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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Chapter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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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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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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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前的寒意顺着残破的窗棂灌入屋内,冻土上的黑血已凝结成冰碴。

顾渊站在死寂的枯院中央,周身翻涌的暴虐气息悄然收束。

那双泛着幽暗赤芒的魔瞳缓缓合拢,待到再度睁开时,墨色与血光已尽数褪去,重归病态的灰白与浑浊。脊椎深处,第一缕极道魔气如同一枚深扎于玄冰下的铁钉,死死钉入骨髓,任凭皮肉筋膜如何干瘪枯槁,内里魔基岿然不动。Full novel: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极道四重代价的烙印已然沉淀入体,凡血排尽,肉身经脉虽被魔煞重铸,外表却呈现出一种彻底干瘪枯败的假死之相。

他的脉搏微弱得近乎停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凡俗病入膏肓时的干涩抽鸣。除非法相境之上的神识寸寸透视骨髓,否则任谁探查,眼前这具身躯都只是一具气血耗尽、脏腑衰败的濒死废人之躯。

顾渊微微垂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本浸透了污血的旧账册。

纸页被血水浸得发脆,指尖轻触便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将染泥的账册直接收入破旧的单衣内襟,贴着冰冷的胸膛放好。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踏在积雪与烂泥里的动静沉重且急躁,毫不掩饰其中的轻慢与嫌恶。

砰。

本就朽烂的木门被一脚重重踹开,单薄的门轴发出一声哀鸣,摔在潮湿的泥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污雪。

一个身着宝蓝色绸缎棉袍的中年仆役迈步跨进院落。他腰间系着王府内院采买的铜牌,手里托着一卷滚金边的赤色丝绢,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满是油垢的残破竹篮。

来人正是外院管事许福。

许福刚进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发霉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他狠狠皱起眉头,连忙抬起袖子掩住口鼻,三角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鄙夷与晦气。

“咳咳,真是个晦气窝子,烂成这副模样,连下房的狗棚都不如。”

许福嘴里低声啐骂着,眼神下意识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道立在屋檐下的消瘦身影上。

见顾渊竟然站着,许福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他上前半步,把手里的破竹篮随手扔在冻土上,篮子里滚出半块发硬发黑的杂粮干饼,上面还粘着昨夜王府膳房倒掉的菜汤残渣。

“命倒是挺硬,昨儿夜里东院那边金龙盘柱、灵气灌顶,闹腾了整整大半宿,连后厨的牲口都被那股天骄威压吓得不敢啃草,老奴还以为大公子这副身板早该冻死在床板上了。”

许福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斜斜地落在顾渊身上。

在镇渊王府二十年,他看惯了高低贵贱。眼前这位虽然顶着大公子的名头,可生来筋脉闭塞,不能引气入体,生母早亡,王爷顾恒甚至二十年未曾踏足此地一步。在这诺大的王府里,一个毫无修为的弃子,地位甚至不如东院那头给新世子拉车的青骢兽。

克扣顾渊的例份,在王府早已是公开的规矩。外院上下层层盘剥,到最后落在许福手里,自然也是能刮一层是一层。

顾渊没有应声。他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掠过许福的脸颊,落在许福腰间那枚油光发亮的采买铜牌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但在那一潭死水般的瞳孔深处,极道魔意正如暗流般无声盘旋。

旧账册里的字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乾元二十三年腊月,克扣大院发下之粟米一斤九两,掺沙半斗;扣下御寒粗炭三斤,转卖外市,获铜钱六十文。

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蝼蚁不知死期,反以欺凌残喘为乐。

顾渊的神色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既无愤怒,亦无羞惭。他的心绪早已在剥离凡血的那一刻淬炼成铁,任何多余的情绪,对如今的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看什么看?”

许福被顾渊那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眸看得心底莫名一慌,只觉那眼眶里卧着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要把活人的神魂生生吸扯进去。

但转念一想顾凌霄昨夜引发的天地异象,以及王爷即将颁布的浩大典仪,许福心底那点没来由的寒意瞬间被狂妄碾碎。

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残废,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断他的脖子,有什么可怵的。

许福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那一卷赤色丝绢,整整衣领,声音骤然拔高,拿捏出平日在杂役面前作威作福的尖细腔调。

“王爷有法旨,顾渊接令!”

