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彦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中层区。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身影纤细，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里面有个年轻男人，眉眼和苏清彦有几分相似。
苏诚。
苏晚的父亲。
我心里动了一下。
苏清彦转过身，坐在我对面，给我倒了杯水。
“你叫白之屑？”她看着我，“哪里学的手艺？”
“爷爷教的。”
“你爷爷叫什么？”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从小跟爷爷长大，他没说过名字。”
苏清彦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我平静地回视。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块铜牌，和我怀里的七号令牌一模一样，上面刻着“L-007 苏诚”。
我心里猛地一跳。
面上却不动声色。
“见过吗？”苏清彦问。
“没有。”我淡淡道。
苏清彦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收起照片：“L系列的灵路设计，是当年我哥带队做的。这套理线法，除了他们那批研究员，没人会。”
“可能碰巧了。”我说。
苏清彦笑了笑，没再追问。
“你手艺很好。”她话锋一转，“三号维修间太屈才了。明天起，你去核心维修一组，当组长，薪资翻倍。”
我愣了一下。
直接当组长？
这跳得也太快了。
“赵坤那边，我会去说。”苏清彦站起身，“好好干，所里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我站起身，点点头：“多谢苏副所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白之屑。”
我回头。
“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来问我。”她看着我，语气很淡，“有些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查。”
我心里一震。
她知道。
她知道我在查当年的事。
我没说话，带上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靠在墙上，长长呼了口气。
苏清彦……她到底是什么立场？
她是在帮我，还是在试探我？
我摸了摸怀里的七号令牌。
铜牌微微发烫。
回到维修间，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直接升核心一组组长？我的天！”
“这才来几天啊？就升组长了？”
“人家有真本事，换我我也升。”
苏晚也跑来了，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了！苏副所长升你当组长了！太好了！”
她是真心替我高兴。
“嗯。”我点点头，压低声音，“她还知道当年的事。”
苏晚脸上的笑收了收，也压低声音：“我姑姑……她这些年也一直在查我爸妈的事。只是赵家势力大，她一直没找到证据。”
我看着她。
原来苏清彦，是苏晚的亲姑姑。
难怪她会帮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晚问。
“先按兵不动。”我沉吟道，“她既然知道，没挑明，就是还在观望。我们趁这个机会，多接触核心资料，找证据。”
苏晚点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们身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影子叠在一起。
在这处处是眼线的精密所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退路。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L-031修好了，里面有半块存储芯片，应该还能读出点东西。你有没有办法弄出来？”
“有！”苏晚眼睛一亮，“档案组有读取器，我晚上偷偷弄。”
“小心点。”我叮嘱道，“赵家的人，都盯着呢。”
“放心。”她冲我笑了笑，“我机灵着呢。”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微微一动。
好像自从遇见她，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以前我是一个人摸黑走路，现在，身边多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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