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所里就炸了。
深层档案库被盗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安保处的人到处排查,气氛紧张得要命。
我刚到车间,赵坤就带着几个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白之屑!”他趾高气扬,指着我,“昨晚私闯深层档案库的人,就是你吧!给我拿下!”
两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就要抓我。
周围的同事都吓了一跳,纷纷议论。
“真是他干的?”
“不能吧?他昨天还正常上班呢……”
“谁知道呢,赵家都发话了,肯定是有证据吧?”
赵峰跟在后面,一脸幸灾乐祸。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管事,”我淡淡开口,“你说我私闯档案库,有证据吗?”
“证据?”赵坤冷笑,“昨晚就你嫌疑最大!除了你,谁还有本事开灵纹锁?跟我走一趟安保处,审一审就知道了!”
他摆明了就是要屈打成招。只要把我抓进去,有的是办法让我“认罪”。
安保人员伸手就要来押我。
“我看谁敢。”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所有人回头。
苏清彦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职业装,脸色冰冷。
“苏副所长!”赵坤愣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说,“白之屑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带他回去调查!”
“调查?”苏清彦走到我面前,看着赵坤,“深层档案库的安保记录,昨晚当班的是你们赵家的人。守卫擅离职守,监控失灵,现在你来告诉我,嫌疑最大的是外人?”
她拿出一份记录,摔在桌子上。
“这是昨晚的排班表和监控日志。三个守卫有两个不在岗,监控坏了一半。赵坤,你这个安保主管,就是这么当的?”
赵坤脸色一变:“我……这……”
“我看,”苏清彦眼神一厉,“要么是你看管不力,要么,就是你们监守自盗,故意栽赃。”
“你胡说!”赵坤急了,“我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当班的全是你的人?为什么监控刚好坏了?”苏清彦步步紧逼,“还是说,深层档案库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想借着抓贼的名义,销毁证据?”
赵坤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同事都看明白了,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赵家自己看管不力啊……”
“还想栽赃给白之屑,也太不要脸了。”
“苏副所长好刚啊,居然敢直接怼赵家……”
赵峰站在后面,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苏清彦居然会为了一个新人,硬刚赵家。
赵坤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安保记录摆在这,确实是他的人失职。真闹到所长那,他也讨不到好。
“好,好得很。”他指着苏清彦,又指着我,“咱们走着瞧!”
他一甩手,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车间里慢慢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苏清彦,眼神里都带着点震惊。
谁都知道,赵家在精密所势力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当面怼他们。
苏清彦像是没看见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我。
“跟我来办公室。”
我跟上去。
走进办公室,她关上门,才长长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气。
“谢谢苏副所长。”我说。
“不用谢我。”她摇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我点点头:“灵枢苗圃在北区监狱地下。还有,令兄夫妇……”
苏清彦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圈微红,却没掉泪。
“我知道了。”她声音很轻,“十年了,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这里你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们还会用别的手段。”
“我知道。”
“北区那边,我有熟人。”她转过身,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联系方式。你们去北区,找这个人,他能帮你们。”
我接过纸条。
“苏副所长,你呢?”我问,“赵家肯定会怀疑你。”
“我没事。”她淡淡一笑,“他们还没证据动我。再说,我在这十年了,也不是白待的。”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去了北区,小心点。苗圃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可怕。如果……如果有机会,把那些孩子救出来。”
我点点头。
“我会的。”
走出办公室,阳光落在身上。
我知道,从今天起,精密所的日子结束了。
更难走的路,在前面等着我们。
但这一次,我们不是毫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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