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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Chapter 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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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of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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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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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铜兽香炉内青烟袅袅,散着一股压制咳疾的苦沉水香。

“啪嗒。”

崔九娘反手落了屋门的铜插销,将银狐皮袖筒随手搁在乌木账桌上。她并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先拎起铜壶,慢条斯理地给沈砚倒了一盏滚烫的粗茶,随后从袖袋里摸出一包折得方方正正的油纸,在沈砚面前缓缓摊开。Full novel: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油纸正中,是一撮惨白细腻、毫无半点炭火燥气的死灰,里头还夹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乌黑丹壳残渣。

“半个月前,丹房李丹师炼坏了一炉赤火丸,其中有一颗火毒攻心的‘乌焦废火丹’混在药篓里,是我亲手扔进后院灰堆的。”

崔九娘端起自己的建窑小盏抿了一口热茶,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隔着袅袅水汽望向沈砚,嘴角带着三分客气的笑意,“今晚铁尺周拿吃水黑秤扣了你那半颗赤阳散寒丸。按理说,这会儿西厢里你那个苦命的妹妹早该冻得抽过去才对。可我方才打西厢窗根底下过,不仅听见那丫头呼吸匀净,窗缝里飘出来的药香,比李丹师炼出来的正品还要醇厚三分。”

她伸出戴着银护甲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油纸上那撮惨白死灰,又往沈砚垂在身侧、裹着粗麻布的左手食指上一指:

“还有刚才在院子里,裴青昼的剑气没能从铁锅里查出青霜剑,可他脚底下那块垫炉青砖,偏偏在你泼水的时候裂开了一道三寸深的《截云剑法》剑痕。砚哥儿,九娘这双眼睛虽然让炉烟熏花了,可还没瞎——那截一尺二寸的青霜断剑脊,还在你手里藏着吧?”

账房里静得只剩下银丝炭偶而爆开的轻响。

沈砚没有去碰那盏热茶,也没有后退半步。他看着眼前这个咳得脸色潮红的女掌柜,沙哑开口:“掌柜既然全看出来了,刚才在院子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周管事和裴仙师?凭这两桩事,不管卖给哪一边,掌柜都能换不少好处。”

“咳、咳咳……”

崔九娘低头掩帕咳了一阵,摊开手帕时,帕心赫然印着一点暗红带黑的血沫。

她盯着帕上的黑血看了两息,脸上的假笑终于敛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十三档乌木算盘,“哗啦”一声推平算珠:

“砚哥儿,九娘这把算盘珠子是乌木浸油做的,拨不动善心,只拨得动银钱和活命账。我为什么不把你卖给铁尺周?因为铁尺周今晚把执法堂陈牧的佩剑拉进我这碎兵坊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也当成死人了!”

崔九娘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透出一抹被逼入绝境的怨毒:“三年前我替卢定山试炼私炉,被赤煞火毒烧坏了右肺,每月都要靠他批的清肺散吊命。他原本许诺,只要替他洗完今年腊月这一百二十件边军黑货,就给我一张太岳宗外门丹房客卿的保举帖,放我进山门养老。可他今晚连杀害执法堂剑修的赃物都敢往我三号池里塞——不管裴青昼明日午时查不查得出来,卢定山为了堵嘴,三天之内必定会让我这碎兵坊上上下下十四口人,全变成地火井底下的烂泥!”

她猛地欺身向前,死死盯住沈砚的双眼:“至于我为什么也没把你卖给裴青昼——是因为那撮废丹白灰!连丹房李丹师都退避三舍的乌焦废火丹,你竟能把里头的焦毒拔得干干净净,只留纯阳药力救你妹妹!说吧,是不是你爹沈百川生前留了什么‘洗丹拔毒’的古法秘术给你?”

沈砚心念电转。

崔九娘生性多疑、唯利是图,若跟她说这是自己凭空觉醒的天赋,她必生歹心;可若推到已死的父亲沈百川与“手艺秘法”头上,再加上她此刻肺脉火毒攻心、急需良药保命的软肋,这女人就是眼下最好的挡箭牌与合伙人!