话音落下,许福眼皮一翻,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渊,等着他像往常面对宗法威严时那样跪地俯首。

然而顾渊只是微微抬起头,身形笔挺如松,双脚扎在冻土中,没有半分弯曲的意思。

许福眉头猛地拧紧,眼中戾气一闪,冷声道:“大公子,别怪老奴没提醒你。这是王爷亲手盖了镇渊王金印的法旨,代表的是王府宗法!你纵然是个废人,顾氏的规矩总该还记得。见法旨不跪,是想尝尝内院刑杖的滋味吗?”

顾渊依旧未动,声音干哑如砂石摩擦:“念。”

一个字,毫无起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生生将许福后半截呵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许福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心头火起,但想到内院大管事交代下来的正事,终究咬了咬牙,没有当场发作。

左右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弃子,等寿宴一过,这枯院怕是连草都不会再生一根,犯不上为了一个死人耽误内院的重赏。

“哼,不知尊卑的硬骨头,等到了寿宴上,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许福展开丝绢,朗声宣读:“奉镇渊王令。明日腊月初八,逢王爷六旬寿诞,大乾各方道统、边军大将、宗门仙使齐聚王府。新天骄凌霄已破通幽,气运通天,当承袭世子大位。顾渊身负顾氏血脉,二十年未立寸功,筋脉残缺,忝居长子之名,有损王府门楣。”

读到此处,许福故意顿了顿,抬眼满含讥讽地瞥向顾渊,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念道:

“念及生养之恩,特赐顾渊明日午时入正阳殿,于百宗使者、皇朝贵胄面前,亲手签署免承大位书,画押退谱,自贬为庶仆。以全凌霄天骄承序之正统,以彰王府宗法之严明。钦此!”

法旨读罢,残破的院落中只剩下干冷的风声。

字字句句,看似冠冕堂皇,内里却全是饮血吞肉的冰冷算计。

顾恒这位名震边陲的镇渊王,一生最重权柄与颜面。

他要将顾凌霄推上至高神坛,仅仅宣布封立世子还不够。他要让曾经的嫡长子当着天下宗门、大乾显贵所有人的面,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正阳殿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亲笔画押放弃一切继承资格。

唯有踩着长兄的脊梁与尊严,顾凌霄的天骄之名才算真正没有半点瑕疵;唯有用废物的自惭形秽,才能将镇渊王府的宗法铁律衬托得天衣无缝。

垫脚石。

二十年的冷落与苛待还嫌不够,临到头来,还要将这具残躯最后的剩余价值榨取殆尽,去装点一场虚伪的六十大寿。

“大公子,听明白了吧?”

许福合拢丝绢,脸上的假笑几乎要溢出来。他向前两步,将法旨递到顾渊面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施舍:“王爷待你可真是不薄。换做寻常宗族,像你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残废,早就悄无声息扔进后山喂狼了。王爷念在骨肉亲情,还特意准你进正阳殿看一场泼天的富贵,明日各路仙宗云集,你这辈子能见上那等大场面,就算是死,也该瞑目了。”

丝绢金芒流转,上面赫然嵌着一道淡金色的符印。

那符印散发着法相境强者的微弱威压,那是顾恒留下的宗法印记,也是束缚王府子弟神魂气运的锁链。只要顾渊按上手印,这一身因果、命数,乃至最后的名分,都会被金符抽取一空,顺理成章地转嫁到正阳殿中央那位假麒麟的身上。

不仅要人认废,还要掠夺最后一丝名义上的气运。

手段毒辣,斩尽杀绝。

“拿来。”

顾渊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却苍白异常,指关节处还带着凝固的血痂碎屑,在风中显得干枯无力。

许福见状,眼底的轻蔑更甚。果然是个没骨气的废物,听到去寿宴画押当垫脚石,连半句反抗都不敢有,伸手接旨倒挺利索。

“拿稳了!”许福嗤笑一声,直接把那卷沉甸甸的金符法旨拍在顾渊掌中,“明早辰时,会有刑房的差役来给你套上换洗的麻衣,洗干净这张鬼脸,别在贵客面前丢了王府的体面。要是敢耍花招,或者死在半路上,王爷说了,你生母当年留下的那座孤坟,也不用在祖陵边上待着了,直接刨出来平了便是。”

