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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Chapter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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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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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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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兵坊的大门被两柄裹着寒霜的制式长剑硬生生劈断门栓,轰然洞开。

风雪呼啸倒灌,四名身着玄青色执法堂劲装的外门弟子按剑疾入,分立前院两侧。当中一人身材颀长,眉目冷峭如刀裁,腰悬一柄吞口呈苍鹤衔霜状的秋水寒铁剑,周身练气六层巅峰的锐金剑气引而不发,却压得满院翻滚的绿矾酸雾硬生生矮了三尺。

正是太岳宗外门执法堂巡检剑修,裴青昼。Full novel: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裴师兄,这深更半夜的,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腌臜熏人的碎兵坊来了?”

周横脸上那副凶戾之色瞬间收得一干二净,忙不迭把三十六斤的玄铁量天尺往身后护院手里一塞,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赤铜腰牌,双手托在胸前:

“小人周横,奉器堂卢定山执事钧令,在此督办腊月边军战损废铁回炉。宗门百炼堂与执法堂上个月刚签过会办条陈,凡器堂入册的边关回炉坊,非有实据,外人不得擅闯惊炉——裴师兄莫非是走岔了巷子?”

裴青昼看都没看那块赤铜腰牌一眼,冰冷的视线越过铁栅门,直接钉在三号酸池旁那滩混着绿矾酸水的黑血,以及墙角昏死过去的高癞子身上。

“半刻钟前,灰炉巷一带曾有一缕一阶上品青霜剑气与腐骨阴雷对撞的气机一闪即逝。”

裴青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青砖,“我师兄陈牧三日前在断朔关外黑水沟查缉私贩军械,至今音讯全无,随身佩剑正是执法堂编号‘霜字柒号’的青霜剑。周管事,你这三号池里,今晚洗的是什么铁?”

周横心里咯噔一下,后脊梁顿时窜起一股凉气。他万万没想到高癞子那蠢货勾炸一枚残雷,竟把正在三里外巡夜的裴青昼引了过来!

好在他方才从铁栅门外瞧得清楚,沈砚和断耳老石已经把池底最后几块残片扫进了三号炉的熔锅里。只要剑脊已经入锅见了地火,神仙也休想从一锅灰铁汁里认出什么青霜剑!

念及此处,周横底气顿足,一指墙角的高癞子叹气道:“嗨,裴师兄明鉴!今晚入池的都是断朔关军需处昨日退下来的九把破障刀和几面烂铁盾。其中一块妖修残盾里封着颗没炸透的腐骨雷子,高癞子这蠢才不按规矩先放酸排煞,直接拿铁钩硬撬,这才炸烂了手腕。不信您只管验看三号炉刚化开的头锅铁汁——要能从里头找出一星半点青霜剑的寒渊青金,小人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裴师兄当夜壶!”

说着,周横猛地扭头冲三号院铁栅内厉喝道:“沈砚!还不快把三号炉的头锅铁渣端出来,呈给裴师兄过目!要是手脚不利索惊了贵客,老子剥了你的皮!”

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沈砚听得明白——假如这一锅铁汁没露馅,自然万事大吉;可万一裴青昼看出半点端倪,周横就会当场指认是他沈砚私藏赃物,一尺砸碎他的天灵盖灭口!

“咳、咳咳……周管事这么大嗓门做什么,仔细震塌了瓦上的积雪,污了裴仙师的鹤氅。”

一阵微弱的轻咳声从前院东侧的暖阁廊下传来。

碎兵坊掌柜崔九娘拢着一领银狐皮袖筒,手里托着一把油光水滑的十三档乌木算盘,慢条斯理地踩着积雪走下台阶。她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脸色因常年肺脉郁火而透着一种病态的嫣红,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似温和地扫过场中,最终却似笑非笑地在三号院铁栅门内的沈砚身上停了一瞬。

就在刚才出廊的工夫,崔九娘路过西厢通往三号院的夹道灰箕,一眼便瞧见灰箕表层浮着一撮极细、极白、偏偏连半点炭火余温都没有的药灰。

旁人不认得那灰,她在黑市倒腾了十年废丹,却认得灰箕边缘残留的那丁点焦壳——那是她半个月前亲手扔进垃圾篓的剧毒“乌焦废火丹”!更让她心惊的是,此刻站在浓烟里的沈砚,左手食指指腹正往下滴着血,血珠还没落地,竟在指尖凝成了一层极淡的白霜!

这小子的手,分明刚摸过真正的青霜剑脊!

崔九娘指尖轻轻拨了一颗乌木算盘珠子,“啪”的一声轻响,却一句话也没多说,只垂眸退在廊柱旁静观其变。

三号炉后,断耳老石吓得面无人色,手里的火钳抖得几乎拿不住。

沈砚却面色如常。在迈步走向熔炉之前,他借着弯腰拾起隔热粗麻布的动作,左手掌心在炉台角落一颗用来防酸毒瘴气的劣质“百草辟秽残丸”上一按。

叩岁·剥离!

那颗早已风干失效的辟秽残丸瞬间化作灰末落入煤渣,而其三年前刚出药碾时最浓烈的一缕苦艾药香旧岁,已被沈砚顺势覆写在自己左手食指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表面。刺鼻的苦艾与绿矾酸臭混在一起,瞬间将指骨间外溢的森寒青霜剑气遮掩得严严实实。

“咔啦。”

护院打开铁栅门锁。

沈砚左手垫着三层厚麻布、避开食指伤处托住铁锅底耳,右手稳稳握住长柄铁杓,端着近五十斤重、滚沸冒泡的头锅灰铁渣走出铁栅门,一直走到裴青昼身前三步外,将铁锅重重顿在院心那块用来垫锅冷却的尺许厚青砖之上。

“回裴仙师,这是三号炉刚熔出的头锅毛铁,连同炉底沉渣共四十九斤六两,请仙师查验。”

沈砚微弓着脊背,垂目退后半步,姿态与寻常畏缩的拆器学徒一般无二。

裴青昼冷冷盯着锅内翻滚的灰黑铁汁,左手并指一引。

“铮!”

