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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Chapter 4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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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of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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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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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古洪荒世代,有巢氏圣祖应运出世,察飞鸟栖高之理,悟人居避险之道,遍历九州荒原,不辞千万载辛劳,教民架木为巢、立柱为屋。自此苍茫四海,亿万生民脱岩洞野宿之危,避风霜雨雪之苦,远山林凶兽之害,始有安居定所、家业根基。

世道至此,天地时序已定,山川灾乱已平,人伦礼法已立,百姓居所已安。看似洪荒浊气渐退,人间清明初生,殊不知生民沉疴未除、切身大患犹在。安居解身死之危,却难除病亡之劫;屋舍安身形之苦,却难救脏腑之残。

自盘古开天以至三皇、有巢治世,万古先民沿袭太古旧俗,生生不息、代代相承,唯有一事从未更改——茹毛饮血,生食万物。Full novel: Romance of the Three Dynasties of China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彼时天下未有火种、不识熟食、不知火用。天地之间,唯雷霆偶落山岗,引燃枯草林木,生出天火野火。然先民愚昧懵懂,不识火性、畏惧火威,见烈焰腾空、浓烟滚滚、鸟兽奔逃、草木成灰,皆以为天地凶煞、洪荒恶物,每见野火,便奔走呼号、仓皇避让,不敢近前、不敢触碰、更不知取用。

百姓觅食维生,全然顺乎蛮荒天性。朝入山林,捕飞禽、走兽、虫豸、野畜;暮入川泽,捞游鱼、水鳖、河蚌、湖鲜。凡所得万物,一概不洗不烹、不去腥膻、不经炼化,生生撕扯、活活啃食。兽肉带血、皮毛粘连,鱼蚌生冷、腥气刺骨,草木野果酸涩寒凉,根茎野菜粗硬生冷。

举国万民,上至部落长老、部族首领,下至老弱妇孺、稚子孩童,日日啖生肉、饮生血、食生冷草木。千年万载,习以为常,无人知其弊,无人觉其害,只道天生万物,本当生食。

殊不知生冷腥腐之物,最伤人身、最损元气、最藏邪毒。生兽血肉之中,藏虫豸毒卵、瘴气阴寒;河鲜水介之内,蕴湿毒秽浊、阴邪邪气;荒草野果根茎之间,埋戾气杂毒、寒湿阴霜。

是以有巢氏安居之后,天下屋舍成片、村落林立、族群繁盛、人口日增,可万民体魄愈发羸弱,世间疫疾岁岁横行。

春日湿毒升腾,生食积寒于腹,百姓多发腹胀痢疾、脏腑淤堵之症,一村染病,半村卧榻;夏日暑气蒸腾,生血肉腐变质,毒邪入体,多生疮痈肿毒、疔疮恶疾,轻者肌肤溃烂、脓血淋漓,重者毒攻五脏、顷刻殒命;秋日霜寒渐起,生冷伤脾,万民多体虚乏力、咳喘虚寒,老弱者缠绵病榻、经年不愈;冬日天寒地冻,生食冻凝,寒毒入骨,孩童稚子多夭折、耄耋老人多暴亡。

更有四时无名瘟疫,岁岁席卷九州。一村罹疫,户户哀嚎;一族染疾,十室九空。百姓不知病从何来、疫从何起,只道天命无常、上苍降罪,每每疫病横行,唯有束手待死、焚香哀乞。

彼时中原大地,有三大顽疾,困煞万古先民。

一曰体寒短命。生食积寒、无火暖身,万民常年阴气缠身、阳气衰败。人身无真火温养,血脉凝滞、经络不通、元气亏虚。上古之人,鲜有年过五旬者,孩童十岁夭折者十有三四,生老病死全凭天意,寿数短促、命如草芥。

二曰虫毒缠身。生肉生水暗藏虫卵毒蛊,入腹滋生、啃噬脏腑。百姓常患腹疼鼓胀、身形枯槁之症,腹中虫毒盘踞,日渐羸弱、食不下咽,终至油尽灯枯、悄然而亡,举国无人能解其症、无人知其根源。

