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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Chapter 12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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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f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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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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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一,寅时。

沈砚是被冻醒的。

屋里冷得像冰窖。灶膛的炭灭了,他把被子裹紧了,还是冷。Full novel: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然后他看见了字。

【观澜·腊月二十一】

【其一:明日申时,城南丰裕号米行后院,有一车霉米将掺入新米,掺比为三成。】

【其二:今夜戌时,西城废砖窑内过夜三人,携凶器二件,其中一人腰间有槐树街赌坊的木牌。】

【其三:巷口老槐树下替人写家书的瘸腿老卒,二十年前在北境边军做过教头。】

三行字浮在他眼前,淡蓝色的,浮了一炷香的工夫,慢慢淡了。

沈砚坐起来。

前两条他扫了一眼就过去了。

第三条,他看了很久。

北境教头。

——难怪他看人的眼神像屠户看猪。

——难怪他说"钱多压命"。

——难怪疤三打他的时候,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可沈砚就是觉得他在看。

沈砚下炕,穿鞋,推门出去。

天还没亮。雪停了,天上是厚云,压得很低。

老槐树底下没人。蓝布摊子没摆。

沈砚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回了屋。

白天他去了码头。

通顺号又靠了一次岸,工头认得他,让他接着扛。他扛了五十四趟,肩膀上的伤又裂了,血把垫肩的粗布染红了一片。

工头给他三十文,多给了五文。

"你今天扛得比昨天多。"

"谢谢。"

"少扛点。"工头说,"扛坏了明日没人。"

沈砚没听。

申时他收工,往回走。路过城南的时候他绕了一下,从丰裕号米行的后墙外头走过去。

后院门开着一条缝。院里停着一辆板车,车上盖着油布。两个伙计在往院里的米堆上倒东西,倒的时候用身子挡着。

沈砚站在墙外头看了小半刻钟,走了。

他没管。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他一个十六岁的破落户,去跟米行掰扯掺霉米,米行的人一棍子就能把他打残。

那三成霉米,掺进去,够西城穷户吃一冬。吃了会怎样?轻的拉肚子,重的肝肚里长东西。

他把这事儿记在心里,没说出去。

戌时,他去了废砖窑。

废砖窑在西城墙外,烧过砖,废了十几年,穹顶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能挡风。冬天城里没处去的乞丐和流民,常在那儿过夜。

沈砚没进窑。

他绕到窑后头,趴在塌下来的半截墙后头,从缺口往里看。

窑里生了一堆火。

三个人围着火坐。

一个在烤火,一个在啃干粮,第三个靠着墙睡。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沈砚一个一个看过去。

睡的那个人腰间挂着一块牌子。

沈砚眯起眼。

木牌,巴掌大。看不清上头的字,但那形制,他认得。

——跟疤三扔在他脚边那块一模一样。

啃干粮的那个人说话了。

"……盯了三天了,那小子天天去码头扛包。"

"扛包能扛出银子?"

"一天三十文。"

"三十文。"烤火的那个笑了一声,"他还差我们六个月的。"

"六爷说了,"啃干粮的说,"腊月二十三。"

"腊月二十三怎么了?"

"收屋。"

"不是说不收了么?"

"纸废了,屋照收。"

火堆里爆了一声,火星子溅起来。

"那小子今儿挨了一巴掌,老实了。"

"老实个屁。"睡着的那个忽然开口了,眼睛没睁,"他今儿看疤三的眼神,我见过。"

"什么眼神?"

"二十年前我在北境,"那人说,"见过一个被俘的探子,就那眼神。"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人,"他说,"在数我们的命。"

沈砚趴在墙后头,一动不动。

冷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吹在他背上。他趴了半个时辰,手和膝盖都冻麻了。

等那三个人睡熟了,他才退出来,沿着墙根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眼前又浮起了字。

【情报其二已兑现。】

【情报点 +1。】

那行字浮了三息,灭了。

沈砚站住了。

"情报点……"

他站在雪地里,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

昨儿他问过自己:这东西为什么给他?它要什么?

今日他知道了。

它给他消息,他兑现消息,它给他点数。

点数能干什么?

他不知道。

第二天傍晚,他去找秦九。

老卒在老槐树底下,蓝布摊子摆着,黄纸压着石头。他手里捧着个烤红薯,正在啃。

沈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秦九没抬头。

"挨了一巴掌,"他说,"疼不疼?"

"疼。"

"哪里疼?"

"脸。"

"脸不疼。"秦九咬了一口红薯,"疼的是你心里那口气。"

沈砚没说话。

秦九把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昨日那番话,"他说,"说给麻六听的,说给疤三听的,都是一套:讲道理。"

"是。"

"讲道理有用么?"

"有用。"

"有用。"秦九点头,"有用,但你得有让人听你讲道理的本事。"

"什么本事?"

秦九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翳。可那层翳后头的东西,很亮。

"我看了你三天。"他说,"从腊月十八你在雪地里跑,跑到腊月二十你挨那一巴掌。"

"看我什么?"

"看你这个人。"

秦九伸出手,在沈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按得很轻。

沈砚却疼得抽了一口气——肩膀上的扛伤被他按到了。

秦九的手往下走,沿着胳膊一路按下去,按到手腕,又翻过来按到手心。

按完了,他收回手。

"根骨一般。"他说。

沈砚的心凉了半截。

"筋却长。"

"什么意思?"

"人的胳膊上,筋有长有短。"秦九说,"筋短的人,力气大,练不长。筋长的人,起初没力气,后头能练出来。"

他把两只手拢进袖子。

"你的筋,从肩膀一直到指尖。"

沈砚看着自己的手。

"这叫什么?"

"叫能熬。"

秦九往巷子那头看了一眼。天快黑了,巷子里没人。

"我教你一套法子,"他说,"叫熬筋三重。"

"熬筋?"

"熬筋,不是练力。"秦九说,"练力是往外使,熬筋是往里熬。筋熬出来了,力自然有。"

"怎么熬?"

"三重。"秦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重泡,第二重打,第三重熬。"

他一根一根收回去。

"泡,用药汤泡手脚。打,用布包着碎瓷片,拍打四肢。熬,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站到天亮。"

沈砚听着,没插话。

"这法子不难。"秦九说,"难的是天天做。"

"多久能成?"

"看人。"秦九说,"资质好的,半年。资质差的,一辈子也熬不出第二重。"

"我呢?"

秦九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熬得出第一重,"他说,"就能挨打。熬得出第二重,就能打人。熬得出第三重……"

他停住了。

"熬得出第三重怎么了?"

"熬得出第三重,"秦九说,"你就该离开云阳了。"

沈砚的心跳快了起来。

"我学。"

"我说了是教你,"秦九说,"没说白教。"

"条件是什么?"

秦九撑着那条瘸腿,慢慢站起来。

他把蓝布摊子卷起来,夹在腋下。

"条件很简单。"他说,"你先活过这个冬天。"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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