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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Chapter 2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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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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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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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盘古开天之后,躯骸化尽山河万象,太虚澄澈,天地定型。五岳峙立以镇地脉,四渎奔涌以通川流,日月悬穹以分昼夜,星辰罗列以定方位。山川初具形胜,草木渐生葱茏,风雨循序而降,寒暑次第而更。

只是此时天地虽成,人文未启,世道洪荒。万物虽生,皆秉愚昧混沌之性;生民虽存,尽是野蛮散乱之态。天下无尊卑之礼,无长幼之序,无四时之纪,无安居之所。众生与麋鹿同栖,与虎狼共处,昼逐草实,夜栖岩穴,茹毛饮血,随生随灭,浑浑噩噩,不知岁月几何、天地何理。

盘古已逝,无圣主统御万方;大道初沉,无礼法规整四海。苍天虽阔,不能庇万民之愚;厚地虽广,难以脱群生之苦。四海萧条,九州荒寂,万千生灵浮沉于蛮荒浊世,茫然无依,岌岌可危。Full novel: 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天道轮转,圣哲不绝。天生乱世,必降圣人以救之;世生愚昧,必出贤君以启之。盘古开天地之功既定,遂有天皇、地皇、人皇三圣,接踵临世,次第兴治,补天道之缺,整地脉之乱,立人伦之基,开万古文明之始。此便是后世史书所称「三皇治世」。

先说天皇氏出世。

天皇者,上古先天圣祖,生于大荒茫茫之际,禀苍穹清阳之气,蕴天地灵秀之根。其降生有异象环绕:天降祥光万里,覆照蛮荒大地;地生瑞草千丛,遍覆九州原野。风雷屏息,云雾舒展,山川为之宁寂,鸟兽为之归驯。自盘古归寂以来,天地未有此等祥和盛景。

天皇初生,便异于凡俗婴孩。目含星辰之明,心存天地之智,性秉浩然之德,身具济世之怀。不待师长教诲,自通天地至理;不用旁人传授,尽知阴阳玄机。彼时大荒万民,终日浑噩,朝出不知所往,夜归不知所栖,春至不知播种,秋来不知收藏。日月轮转无序,昼夜长短无度,寒暑交错混乱,苍生度日如在迷雾之中。

原来盘古初开天地,阴阳虽分,时序未正。日月往来随意,星辰排布散乱。有时白日连月不落,赤日炎炎,炙烤大地,草木枯焦,河泽干涸,万民苦受热暑煎熬;有时黑夜累旬不晓,幽暗沉沉,万物蛰伏,阴风四起,生民困于寒黑惊惧。一岁无四时之分,百年无岁月之记,百姓不知春秋,不辨岁序,一生懵懂,老死不知年岁。

天皇见万民陷于时序混乱之苦,世道困于岁月无纪之弊,心中恻然,遂立大愿:吾生天地之间,当定天地之序,正岁月之纪,开生民之智,绝万古混沌!

自此天皇昼夜观天,朝夕察象。仰首观日月之盈亏、星辰之流转、清穹之变幻;俯身察寒暑之消长、风雨之起落、地气之更迭。废寝忘食,寒暑不避,遍历大荒山川,周游四海原野,经年累月,推演天道玄机,参悟四时法理。

彼时天下无书册可查、无先贤可询,所有至理天道,全凭圣祖一心参悟、双目观测、一身推演。春日观草木抽芽,以知阳气初生;夏日观万物繁茂,以知阳气极盛;秋日观木叶凋零,以知阴气渐长;冬日观万物蛰伏,以知阴气鼎盛。日月东升西落,定昼夜循环之规;星辰南北排布,定天地四方之位。

历数载苦思参悟,天皇终彻悟天道时序之秘,首创天干地支之法,定万古岁时之制。

天皇观天之气,立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分序天道阴阳,纪苍天气机流转,定日月运行节度;察地之候,立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分列大地四时,记地气寒暑更迭,序万物生灭轮回。