三曰腥腐乱性。常年食血啖腥,人心沾染兽性戾气。百姓虽有人伦礼法束身,却难压脏腑腥浊之气,是以民风粗野、易怒好斗、残杀不断。邻里小忿,便拳脚相向;部族微隙,便兵刃相加。蛮荒戾气根植血肉,文明仁心难以长存。

天下村落之中,日日可见老幼**、病者哀嚎、稚子啼哭、亡者遍野。有巢氏晚年,见万民安居却不得安命、有屋舍却难延年寿,每每登高望野、俯瞰九州苍生,常自叹息:「民有居所,无有生机;身离蛮荒,未脱疾苦。无火之世,终究是半分文明、半分洪荒!」

天道循环,圣哲不绝,苍生疾苦未尽,天降圣祖救荒。正当万民困于生食百病、沉沦腥腐劫难之时,燧人氏应运降世,承三皇、有巢之圣业,开万古明火之先河,救万民于生冷腥腐、百病缠身之绝境。

燧人氏,上古先天圣祖,生于西域燧明之国,禀天地纯阳清气、怀乾坤济世仁心。降生之刻,九天和风四起、大地浊气尽消、山林百兽伏地静谧、四海瘴疫悄然收敛,天地呈万年未有之祥兆。

圣祖自幼聪慧绝伦、悟性通天,异于凡俗稚子。少时常随族人耕猎山野、游走荒原,目睹族人食生饮血、多病短寿,见村落岁岁疫疾、户户悲戚,心中常怀大悲大悯,立誓:必寻除病祛寒、炼化腥腐之法,破万古生食陋习,开人间烟火文明,令万民延年益寿、世道清净安康!

燧人氏遍历四方荒山大川,寻访部落长老、百岁古民,问询天地异兆、古今奇事。辗转数载,行遍九州四极,听闻一桩太古异闻:天地之间,偶有天雷落于枯木荒山,霹雳震空、引燃草木,天火自生、烈焰熊熊。天火所过,枯木成灰、腥腐尽消、百毒俱灭、虫豸绝迹。凡被天火炼化之鸟兽草木,腥气全无、质地松软、无毒无寒,迥异生冷万物。

圣祖闻此异事,心中豁然通透,顿悟万民百病之根、短寿之因,尽在无火二字!

火者,天地纯阳之精、万物炼化之灵。天火能除天地阴毒、散山川寒湿、灭草木秽浊、化鸟兽腥腐。人生无火温养、食无火炼化,是以阴寒缠身、百病丛生、寿数凋零、戾气难除。

一念彻悟,万古蒙昧尽开。燧人氏自此踏遍名山大川,苦寻存火、取火、用火之法。奈何天雷天火可遇不可求,数年难得一降,野火燃尽便灭,无从留存、无从掌控。百姓畏惧天火、不知取用,圣祖寻访经年,只见野火燎原之威,未得人工生火之术。

一日,燧人氏西行至燧明山。此山万古幽深、古木参天、巨林蔽日,山中生异树,名曰「燧木」。其树躯干粗壮、纹理紧密、质含阳性,历经万古日月精华,暗藏天地生火之理。

圣祖驻足山中,静坐观木,昼夜不舍、晨昏不倦。忽见山林之间,有巨鸟名曰鸮鸟,喙坚如铁、性敏好动,常以尖喙啄击燧木枝干。每一啄落,木间星火迸发、微光乍现,点点火星起落不息。

燧人氏睹此奇景,心神巨震、豁然开朗!原来天火虽不可常得,木火却可人工而生!鸟兽无心之举,暗藏天地至理!

圣祖狂喜不止,当即细观鸮鸟啄木之姿、察星火迸发之理。潜心参悟数日,终于勘透天机:坚木相磨、硬物相击,摩擦生热、积热生火!木含阳气,磨则火出!

万古人工生火之道,自此揭晓!

