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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Chapter 19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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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of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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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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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尸是秦九干的。

他蹲在冰面上,把胡三刀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摸出来,摆成一排。

沈砚站在旁边,双手垂着,看着。Full novel: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看着。"秦九说。

"嗯。"

"日后你自己搜。"

"我自己搜?"

"你自己杀的人,"秦九说,"自己搜。"

沈砚蹲下去。

他把手伸进胡三刀的棉袍里襟。

第一个摸出来的是一个布包。

打开,碎银,两块,约二两。

"碎银二两。"秦九说,"记着。"

"记什么?"

"记他身上有多少钱。"秦九说,"一个人身上带多少钱,能看出他是干什么的。"

"二两能看出什么?"

"二两不多不少。"秦九说,"带多了,是来跑路的。带少了,是来办事的。带二两,是来办事,办完还要回去领钱的。"

沈砚看着那两块碎银。

"回去领钱?"

"说明还有人没给完他钱。"

第二个摸出来的是一块木牌。

沈砚拿起来,翻过来一看,手停住了。

木牌巴掌大,上头两个字:通背。

——跟陈老栓给他那块,一模一样。

"陈老栓说,"沈砚的声音发哑,"他丢了一块。"

"丢在城外。"秦九说。

"是被人抢的。"

"是被人从死人身上摸走的。"秦九说,"死人,埋在乱葬岗。"

沈砚握着那块木牌,握得指节发白。

——埋陈老栓的,也是这只左手。

第三个摸出来的是一封信。

信封是黄的,没写字。秦九把信抽出来,递给沈砚。

"你念。"

沈砚接过来,凑到月光下。

信上只有四行字:

胡三:

沈砚,年十六,西城烂泥巷最里头那家。事毕,尸沉,不必回报。

余银五两,城南白记支取。

腊月二十九起,三日之内了结。

麻六

沈砚念完,抬头。

"腊月二十九起,三日之内了结。"

"今日是正月十八。"

"三日之内……"沈砚说,"胡三拖了半个月。"

"为什么拖半个月?"

沈砚想了想。

"因为他先去办了别的事。"

"办什么?"

"埋人。"沈砚说,"腊月二十九,陈老栓出门。胡三把他埋在乱葬岗。"

"埋完了才来杀你。"

"是。"

秦九点点头。

他把信接过去,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一处。

"这儿。"

"什么?"

"城南白记。"秦九说,"你记住这四个字。"

"白记是什么?"

"是钱铺。"秦九说,"不挂招牌的钱铺。"

"不挂招牌怎么做生意?"

"不做生意。"秦九说,"只支钱。"

"给谁支?"

秦九没答。

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递给沈砚。

"收着。"

"这……这不是证据么?"

"是证据。"秦九说,"也是催命符。"

"那我收着做什么?"

"收着,"秦九说,"等到有一天,你能用它的时候。"

沈砚把信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最后一样东西是刀。

秦九把刀从冰面上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刀长一尺二,柄缠麻绳,刃口有一处小缺口。

"这刀不对。"

"哪儿不对?"

"这是军里的刀。"

沈砚愣住了。

"军里的?"

"边军的制式。"秦九把刀横过来,指着刀柄末端,"这儿有个记号。"

沈砚凑近看。

刀柄末端有一个极浅的印记,刻着一个字。

"这是什么字?"

"看不清。"秦九说,"磨过。有人想把这记号磨掉,磨了一半。"

"为什么要磨?"

"因为军里的刀不该出现在云阳城。"

秦九把刀扔在冰面上。

"这刀不能留。"

"为什么?"

"你拿着军刀,被人看见,你就是逃兵。"秦九说,"逃兵抓着,是砍头的罪。"

沈砚看着那把刀。

"那怎么处理?"

"跟人一起沉。"

沉尸是两个人干的。

秦九从岸边拖来两块大石,用胡三刀自己的腰带,把石头绑在他身上。

绑的时候,秦九的手很稳。

沈砚在旁边看着,忽然问:

"秦爷。"

"嗯。"

"您以前……做过这个?"

秦九没抬头。

"做过。"

"在北境?"

"在北境。"

"做过多少回?"

秦九绑完最后一个结,直起腰。

"记不清了。"他说,"记清了,夜里睡不着。"

他把尸首推到冰窟窿边上,用脚一蹬。

尸首滑进窟窿,"咚"的一声,沉下去。

水面冒了一串泡,泡破了,水面恢复平静。

红色的痕迹被水冲淡,一点一点往东流走了。

秦九站在冰面上,看着那窟窿看了很久。

"沈砚。"

"嗯。"

"你杀人了。"

"我知道。"

"你今夜回去,"秦九说,"会做噩梦。"

"我会么?"

"你会。"秦九说,"做三年,五年,也许十年。"

"那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秦九说,"做着做着,就不做了。"

他转身,往岸上走。

"秦爷。"

"嗯。"

"您还做噩梦么?"

秦九的脚步停了一下。

雪地上,他的瘸腿印子很浅。

"做。"他说。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烂泥巷口,天边已经泛白了。

沈砚忽然停下。

"秦爷。"

"嗯。"

"密信上的'白记',"他说,"是什么?"

秦九没回头。

"我说了,你记住就行。"

"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秦九说,"是因为你觉得知道了,就能防。"

"是。"

"错了。"秦九说,"你现在知道了,只会死得更快。"

"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

秦九转过身。

天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很老,皱纹一道压着一道,像被刀刻过。

"什么时候能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是。"

"等你进了通背武馆,"秦九说,"等你熬出第二重筋,等你能在西城横着走。"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时候,"秦九说,"你不用问,自然就知道了。"

他转身,一步一挪地走回老槐树底下。

走到树根那儿,他坐下,把蓝布摊子铺开,摆上黄纸、笔、墨盒。

天亮了。

写家书的摊子,准时开张。

沈砚站在巷口,站了很久。

他怀里揣着二两碎银、一块通背腰牌、一封催命的信。

他手上还沾着血——他自己的,和别人的。

他往家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

秦九坐在那儿,低着头,正在把黄纸一张一张压平。

他从头到尾,都没问沈砚一句:你怕不怕。

沈砚走到自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冷,但干净。

娘不在,小黍不在。

他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灶前,蹲下,把火生起来。

火光起来的时候,他把手伸到火上烤。

手还是抖的。

抖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老栓说:你要进通背武馆,不是为了能打。是为了能站着。

沈砚把手从火上收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袋糙米扛在肩上。

三十斤。

以前扛三十斤,他得歇两回。

今天他扛起来,站直了,没晃。

他推开门,走進雪里。

天亮透了。

云阳城的雪地上,第一行脚印,从烂泥巷一直往东,通到槐树街。

通背武馆在槐树街中段。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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