门禁是灵纹锁,除了我,只有所长能开。当晚的守卫,我会调走两个。”
我猛地抬头。
她……她这是在帮我?
“别误会。”她移开目光,语气重新冷下来,“我不是帮你。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哥他们,到底在哪。”
“但我提醒你,”她看着我,眼神严肃,“一旦被抓住,我保不了你。赵家一直在盯着深层库,抓到就是泄密罪,最轻也是终身监禁。”
“我知道。”我点点头,“风险我自己担。”
苏清彦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
“去吧。小心点。”
我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开口:“白之屑。”
我回头。
“如果……看到我哥的消息,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哪怕……只是尸骨的消息。”
我心里一沉。
十年了。
她找了十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点点头,带上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靠着墙,长长呼了口气。
原来苏清彦,也和我们一样,在黑夜里走了十年。
晚上,苏晚偷偷来到我的宿舍。
她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姑姑的备用钥匙,我偷偷配的。”她把钥匙递给我,“灵纹锁还得靠你,我的灵丝精度不够。”
我接过钥匙,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我看着她,“很危险。”
“当然要去。”她立刻说,“那是我爸妈的档案,我必须去。”
她眼神很坚定,和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再说了,”她忽然低下头,声音小了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心里微微一动。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耳尖有点红。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好。”我说,“一起去。”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那一刻,小小的宿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暖了起来。
三天后,就是我们揭开真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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