彼时世间万民,千万年敬畏天地、固守旧俗,只信天火自然,不信人力生火。部落长老听闻圣祖欲人工造火、炼化万物,纷纷聚众劝阻。

有九州最老旧臣,年逾百二十岁,拄藜杖立于众前,朗声谏曰:「圣人慎行!自古天地万物,生灭自有定数。火为天雷凶煞、上苍凶器,非人力可造、非凡民可用。万古以来,人皆生食,从无生火熟食之例。逆天造火,恐引天怒、降大灾、祸及万民!万万不可妄开万古未有之异事!」

四方族人纷纷附和,人人面露惊惧、百般阻拦,皆言古法不可违、天道不可逆,宁受百病短寿之苦,不敢触碰明火凶煞。

燧人氏面对万民愚执、众口阻挠,神色淡然、心志笃定,从容对众言道:

「汝等皆误矣!火非天凶,乃是天恩!天雷野火,是天地纯阳救世之气,非降灾之煞。天生万物以养民,生食则藏毒伤身、折损寿元,火熟则去毒存性、滋养人身。

万古生食,非天道定数,乃是万民未开蒙昧、不知变通!守旧俗而受百病,循古制而短寿元,此非顺天,乃是逆天!

吾今日悟透磨木生火之理,非是妄逆天道,乃是**借天地纯阳,补苍生缺憾,顺生民生机,开文明大道!**火出,则腥腐可除、寒湿可散、虫毒可灭、百病可消、戾气可化!此乃万世大利、苍生大福!」

一番圣言,字字铿锵、句句至理,震彻山野四方。然万民蒙昧日久、疑虑难消,依旧半信半疑、观望不前。

燧人氏不与万民争辩口舌,决意亲手实操、以身证道、以事实破愚昧、以真火救苍生。

圣祖择燧明山中千年古燧木,枝干坚实、纹理蕴阳,最宜生火。又择细软干燥之榆柳枯枝、荒草绒絮,引为火引。摒弃蛮力乱撞,依鸮鸟啄木之理,寻木纹肌理、顺木性阳气,以硬木为钻、软木为盘,双手执钻、凝神聚力,反复旋磨、昼夜不停。

初时木质寒凉、无温无热,圣祖不骄不躁、稳心聚力,指尖运力、手臂旋磨,周而复始、从无间断。日升而作、日落不息,腹饥则食野果、口渴则饮山泉,终日端坐磨木,心无杂念、唯求真火。

磨至百转,木间渐生微温;磨至千转,木皮发烫、青烟隐隐;磨至万转,木纹焦灼、火星乍迸、青烟袅袅升腾。圣祖见状,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引火星落于干燥草绒之上,轻轻虚吹、缓缓供氧。

须臾之间,一点星火起荒原,万丈红光破洪荒!

枯枝草绒遇火星,轰然燃起明火,烈焰跳动、暖光升腾,温热之气四散周遭,驱散周遭阴寒、散尽林间湿浊。

华夏人间第一缕人工明火,自此诞生!

燧人氏凝视身前跳动火光,热泪盈眶、仰天长叹:「今日生火,非吾之功,乃是天道好生、苍生有福!自此万古腥腐之苦可解、亿兆生民之命可续!」

周遭围观万民,见平地起火、人力造焰,皆是瞠目结舌、惊骇莫名。千万年只知天火天降,从未见凡人生火,一时人人震动、户户哗然,先前畏惧疑虑之心,尽数化作震撼惊奇。

燧人氏当即取山中野兽生肉、河间生鲜鱼蚌,悬于明火之上,慢慢炙烤。

少顷,生冷腥腐之血肉,遇火炼化、渐熟变焦。原本刺鼻冲天的腥膻浊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者,是肉香四溢、芬芳漫野、鲜香醇厚,飘彻十里山林。

万民从未闻此鲜香、从未见此熟物,纷纷驻足观望、垂涎不止。

待肉食炙熟,圣祖亲手分割,遍赐围观父老、孩童、民众。众人小心翼翼入口品尝,只觉肉质松软、鲜香入味、温养脾胃、满口生津,与往日生冷血腥、难以下咽的生食天差地别。

食罢熟食,众人只觉腹内温润、周身暖畅、胸间浊气尽散、通体舒泰。常年腹胀虚寒、咳喘乏力之症,瞬时舒缓大半。

部落老者抚胸长叹:「此生百年,方知万民千万年所受疾苦,皆因无火生食!此火,乃是上苍赐我苍生续命至宝、万世福音也!」

万民至此,全然信服、跪拜叩首,争相恳请圣祖传授生火用火之术。

燧人氏心怀大爱、普惠众生,毫无私藏、尽数传道。

圣祖首创钻木取火正宗之法,分辨木性阴阳:榆柳柔软、宜引星火;燧枣坚硬、最易生火;枯木干燥、火势绵长;湿木阴寒、难以引燃。一一教民择木、制钻、置引、旋磨、吹火、存火全套心法。