“是我爹早年从一部残缺的古器谱里悟出来的《炉心抽髓法》。”

沈砚迎着崔九娘的目光,半真半假地沉声道,“废丹之所以有毒,是因为成丹末刻火候走岔,焦毒锁在外壳,而丹心深处尚存一线未坏药元。只是这法子霸道得很,必须以特制手法拿两颗同源废丹作引火耗材,将两颗废丹烧成飞灰,才能把药力渡进第三颗丹丸里——而且施术之人每次抽髓,经脉都要受一次丹气反冲,三天内不能再用第二次。”

他故意加上“三合一耗材”与“三天冷却”的限制,既完美解释了为何会有死灰残留,又断了崔九娘把他关起来当全天候炼丹炉的念头。

崔九娘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二话不说,从账桌暗格里摸出一只寒玉小盒,“啪”地掀开盒盖。

盒内并排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表面布满诡异紫黑色翳斑的丹丸,一股阴寒刺骨的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三颗一阶中品的‘紫翳废灵丹’,原是用来压制肺脉火毒的‘冰心润脉丹’,只因凝丹时混入了寒煞,谁吃谁烂肠子。”崔九娘眼神如狼似虎,“你现在就隔着屏风替我抽出一颗好丹来!只要能压住我右肺的赤煞火毒,今晚这盘死局,九娘陪你一块掀!”

“可以。但掌柜需背过身去,我沈家手艺不传外人。”

沈砚拿起寒玉小盒走到内室屏风后。

他避开左手食指那道包着麻布的剑伤,用左手掌心与中指、无名指紧扣住其中两颗紫翳废灵丹,气海内两指宽的练气一层圆满灵气全力运转!

叩岁·双丹剥离!

这一次剥离的不再是一阶下品的火丸,而是两颗一阶中品的寒属性废丹!

在【叩岁】的感知下,两颗废丹内部一年前“凝丹未染紫翳”时的两道冰蓝岁弦被沈砚硬生生扯出!

“噗、噗。”

两颗废丹当场在玉盒角落化作两撮惨白死灰,被沈砚随手拂入旁边的铜炭盆里烧去痕迹;紧接着,他左手掌心按在第三颗紫翳废灵丹之上,将那两道精纯无比的冰蓝丹岁强行嫁接覆写进去,生生将第三颗丹丸表层的紫黑毒斑逼退了六成!

“嘶——”

两股一阶中品的极寒药力经过沈砚左腕“手少阴心经”传导时,狂暴的寒气瞬间超出了他当前经脉的温和负荷。沈砚只觉整条左手手腕像是被铁箍冻在了冰坨里,腕部血管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青紫寒霜,连带着左手四指都变得僵硬麻木!

沈砚面不改色地用右手大拇指摁住左腕内关穴,运转赤髓火元稍作封堵,随后用右手托着寒玉盒走出屏风,“哐”地放在账桌上。

盒中只剩下一颗通体冰蓝、散发着沁脾兰香的润脉丸,原有的紫黑毒斑已褪去大半!

崔九娘眼神剧震,忙用银簪刮下绿豆大小的一点药屑含入口中。

不过三息工夫,她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俯身往铜痰盂里吐出一大口腥臭粘稠的黑血块!紧接着,她长长吸了一口气——那困扰了她整整三年、每次呼吸都像刀割火燎般的右肺剧痛,竟在顷刻间消减了三成有余!

“好……好一个沈家《炉心抽髓法》!”

崔九娘抬起头时,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在这弱肉强食的边关黑市,一个能把剧毒废丹变成一阶中品良药的人,价值抵得上十座碎兵坊!

“说吧,砚哥儿。”崔九娘用帕子擦净嘴角,重新拨动乌木算盘,“你今晚既藏了青霜剑脊,又引裴青昼封了巷子,你想让九娘替你做什么?”

