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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ain at Seventeen Only Soaked Me

Chapter 12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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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f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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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The Rain at Seventeen Only Soaked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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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高三正式开始的那天,柳安琪在校门口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红榜,不是处分通告,是校刊编辑部贴在公告栏上的新一期目录预告。“雨季笔记”四个字印在“专栏”栏目的最上方,下面是一行小字:“连载第五期——雨停之后”。预告海报的背景是韩学姐手绘的一棵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铺满了整个画面下方,上方留白处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句她的文章里的话——“后来雨停了,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那把伞。”Full novel: The Rain at Seventeen Only Soaked M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九月早晨的阳光从教学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玻璃橱窗上,把她的倒影叠在那行字上面。她看见自己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肩膀比以前更直了。她的倒影和“自己是那把伞”五个字重叠在一起,像是在玻璃上完成了一次显影。

“主编大人,您能别站在自己的海报前面自恋吗?”

顾敏从背后扑过来,一如既往地差点把她撞翻。一个暑假没见,顾敏换了新的圆框眼镜,从粉色换成了透明框,头发也剪短到了耳朵下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准备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小学生。

“我在看排版有没有错别字。”柳安琪面不改色地说。

“得了吧,你上周已经把排版校对了八遍,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快背下来了。”顾敏挽住她的胳膊往教学楼方向走,“不过我听说一个消息——你猜怎么着?”

“你又从哪听来的?”

“政治课代表的情报网。你们初中那个邓志超——就是上次在操场上跟你说话的那个——他今天上午来我们学校了。”

柳安琪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来我们学校?他又来打友谊赛?”

“不是。他是来办转学手续的。”顾敏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递一个国家级机密,“他从十六中转学到我们学校了,插班到高三体育特长班。我认识一个体育班的女生,她上午在教务处看到他了,穿着那件十六中的红白校服,站在教务主任办公室门口填表。据说他的教练跳槽到了我们学校,他就跟着转过来了。”

柳安琪的手在书包带上收紧了一下。高三开学第一天,邓志超转学到了市一中。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隔了半个城区的“老同学”,而是同校的校友。这意味着她会在走廊、食堂、操场上遇到他,不是像之前那样偶然的、半年一次的重逢,而是日常的、随时可能发生的照面。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动,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麻烦还是荒诞的感觉——她花了三年追着他的背影跑,好不容易停下来不跑了,他自己转过来了。

“你现在可以每天都看到他了。”顾敏说,眼睛从镜片后面射出八卦的光芒,“你那位陈叙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

“那你准备告诉他吗?”

柳安琪没有立刻回答。她们走到教学楼门口,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开学的学生,有人抱着新发的课本到处找教室,有人趴在公告栏上看分班表,有人在走廊上大声喊着朋友的名字。她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被旧事反复拉扯的疲惫。她好不容易从那个故事里走出来,以为可以安心地写新的篇章了,但命运就像是一个不太高明的编剧,总是把旧角色塞进新剧本里。

“当然会告诉他。”她说,“我和他之间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上午的课排得很满。高三的节奏从开学第一天就正式启动了,所有老师都在讲台上强调“这是冲刺的一年”,每节课的开场白都大同小异——去年的一本率是多少,今年要争取突破多少,你们是学校近三届生源最好的一届,不要辜负期望。柳安琪坐在倒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她主动要求从之前的倒数第四排往后挪了一排,因为最后一排墙角有个插座,可以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充电,方便校刊排版。

政治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知识框架图,用粉笔从“国家制度”画到“公民权利”,又画到“市场经济”,线条交叉重叠,像一张蜘蛛网。柳安琪一边记笔记,一边在草稿纸的边缘写了几行字,不是政治提纲,是她打算在专栏第六期里用的句子:“有些人的出现,不是为了和你产生什么故事,而是为了检验你已经走了多远。”

写完这句话,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操场上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了,叶子边缘染了一圈浅浅的金色,再过几周,整棵树就会变成一把金黄色的火炬。她想起初中那棵银杏树——那棵她在作文里写过无数次的树,从春天发芽到冬天落光,她看了三年。现在高中这棵银杏也要开始落叶了,她也看了快两年了。她发现自己不再需要用树来承载任何隐喻了——树就是树,叶子落了还会再长,和她的心事没有任何关系。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柳安琪远远地看到了邓志超。

他站在食堂门口的公告栏旁边,穿着市一中的深蓝色校服——和她的校服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款式,一样左胸口印着校徽。他的头发剪得更短了,短到几乎贴着头皮,大概是体育班的要求。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一只手拿着一个新领的校园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这张小小的卡片为什么能在食堂刷卡吃饭。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带着转学生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局促,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柳安琪从侧门进了食堂,没有经过公告栏。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不知道在这个场合跟他打招呼要说什么。“欢迎转到我们学校”?太客套了。“你教练也跳槽了”?太突兀了。“你上次表白被我拒绝之后还好吗”?——这个显然不能问。她端着餐盘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夹了一份番茄炒蛋和炒青菜,米饭打得比平时少了半勺,因为高三之后运动量骤减,她觉得自己胖了一斤。顾敏坐在她对面,正在用筷子把青椒肉丝里的青椒一片一片挑出来,整齐地排在盘子边缘,像是在做某种行为艺术。

“我刚才在食堂门口看到他了。”顾敏头也不抬地说。

“嗯,我也看到了。”

“你不过来打个招呼?”