顾渊的手掌稳稳托住了金符。

就在许福松手的刹那,顾渊掌心的皮肉之下,极道魔气微微一荡。

那枚深埋在骨髓深处的漆黑魔种,宛如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太古凶兽,自指尖无声无息地探出了一丝纤细至极的黑芒。

金符之内,原本属于顾恒的法相境神魂印记正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静静悬浮,吸纳着镇渊王府微弱的气运之力。

黑芒撞上金印的瞬间,并未爆发任何声响,甚至连最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没有泛起。

鸿蒙极道,凌驾万法。

那一缕魔气如水银泻地,顺着金符内部繁复的阵纹结构瞬间侵蚀进去。金符表面的金光依旧纯净灿烂,但符文最核心的脉络深处,已被一层森然霸道的极道魔煞彻底同化、反客为主。

顾恒留下的神魂烙印依旧留存原处,转瞬被暴涨的魔气悄然包裹、寄生。

通过这道金符作为媒介,顾渊的神魂仿佛化作了一根无形的刺,顺着王府宗族阵法的无形气运网络,悄然扎入了镇渊王府的护城大阵核心,以及正阳殿那尊承载顾氏气运的气运金鼎之中。

这是一道反向锚定的魔念。

顾恒以为送来的是一道彻底废黜长子、成全幼子的屈辱锁链。

他却不知道,自己亲手送来的,是一柄倒悬在整座镇渊王府头顶的灭门利刃。

只要明日正阳殿上顾渊心念一动,引爆这道魔种,积蓄了二十年的因果反噬与极道魔煞,就会顺着王府的气运网络疯狂倒灌,将大阵撕开一道深渊般的裂口。

顾渊拇指按在法旨右下角的空白处,指尖残留的一点黑血无声渗入绢布。

画押完成。

金符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连近在咫尺的许福都未能察觉半点异样。

“算你识相。”

许福见顾渊不仅接了旨,连押都预先画好了,心中大定。他这次奉命来办差,本以为这心有怨气的大公子还会哭嚎抗拒一番,甚至准备好了动用真气强行按压,没成想竟如此顺当。

差事办得漂亮,回了内院,顾凌霄公子赏下的几枚淬体丹少不了他的份。

许福转过身,抬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尘土,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冷哼:“烂泥就是烂泥,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扶不上墙。大公子,明儿个进了正阳殿,可千万记着把头低好了,别污了贵客们的法眼。”

他大摇大摆地跨过破损的院门,踩着满地积雪与泥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快步朝温暖热闹的东院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枯院再次重归死寂。

风吹过院角的枯槐树,发出呜呜的悲鸣,如泣如诉。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被许福扔在泥地里的发霉杂粮饼,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卷金光内敛、煞气暗伏的法旨。

他的神色依旧如万古玄冰般冷彻。

向镇渊王府与欠债之人清算旧账的目标,在这一刻彻底定格,再无动摇。

顾渊将手中的法旨缓缓卷起,顺势收入袖中。

抬起头,他望向王府上空翻涌的气运云海。

在凡人肉眼不可见的视界中,东院上方原本如烈火烹油般的紫金色祥云,其根基处已然被一抹极细、极淡的漆黑煞丝悄然缠绕。

那气运看似鼎盛,实则外强中干,早已在虚荣与贪婪中烂透了根底。

明天的正阳殿,必定极为热闹。

大乾边军名将,四方隐世仙门,天之骄子,金枝玉叶。生父顾恒坐拥万丈荣光,假麒麟顾凌霄头戴耀眼光环。

他们准备好了盛大的舞台,备齐了羞辱与踏脚的戏码,单等着他这个弃子登台献丑,用一身残躯去成全一场虚伪的父慈子孝、天骄继统。

既然寿宴的戏台已经搭好,请柬也已送到了手中。

顾渊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败残屋。

那就去。

欠下一斤九两的,欠下二十年骨血的,欠下名分尊严的。

明日寿宴,连本带利,当着天下人的面,一笔一笔,全给你们清算干净。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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