天干地支相配,以纪年岁、以定月份、以分时日、以辨四时。自此万古混沌之岁,终有纪年之规;无序之天,终有运转之序。

天皇又定昼夜晨昏之制:日出为晨,日中为午,日落为昏,夜半为宵。划分一日四时,令万民知作息之度,晓行止之规。复定春夏秋冬四序,分一岁四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时循环,岁岁往复,恒定不乱。

制度既定,天皇遍历四方蛮荒,奔走九州部落,亲向万民宣讲岁时之理、四时之序、岁月之纪。

彼时上古生民,愚钝未开,听闻年岁四时之说,皆茫然不解。有山野老者叩问天皇:「我等生来只见日月起落、寒暑往来,不知何为岁、何为时、何为序?圣人所言,太过玄奥,我等凡民,何以知晓?」

天皇闻言,不怒不躁,耐心教化,徐徐言道:「日月一周,便是一日;月圆月缺,便是一月;四序一轮,便是一岁。春温而生百草,是为播种之时;夏热而茂万物,是为生长之时;秋凉而结五谷,是为收获之时;冬寒而藏万物,是为休憩之时。顺其时则生,逆其时则困,此乃天地定数,万民活命之本也!」

万民听圣言点拨,初开蒙昧,渐渐醒悟四时轮回之理、岁月流转之道。自此山野之民,不再浑噩度日,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依天时而作、顺岁序而生,生计有规,作息有度,大荒生民,始脱岁月混沌之苦。

天皇不止定岁正时,更定八方四极,规整寰宇方位。

上古之时,万民不分东西、不辨南北,行走山野,动辄迷途,出入荒原,常致失联。天皇观测日月升降、星辰北极,定四方八极: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为四正,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为四隅。八方既定,天地有定位,山川有定向,万民出行有凭、往来有据,不再迷途大荒。

天皇治世数万载,定天道、正时岁、分四方、启民智,天下时序大定,寰宇乱象初平。大荒万民,安居乐业,日渐繁盛,蛮荒浊气,日渐消散,文明清气,日渐滋生。

天皇功成德满,寿终归天。万民感念圣恩,奔走哀嚎,遍野悲泣。天下部落共尊其为「天皇圣祖」,谓其定天之纪、立岁之根、开人道之始,万古千秋,功垂穹苍。

天皇既崩,天道已定,然地脉未宁、灾乱未息、阴阳未和,天下依旧水火横行、山崩地裂、灾异不绝。苍生虽脱时序混沌之苦,仍困于天地灾乱之祸。于是地皇氏应运出世,接续圣统,整治地脉,平定灾厄,调和阴阳,安稳万方。

地皇降生,异象更胜天皇。大地涌泉甘冽,遍地生出灵芝瑞木,四海风平雨顺,八方妖氛尽消。圣祖落地,神色肃穆,心怀悲悯,目视大荒流离苍生,满目疮痍天地,暗立宏愿:定地之乱,和天之阴,止水火之灾,宁山川之崩,护万民之命!

彼时天地大病,乱象丛生,皆是盘古初开、阴阳未调之故。天皇虽定岁时,却未能调和日月盈亏、平衡阴阳气机。是以天地失衡,灾异频发:或连日烈日悬空,数月无雨,大地干裂,河泽枯竭,百草枯死,鸟兽逃亡,万民遭大旱之苦;或连月暴雨倾盆,狂风不止,山洪暴发,百川泛滥,良田淹没,岩穴崩塌,苍生受大水之灾。

更有山崩地裂时时发作,峻岭塌陷、丘陵崩塌,地动山摇,震彻四方,无数民居岩洞倾覆,无数生民葬身土石。野火凭空自燃,蔓延百里,焚毁山林荒原,生灵无存;风雷骤然激荡,霹雳落地,劈裂山川,惊扰万民。天下无一日安宁,苍生无一时安稳。