“三件事。”

沈砚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声音沉稳有力,“第一,以后掌柜收来的废丹,每三颗我替掌柜抽出一颗成丹,成丹咱们三七分,我三掌柜七,但我绝不露面;第二,给我两颗真正的赤阳散寒丸和五块下品灵石,今晚我要用;第三,告诉我三个月前我爹替卢定山修的那件暗金古戈到底是什么来头,周横今晚五更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崔九娘盯着沈砚看了半晌,忽然一笑,伸手从暗格底层取出一个红泥小瓷瓶、五块泛着莹白光泽的下品灵石,以及一张盖着殷红指印的黄麻纸,一并推到沈砚面前。

“瓷瓶里是两颗正品赤阳散寒丸,五块下品灵石算九娘预支给你的定金。至于这第三桩事……你自己翻开你这张死契的背面看看吧。”

沈砚眉头一皱,右手拈起自己那张“三年三千六百斤净铁”的碎兵坊死契,翻转过来凑到油灯下。

只见黄麻纸背面右下角,有一行用特殊“绿矾隐墨”写就、唯有凑近炭火烘烤才会显出暗褐色字迹的小字:

【甲字柒号阴髓器引女童一名,腊月十五望日子时,押赴黑水沟血炉祭戈。】

轰!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沈砚脚底直冲头顶,他右手五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看明白了吗?”崔九娘幽幽叹了口气,“你爹沈百川三个月前替卢定山修的那件暗金血戈,是太岳宗内门失踪真传弟子陆执的本命灵器【惊蛰戈】!你爹眼力太毒,修戈的时候看出戈胡里头封着一枚能开启断朔关外‘古器冢’的【惊蛰母印】,结果被周横灭了口。可卢定山拿到古戈后发现,那惊蛰母印被陆执临死前的本命精血锁死了,唯有天生‘阴髓脉’的童女在月圆望日以心头寒血活祭,才能冲开母印禁制!”

崔九娘指了指西厢的方向,字字诛心:

“你妹妹沈茵后脊梁骨上那道寒霜,根本不是什么炸炉落下的寒髓病!那是三个月前卢定山亲手打进她脊骨里的【子母锁髓寒钉】!卢定山留你们兄妹活到今天,就是拿你妹妹当温养寒钉的活体器皿!明天晚上子时就是腊月十五月圆,就算今晚没出青霜剑这档子事,明晚卢定山也会把你妹妹提去黑水沟,活生生放干她的血祭戈!”

账房里的灯花噼啪炸响。

沈砚站在炭火旁,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是三号炉底烧到极致的白炽精铁。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个月来他日夜泡在酸水里拼命干活、省吃俭用换来的赤阳散寒丸,在卢定山和周横眼里,不过是防止“祭品”提前冻死的一点饲料!

“周横方才去见卢定山了。”崔九娘从腰间解下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库房提货签,塞进沈砚右手里,“裴青昼封了巷口,周横不敢点赤硝石炸炉,但卢定山绝不会容许三号炉的知情人活到明天午时裴青昼来查账。今晚五更天黑雪暴作的时候,周横一定会带着器堂最狠的刀手从后墙水道摸进来,用冷兵器把你和老石全宰了,再把你妹妹提前绑去黑水沟!”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把铜钥能开你西厢床底下的废弃储炭地窖,里头搁着三张百年乌藤软铁皮。五更天周横带人进三号院的时候,我会假装犯病锁死东厢,绝不插手;只要你能借三号池的地利宰了周横,明早裴青昼进门查验,我就出面替你作证,把杀害陈牧、私吞军械的罪名全钉死在周横尸首上!”

“够了。”

沈砚右手一把攥住那五块下品灵石、红泥药瓶与黄铜地窖钥匙,转身拉开门栓,头也不回地踏入漫天黑雪之中。

“掌柜只管把算盘擦亮。明天早上,三号炉里只会有一具周横的尸首。”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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