初时百姓笨拙,或用力不均、磨而无温,或引火不当、星散无焰,或吹火过猛、星火吹灭,或存火不慎、明火难留。

燧人氏遍历九州七十二部落,逐村教化、逐人指点、日夜督导、从不倦怠。见人用力偏颇,便亲手校正手法;见人选木不当,便亲择佳木相赠;见人引火失误,便耐心重试演示。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四方万民尽数通晓钻木取火之术。

圣祖不止教民生火,更立用火万全规制,定万民万世生计:

一立熟食之制:鸟兽、鱼蚌、根茎、野菜、五谷鲜果,尽皆火炙烹煮,去腥腐、杀虫毒、散寒湿、化戾气,杜绝生食旧俗。

二立暖身之制:冬日燃火于屋舍厅堂,驱散严寒、温养经络、补益阳气,杜绝冻毙寒亡之苦。

三立防疫之制:村落疫病四起之时,燃木焚秽、熏彻屋舍、消杀瘴毒、净化风气,遏制瘟疫蔓延、保全族群生民。

四立守火之制:教民留存火种、护持明火,日夜不熄、代代相传,令家家有火、户户有焰、万世不绝、生生不息。

五立除凶之制:山林猛兽畏惧明火,教民夜行持火、山居燃火,震慑凶兽、规避兽患,护佑百姓出入平安。

五道火制通行天下,九州风气为之一新、万民命运为之逆转。

自明火普及之后,天下巨变、苍生新生。

生冷腥腐之食绝迹世间,脏腑虫毒无从滋生,无名瘟疫岁岁递减;寒湿阴邪难侵人身,百姓体魄日渐强健、元气日渐充盈;稚子夭折者寥寥、老者寿数绵长,人间短命之苦大幅消解;血肉戾气尽数炼化,民风日渐淳朴、人心日渐仁善,部族争斗逐年稀少、天下戾气日渐消散。

火,成了华夏万民续命之根、安居之基、文明之魂。

有巢氏造屋,让民脱蛮荒之居;燧人氏生火,让民脱蛮荒之体。一安其身、一养其命,两相相辅、方成盛世。

天下万民感念燧人氏开天辟地、始创明火、救赎苍生、脱离腥腐的万古大德,九州万部共同推举燧人氏为天下共主,尊为燧皇,统领四海、教化万方。

燧人氏君临天下,不以兵戈立威、不以刑法治世,唯以火德化万民、以仁心安四海、以技艺济苍生。治世数万载,朝野清明、四方安宁、疫疾不起、兽患不兴、民风淳朴、生民安乐。

洪荒万古积累的腥腐瘴毒、病灾戾气,经明火炼化、圣德教化,一扫而空。华夏文明,自此彻底脱离太古蛮荒浊世,迈入烟火有序、生生不息的全新纪元。

然盛世虽成,大道未全。

此时万民虽有屋舍安居、明火熟食、礼法立身,生计依旧全然靠天。山野采食、江河捕鱼、逐兽而猎,无耕种之术、无储粮之法。丰年则饱腹安康,荒年则颗粒无收、饥馑遍野、流民四起。

天有四时旱涝,地有四季荒歉,一旦天灾降临,采食无着、捕猎无果,万民依旧难逃饥寒流离、饿殍遍野之劫。

安居、熟食、礼法、时序皆备,唯农耕未成、粮储无依,此乃当世最后一大民生缺憾、天下最大隐患。

后人有诗赞燧人氏曰:

万古洪荒尽野蛮,生吞腥腐苦苍生。

无心鸮木藏天道,至圣寻火破荒冥。

一点星火驱千瘴,万家烟火续万龄。

若非燧皇开明火,华夏难成文明名。

又有绝句叹蛮荒蜕变曰:

三皇定道立乾坤,有巢安宅脱霜痕。

燧人一火焚蛮荒,始教人间有晨昏。

正是:

除却腥腐千般苦,点开文明万代灯。

民生尚有饥馑患,静待贤圣启农耕。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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