地皇目睹四海灾乱、万民流离,老弱死于沟壑、壮者亡于水火,心中悲痛万分,遂躬身治地,调和阴阳,昼夜不息,岁岁不休。

地皇深知,天地灾乱之根,在于日月失衡、阴阳失度。日为至阳,月为至阴,阳盛则旱,阴盛则涝,阴阳相济,方能风调雨顺、天地安宁。

于是地皇潜心推演日月运行之度,校正阴晴盈亏之期,平衡昼夜长短之节。往日或昼长无夜、或夜久无昼之乱象,尽数革除。定月之朔望:月亏为朔,月满为望,月轮轮转,盈亏有序;定日之升降:朝升夕落,昼夜均分,四季调衡,寒暑有度。

自此日月往来有常,阴阳交替有序,阳不独盛而无亢旱,阴不独旺而无淫涝,天地气机,自此平和。

灾乱之本既除,地皇便亲巡九州大地,亲手平定四方灾厄。

遍历崩裂之山川,亲手规整地脉,镇山岳之摇晃,止丘陵之崩塌,令大地根基稳固,不再震动倾覆;亲临泛滥之江河,疏导淤塞之水道,分流狂奔之洪水,令百川归槽、河泽安宁,不再漫流遍野、吞没生民;扑灭山野自燃之火气,平息长空暴虐之风雷,调和天地戾气,消解四方灾氛。

有一日,南疆大荒洪水肆虐,百里泽国,百姓攀树避水、依山求生,哭声遍野,惨不忍闻。地皇亲赴南疆,立于洪水滔滔之岸,目视汪洋万顷,万民哀嚎,心生大悯。当即以身祷地,诚心感通天地,亲手疏导河道、掘通淤堵,分流洪水入江海。三日三夜,立水不退、沐雨不歇、忍饥不食,终令滔天洪水渐渐归流,南疆水患尽数平息。

又一日,西山地动连绵,群山摇晃,土石纷飞,百姓惊惧奔逃,无所适从。地皇连夜奔赴西山,凝神镇地,调和地脉气机,硬生生止住连绵地震,安稳万里山川。

数年之间,地皇遍历四海九州,平山崩、止水涝、息野火、宁风雷、调阴阳、和天地。万古不息的天灾地乱,一朝尽平;岁岁不绝的生民浩劫,自此根除。

大地安稳,山川宁定,水土平和,风雨有节。万民终于得以扎根原野、安居四方,不必再日日惊惧天灾、时时流离失所。天下生民,自此有安稳立足之土、有长久存续之基。

地皇治世,数万载光阴,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以一己之力,稳万古大地、救亿万苍生。功德浩荡,泽被九州。待地脉尽宁、阴阳尽和、灾乱尽除,地皇圣力耗尽,安然归天。

天下万民闻圣祖驾崩,举国哀恸,四方悲号。部落百姓自发聚于山野,焚香叩拜,感念地皇整地之乱、安地之根、救生民于水火、脱苍生于灾劫之大德,尊为地皇圣祖,世代祭祀,香火不绝。

天皇定天,地皇定地,天地之道已备,四时之序已正,山川之宁已成。只是天下万民,依旧散漫无章、群居无序、人伦未立、族群未分。

彼时生民虽脱天灾之苦,仍受人乱之困。四海之民,各自零散,三五成群、独居野处,无部落团聚之制,无尊卑长幼之礼,无亲疏远近之分,无互助相护之道。

强者凌弱,众者暴寡,力气大者抢夺衣食,身形壮者欺凌老弱。老无所养、幼无所依、孤无所靠、弱无所凭。一人遇猛兽则必死,一户逢风雨则必散,生民孤苦伶仃,漂泊无依,虽有天地可居,却无世道可安。