腰间秋水寒铁剑出鞘三寸,一缕凝练如丝的纯白剑气探入铁锅,在粘稠的铁汁与沉底的铅心黑铁渣间搅动了一圈。

没有寒渊青金的共鸣。

因为真正的青霜断剑脊此刻正裹着“十年边军废铁”的腐锈旧岁,躺在三丈外冰冷的排渣暗渠里;而锅底那块三斤二两的铅心黑铁锭,完美填补了消失的重量与体积。

周横见裴青昼眉头微蹙,心头大石轰然落地,腰杆顿时硬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如何?裴师兄,小人就说这三号炉里全是边军淘汰的凡铁烂泥,哪有什么执法堂的青霜剑?您要再不信,不如把卢执事请过来,当面跟您对对今年腊月的军械总账?”

四名执法堂弟子脸色都有些难看。若今晚当真查无实据,器堂明日一早就能拿“无故惊扰军械重地”的罪名参裴青昼一本,直接断了他今年争抢外门筑基丹的资格。

裴青昼握着剑柄的五指微微收紧,正欲收回剑气。

就在这时,蹲在旁边准备舀水冲刷锅沿的沈砚,右手拎起一桶冰冷的雪水,看似笨拙地往滚烫的铁锅外壁与底下那块垫炉青砖上一泼;与此同时,他隔着厚麻布按在青砖边缘的左手拇指,微不可察地往下一叩!

这块垫炉青砖,半个时辰前高癞子往酸池里倒麻袋时,曾被袋口滑出的青霜断剑尖端轻轻磕碰过一下,只在砖面上留下一道肉眼难辨的浅白印子。

但此刻,沈砚左掌【叩岁】悍然发动——将这柄一阶上品青霜剑在三天前临折断前、由陈牧倾尽毕生修为斩出的那一记**【截云剑式】**残留于剑尖的半丝破石岁痕,在青砖内部轰然唤醒!

“刺啦——啪!”

滚烫的铁锅遇上冰冷的雪水,白雾冲天而起。

而在白雾弥漫的掩护下,裴青昼脚尖前那块足有半尺厚的坚硬垫炉青砖,竟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了一道深达三寸、斜斜偏向东南三十七度角的凌厉剑痕!

一缕微弱却纯正无比的青霜寒气,顺着那道斜角剑痕一闪即逝!

“慢着!”

裴青昼瞳孔猛地收缩,身形如电般欺近一步,右手拔出秋水寒铁剑,一剑挑飞滚烫的铁锅,单膝跪在雪泥里,死死盯着青砖上那道斜向三十七度、切面平滑如镜的三寸裂口!

“三分斜切,剑尾回勾半寸……这是陈牧师兄苦练十年的独门《截云剑法》第三式‘断虹’!”

裴青昼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目如欲择人而噬的寒冬孤狼,秋水寒铁剑“铿”的一声直指周横咽喉,凛冽剑气直接将周横脖颈划出一道血线:

“周横!你还敢说今晚没有青霜剑入过这三号院?!这垫炉青砖上的截云剑气入石三寸,分明是三日内刚留下的剑痕!”

周横吓得魂飞魄散,连退两步撞在廊柱上,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不可能!刚才铁汁你已经验过了,根本没有寒渊青金!这……这定是三日前路过灰炉巷的剑修随手留下的旧痕!”

“是不是旧痕,翻开你碎兵坊近三日的入库原件便知!”

裴青昼剑锋不退分毫,冷声喝道:“按《太岳律》第七款,凡见同门佩剑剑痕而不报者,以同谋论处!赵山、李牧,即刻持我巡检剑令,封锁灰炉巷前后街口及三号院排烟总道!周横,我给你到明日午时三刻——把碎兵坊近三日所有入库毛铁的原件字号、押运人手印及未化尽的底渣全部交出来!明日午时若少了一件,我不必请卢定山,直接按执法堂战时条例,劈开你四座地火炉!”

“走!”

裴青昼冷冷看了面如土色的周横一眼,又深深瞥了一眼低头站在雪水里的沈砚,收剑入鞘,只留下两名精锐执法弟子守在灰炉巷口高塔上,自己转身踏雪而去,赶回执法堂调集搜山铁骑。

院门外风雪再起。

周横摸了一把脖子上火辣辣的血痕,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滴出墨来。巷口有两名执法堂暗哨居高临下盯着,他今晚是绝不敢再点那五斤赤硝石炸炉了——只要三号炉一响,巷口暗哨的穿云箭立刻就会引来执法堂大队人马!

“好,好得很……”

周横死死盯着三号院里的沈砚与断耳老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三号院铁栅门给我重新锁死!谁也不许进出!我这就去见卢执事——等五更天风雪最大的时候,老子亲自回来跟你们算总账!”

周横带着护院匆匆离去。

原本喧嚣的前院转眼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廊柱下,一直没吭声的崔九娘忽然用银狐皮袖筒掩嘴咳了两声,手里的乌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老石留下看火。沈砚,你过来——跟九娘进账房,对一对你那三两二钱的死契账。”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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