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核心一组组长，工位搬到了阳面的大车间，手下管着三个人，手里的权限也大了很多。
赵峰被分到了二组，就在我隔壁。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看我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我懒得理他。
只要他不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他要是敢搞小动作，我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就到了季度校验。
所里每个季度都要对一批精密继电器做校验和维护，事关研究所的评级，所有人都很重视。
我和赵峰各负责一批，一共两百台，三天内完成。
领完物料回车间，我随手抽查了两台，没什么问题。
手下的人开始干活，我在旁边指导。
两天时间，我们组就做完了大半，进度比二组快很多。
赵峰那边天天加班到半夜，还是赶不上。
周三晚上，我走得晚，整理完最后一批继电器，锁好柜门，关灯离开。
走到楼下，我忽然想起令牌落在工位了。
折返回去，走廊里黑漆漆的。
快到车间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动静。
我放轻脚步，靠在门口。
里面传来赵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快点，都弄歪一点，别太明显。明天校验一通电，这批货全得废。到时候我看他怎么跟所里交代。”
还有个跟班的声音：“峰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个屁。”赵峰嗤笑，“灵路偏移半丝，谁能看得出来？到时候就说是他手艺不行，校验失误。苏副所长也保不了他。”
我站在门外，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来阴的。
我没出声，悄悄退到楼梯口。
过了几分钟，赵峰带着人鬼鬼祟祟地溜出来，快步走了。
我走进车间，开灯。
走到我负责的那批继电器前，随手拿起一台。
指尖放出灵丝探进去。
果然，核心灵路被人故意偏移了半丝。不多，但通电之后肯定会短路烧毁。
两百台，台台如此。
够狠的。
要是一般技师，根本发现不了，第二天校验当场出丑，轻则降职，重则开除，还要赔物料钱。
可惜，他遇上的是我。
我放下继电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
那就陪你玩个够。
我走到隔壁二组负责的那批继电器前。
赵峰做事不仔细，自己那批还留了两台没锁。
我指尖灵丝微动，钻进两台继电器里。
不是偏移半丝，是把里面的保护回路，悄悄挑断了三根。
做得比他还隐蔽。
弄完之后，我又回到自己那批，灵丝游走，把所有偏移的灵路一一归位。
两百台，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全部弄好，我锁好门，拿着令牌下楼。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眼神平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第二天下午，校验开始。
质检部的人拿着检测仪，挨个测试。
先测的是二组的。
赵峰站在旁边，志得意满。他已经想好了，等下我这批出问题，他要怎么当众羞辱我。
质检员拿起第一台，通电。
“砰！”
一声脆响，继电器直接炸了，火花窜出来。
质检员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赵峰也愣了：“不……不可能啊！”
“再试！”质检主管沉下脸。
第二台，通电。
“砰！”
又炸了。
第三台，第四台……
一连十台，台台炸机。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赵峰。
赵峰脸色惨白，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不……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质检主管脸色黑得像锅底：“赵峰！你怎么搞的？！十台炸了八台！这批货要是全废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我……”赵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动的是白之屑那批，怎么自己的炸了？
“测一组的。”质检主管冷声道。
质检员走过来，拿起我负责的继电器。
通电。
“滴——”
清脆的提示音，指示灯稳稳亮起。
“导通率九成一，合格。”
第二台，合格。
第三台，合格。
……
一连抽了二十台，台台合格，导通率全都在九成以上。
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看完美的一组，再看看炸得一片狼藉的二组，心里都明白了。
什么叫差距。
赵峰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赵峰！”质检主管厉声喝道，“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
自食恶果。
这只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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