天道、地道既立,人道亟待出世。人皇氏应运而生,继天皇、地皇之后,临世治民,专立人伦、聚合万民、创立族群、定立礼法,开启华夏万古人道根基。

人皇,又称泰皇,三皇之末,人道之祖。降生之时,人间浊气尽散,世道清风长驻,万民仰望,如见慈尊。人皇生而仁厚,性而慈爱,视天下万民如骨肉,看世间疾苦如己身。

人皇遍历四方乡野,遍观生民百态,见万民零散漂泊、争斗不休、孤苦无依,心中长叹:「天地已定,四时已明,若无人道规整,万民终究是野蛮禽兽之流,永世不得文明!」

遂立济世宏愿:聚离散之民,立群居之制,定长幼之序,明尊卑之礼,兴互助之风,立万世人道!

上古之民,散漫已久,惯于独来独往、随性而生。人皇初倡群居聚合之法,诸多百姓不解、不愿依从。有部落老者谏曰:「我等生来独行,随性度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何必群居束缚、受制规矩?」

人皇闻言,不急不恼,当众教化万民,声震四野,字字恳切:

「天地之大,非一人可独存;万物之繁,非一己可独享。独行则势单,势单则力薄,力薄则遇兽难挡、遇灾难避、遇祸必死。群居则人众,人众则力厚,力厚则可御猛兽、可防水火、可济穷困、可护老幼!

老者劳苦一生,当得安养;幼者初生孱弱,当得抚育;弱者身单力薄,当得庇护;壮者血气方刚,当得担当。长尊幼卑,是人伦之本;互助相依,是生存之道。无礼则乱,无序则争,乱争不息,永世蛮荒!」

一番圣言,通透明理,直击万民疾苦根源。四方百姓听闻,幡然醒悟,纷纷拜服,愿随圣祖,立群居之制,行人伦之礼。

人皇遂划分族群、分立部落,将四方零散生民,尽数聚合聚居。依山傍水,择平坦安稳之地,聚众而居、聚族而生。一村为落,十落为群,百群为部,千部为族。族群相连,守望相助;邻里相依,患难相扶。

又定人伦四序:父尊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顺、朋信友和。

定尊卑礼法:长者为尊、幼者为卑,尊者受敬、卑者知礼。

定民生规矩:壮者劳作、老者休憩、幼者养育、弱者帮扶。

自此上古乱世,始有人伦、礼法、族群、秩序。

家中有亲、族中有情、落中有义、天下有爱。

老弱不再流离,孤寡不再无依,争斗日渐平息,戾气日渐消散。

人皇更立交易之规,令各部互通有无:渔者余鱼,可换耕者之粟;织者余布,可换猎者之兽。万民各尽其能、各取所需,天下民生日渐丰足。

三皇治世,各司万古绝功:

天皇立天道,定岁时、分四时、纪岁月,让天地有序;

地皇立地道,平灾乱、调阴阳、宁山川,让大地有安;

人皇立人道,聚万民、定人伦、兴礼法,让苍生有根。

盘古开天地,定宇宙山河之形;

三皇立三才,定天地人伦之道。

自此鸿蒙尽散,混沌全消,天地定位,时序分明,山川宁寂,人伦初立。华夏文明,从一片蛮荒浊气之中,破土萌芽、应运而生,开启万古传承、千秋不绝的盛世源流。

然三皇虽立三才大道,治平万古乱象,却仍有未尽之功。此时万民虽有人居、虽知岁时、虽明人伦,依旧无屋舍而栖、无熟食而食、无农耕而储、无器物而用。

百姓依旧穴居野处,难避风雨寒暑;依旧茹毛饮血,多病短寿;依旧靠天取食,岁荒则饥。蛮荒之弊未除,生民之苦未尽,文明盛世,尚未大成。

正是:

盘古开天清浊分,三皇相继定乾坤。

天道地道人道立,始教华夏脱混沌。

蛮荒未尽民生苦,圣哲还需济世恩。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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