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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Chapter 22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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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of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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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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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沈砚出馆回家。

杂役每月初一、十五各半日假。他从槐树街走到烂泥巷,走了小半个时辰。

娘的脸色好看了一点。药没断,一日一副,吃了一个半月,咳嗽从夜里咳七八声变成夜里咳两三声。Full novel: Daily Intel: Martial Ascensio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小黍能坐起来了。

她坐在炕上,膝盖上摊着一块布,布上用炭条画着东西。

"哥你看。"

沈砚凑过去看。

布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草,一株一株,每株旁边写着一个字。字是沈砚教她的:车前、蒲公英、苦菜、马齿苋。

"谁教你的?"

"孙婶带我去城外挖的。"小黍说,"我挖回来,问孙婶叫什么,孙婶说了我就记。"

"记了多少?"

"十一个。"

沈砚看着那块布。

布是娘糊灯笼剩下的边角料,四四方方,被小黍压得平平整整。

"小黍。"

"嗯。"

"你认识字了?"

"认识十一个。"

沈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摸到一半,小黍忽然抬头:"哥,你手怎么了?"

沈砚把手收回去。

手上全是柴房的活磨出来的口子,掌心一层厚茧,茧上又裂了新的口子。

"没事。"

"疼吗?"

"不疼。"

小黍不信,她抓着哥哥的手翻来看,看了半天,忽然跑去灶台边,从罐子里抠出一点猪油,抹在他手上。

"孙婶说,抹这个就不裂了。"

猪油是凉的,抹在裂口上,很疼。

沈砚没动。

沈大有不在家。

"你爹呢?"沈砚问。

柳氏在糊灯笼,头也没抬。

"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沈砚看着娘的手。

那双手还是裂着,虎口那道最深。

"娘。"

"嗯。"

"他还赌么?"

柳氏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说,"他这两个月没跟我要钱。"

"那他钱从哪儿来?"

柳氏没答。

沈砚站在屋里,看着那盏油灯。

灯芯烧了一半,火苗矮矮的。

下午,他去老槐树下找秦九。

秦九在,蓝布摊子摆着,替一个老太太写家书。老太太要写给在江陵做活计的儿子,说了半天说不清,秦九一句一句问。

沈砚站在旁边等。

等了小半个时辰,老太太走了。

"回来了?"

"回来了。"

"进馆了?"

"进了。"

"柴房?"

"柴房。"

秦九把笔搁下,把黄纸收起来。

"挨打没有?"

"没有。"

"挨罚没有?"

"罚了一个月挑水。"

秦九点点头。

"罚得好。"

"……什么?"

"罚得好。"秦九说,"你要是没被罚,说明你没偷看。你没偷看,说明你不想学。"

沈砚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秦爷。"

"嗯。"

"我偷看了一次,"他说,"看见他们站桩。"

"看见什么了?"

"肩膀。"沈砚说,"他们的肩胛骨是开的。往后撑,往中间收。"

秦九抬起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看懂了?"

"没看懂。"

"看不懂就对了。"

秦九把墨盒盖上,把蓝布摊子卷起来。

"跟我走。"

"去哪儿?"

"城墙根。"

城墙根下背风,雪化了一半,露出一片干地。

秦九把蓝布铺在地上,坐下。

"你坐下。"

沈砚坐下。

"你现在的功夫,"秦九说,"叫熬筋。"

"是。"

"熬筋三重,第一重泡,第二重打,第三重熬。你现在熬到哪儿了?"

"第一重。"沈砚说,"三十六根筋,熬出来十九根。"

"多久熬出来的?"

"两个月。"

秦九沉默了一会儿。

"快。"他说,"比我见过的都快。"

"那……"

"但是不够。"

沈砚的心沉了一下。

"为什么不够?"

秦九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

"你的筋熬出来了,可你的骨头没开。"

"骨头没开?"

"人的身上,"秦九说,"有一道门。"

"什么门?"

"血门。"

沈砚愣住了。

"血门在什么地方?"

"在后背。"秦九说,"第七节脊骨往下一寸。"

"那是什么?"

"那是一道缝。"秦九说,"骨头上的缝。缝没开,血气过不去。血气过不去,你熬多少筋,都是白熬。"

沈砚坐在地上,后背发凉。

"那怎么开?"

"熬。"秦九说,"熬到筋满了,血门自己开。"

"多久?"

秦九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

"三年?"

"三载熬筋骨,"秦九说,"这是老话。熬三年筋,才够叩一次血门。"

沈砚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三年……"

"三年。"

"可是——"

"可是什么?"

沈砚抬起头。

"我等不了三年。"

秦九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沉。

"为什么等不了?"

"因为疤三要我五百文,麻六盯着我,白家要收我的屋。"沈砚说,"我等三年,我娘等不了三年。"

秦九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答了。

"六个月。"秦九忽然说。

"什么?"

"我给你六个月。"

"六个月怎么够?"

"够。"秦九说,"别人三年,是因为他们熬筋的时候,还要吃饭、睡觉、歇着。"

"我不歇?"

"你一天不歇。"

秦九把三根手指收起来。

"熬筋三重,你只熬了第一重。第二重是打,第三重是熬。这两重,你一起做。"

"一起做?"

"白天劈柴挑水,那是你的活。"秦九说,"夜里子时到寅时,两个时辰,你打两个时辰,熬两个时辰。"

"那我不睡?"

"睡一个时辰。"秦九说,"子时前一个时辰睡。"

沈砚算了一下。

一天睡一个时辰。

他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答。

"秦爷。"

"嗯。"

"这么熬,会死么?"

秦九看着他。

"会。"他说。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

"但是熬不死。"秦九说,"熬死的人,是熬到最后一步才死的。你熬不到最后一步。"

"为什么?"

"因为你熬到血门开的那天,"秦九说,"就不叫熬了。"

"叫什么?"

"叫换血。"

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吹得蓝布的一角翻起来。

秦九把蓝布压住。

"六个月。"他又说了一遍,"从今日算起。"

"今日是二月初一。"

"那就在八月初一之前。"秦九说,"叩开血门。"

"叩不开呢?"

秦九撑着地站起来。

他把蓝布卷好,夹在腋下。

"叩不开,"他说,"你这辈子就到这儿了。"

他一步一挪地往巷子那头走。

走了七八步,沈砚在后面喊:

"秦爷!"

"嗯。"

"血门开了之后呢?"

秦九没回头。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回来,很轻,可每个字都听得清。

"血门开了,"他说,"你才有资格,去问那朵白花是什么。"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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