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精密所一片寂静。
我和苏晚穿着黑色的衣服，躲在后勤通道的拐角里。
“守卫刚走，”苏晚压低声音，看了看手表，“下一班巡逻，还有二十分钟。”
我点点头。
苏清彦果然把守卫调走了大半，地下二层只有两个人巡逻，间隔二十分钟一趟。
“走。”
我们贴着墙，悄无声息地往地下二层走。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走到深层档案库门口，巨大的合金门紧闭，上面刻着复杂的灵纹锁。
“就是这。”苏晚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姑姑说，里面第三排柜子，标着‘绝密-生物灵锚’的，就是当年的档案。”
我点点头，把手掌按在灵纹锁上。
指尖放出灵丝，顺着灵纹的缝隙钻进去。
灵纹锁一共九道卡扣，比机要库房的复杂得多。灵丝一层层拨开，动作很轻，很慢。
苏晚站在我旁边，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咔哒。”
最后一道卡扣打开。
大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
我们赶紧闪身进去，关上门。
档案库里很暗，弥漫着灰尘和纸张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柜子，像沉默的巨人。
我点亮事先准备好的小手电，微弱的光锥照亮前方。
“第三排……”苏晚小声念叨着，快步走过去，“在这！”
她指着一个上锁的柜子。
我走过去，灵丝伸进锁孔，轻轻一拨。
“咔哒。”
锁开了。
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的档案袋，都泛黄了。
苏晚颤抖着手，拿出最上面一份。
封面上写着：生物灵锚实验终止报告 机密。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
刚看了两行，她的身体就开始发抖。
“是赵家……”她声音发颤，“是赵山鹤联合几个家族，诬陷我爸他们实验失败，私吞实验成果，强行终止了实验！”
我拿过报告，快速翻着。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实验本已接近成功，赵家觊觎强化人技术，想据为己有，苏诚不同意，赵山鹤就罗织罪名，查封了实验室。
研究员们要么被抓，要么失踪。
二十四个实验孩子，全部被转移到了“灵枢苗圃”，秘密培养，准备改造成赵家的私军。
后面附了一张地图，标注着灵枢苗圃的位置——北区监狱地下三层。
我攥紧了档案，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
什么实验事故，全是骗人的。
是赵家，为了野心，毁了所有人。
“那我爸妈呢？”苏晚翻着后面的档案，声音越来越急，“有没有说我爸妈在哪？”
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主犯苏诚、林妍，拒捕击毙，尸体就地处理。
苏晚浑身一颤，手里的档案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
肩膀剧烈地抖着，像风中的落叶。
我心里一酸，伸手扶住她的肩。
她靠在我怀里，身体冰凉，抖得厉害。
十年的寻找，最后等到的是这么一句结果。
“别哭。”我低声说，声音有点哑，“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什么声音？刚才是不是有光？”
“去看看！档案库那边！”
我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走！”我捡起档案，拉着苏晚就往里面跑。
刚跑到后门，前面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在里面！抓住他们！”
守卫的喊声和手电筒的光一起涌进来。
我拉着苏晚，钻进档案架之间的缝隙。
灵丝瞬间放出，破坏了头顶的应急灯。
“啪！”
灯灭了，档案库里瞬间一片漆黑。
“啊！怎么回事？”
“小心点！他们看不见！”
混乱中，我拉着苏晚，贴着墙往后门走。
灵丝像眼睛一样，帮我看清所有守卫的位置，一一避开。
快到后门的时候，一个守卫忽然转过来，正好撞见我们。
“在这！”
他举着警棍就冲过来。
我把苏晚往身后一拉，侧身躲开警棍，指尖灵丝一弹。
“滋啦”一声，守卫身上的对讲机瞬间短路，电得他浑身一麻，瘫在地上。
“快走！”
我拉开后门，拉着苏晚冲出去。
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
我们顺着后勤通道一路狂奔，苏晚跑得气喘吁吁，却死死抓着我的手，没松开。
终于跑出研究所，钻进后面的巷子里。
我们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气。
远处还传来警笛声。
苏晚靠在我肩膀上，眼泪还在掉，无声地哭。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风吹过巷子，很冷。
但我们靠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白之屑，我没有爸妈了。”
我心里一疼。
“你还有我。”我低声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月光落在她脸上，泪痕闪闪发亮。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靠回我肩膀上。
那天晚上，我们在巷子里待了很久。
真相很残忍。
但好在，不是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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