“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所以不存在需要不需要的问题。”

“你这个逻辑——满分。不愧是政治选择题全对的女人。”顾敏把最后一片青椒夹到盘子边缘,终于开始吃肉丝了。吃了几口之后她放下筷子,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不过话说回来,他转过来这件事,你打算跟陈叙说吗?”

“说了。第一节下课时发短信说的。陈叙回了一句‘哦,那挺好的,他不用跑来跑去打球了’。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你不会觉得困扰吧?’我说不会。他说那就好。”柳安琪把番茄炒蛋拌进米饭里,红色的汤汁渗进白色的米粒,染成不均匀的淡橙色。

顾敏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丝。“我发现你家那位很稳。”

“稳到有时候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意。但后来发现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忍着。”

“忍什么?”

柳安琪没有回答。她想起暑假那个傍晚,在便利店门口,陈叙听完她拒绝邓志超的全过程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以后可能还会遇到他”。他没有说“你不要再见他”,没有说“我吃醋了”,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反应。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的存在,然后继续每天给她发消息、陪她泡图书馆、在她写稿子的时候坐在对面看北岛。他的嫉妒是藏在礼貌和克制底下的,只有在他捏矿泉水瓶、翻错物理练习册页码、耳朵尖红得不正常的时候才会泄露一丝痕迹。柳安琪觉得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告白——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把自己的不安按下去,给另一个人足够的安全感。

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高三体育课已经不打球了,体育老师带着全班绕操场跑了三圈,然后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可以在器材室借篮球,女生可以在操场上散步,回教室自习也行。柳安琪正准备回教室改一篇校刊的稿子,走到操场边缘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邓志超。

这次是真的避无可避了。他从器材室的方向走过来,手里夹着一个篮球,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市一中的体育班校服短裤是深蓝色的,裤腿上有两道白色的竖条纹。他看到柳安琪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没有拿球的那只手,冲她挥了一下。

“嗨。”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拘谨——不是距离感,而是一个刚刚被对方拒绝的人在努力证明“我还是可以正常跟你说话”的刻意。

“嗨。”柳安琪停下来,“你转学过来了?我听说了。”

“嗯,教练跳槽了,我就跟着过来了。”邓志超把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本来想发短信告诉你来着,但觉得当面说比较好。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

“介意我转到你们学校。”

“这又不是我家开的。你转不转跟我没关系。”话出口之后她觉得语气有点太冷,又补了一句,“你教练的选择是你的事,你的前途是你的事。”

邓志超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夏天时淡了一些,虎牙还是那颗虎牙,但眼睛周围没有了那种没心没肺的亮度。他把篮球夹在腋下,用腾出来的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很眼熟,柳安琪记得初二那年在食堂里,他端着餐盘站在周念后面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我知道你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我不是想纠缠你。”他说,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我是想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来这边是为了打球,不是为了让你尴尬。以后在食堂碰到,你当不认识我就行。”

他转身往篮球场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说“该干嘛干嘛去吧”。

柳安琪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篮球场。市一中的篮球场是塑胶地,比初中那个水泥球场好了很多,篮筐上有白色的尼龙球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把篮球抛向篮筐,球没进,弹回来砸在他膝盖上,他低低骂了一句,又把球捞起来继续投。

她转头继续往教学楼走。她发现,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心跳完全没有加速。不是因为理智在压制,而是因为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把邓志超归类为“重要的人”了。对一个不重要的人,心跳不会撒谎。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九月的月考刚结束,十月的月考就来了;十月考完还没喘口气,期中考就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柳安琪的成绩在文科班里稳中有升,数学终于突破了及格线二十分以上——这对于一个从初二开始数学就没及过格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她把这个奇迹归功于陈叙。陈叙在每周二和周四晚上帮她补数学,从二次函数讲到立体几何,每道题都讲三遍,第一遍用公式,第二遍用图示,第三遍用比喻。有一次讲立体几何,他说“三条互相垂直的向量就像三个人互相喜欢但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柳安琪愣了三秒,然后笑得趴在桌上,说你这个比喻比整本政治书加在一起还要哲学。

她把这些瞬间都记在了一个新的笔记本上——不是之前那个印着卡通猫的、写满了邓志超相关内容的旧本子,而是一个全新的、封面是一片蔚蓝天空的本子。她在扉页上只写了一行字:“新的一页。天空不是隐喻,它只是天空。”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如期举行。市一中的运动会规模比初中大得多,整整三天,全校停课,操场上搭起了**台和临时看台,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和各班交上来的加油稿。柳安琪作为校刊主编被安排了一个特殊任务——写运动会的专题报道。她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在操场上到处走,记录比赛成绩、采访获奖选手、拍照片。她的工作证是韩学姐留下来的,蓝底白字,上面印着“校刊编辑部”几个字,用一根深蓝色的带子挂在脖子上,走起路来工作证在胸前晃来晃去,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记者。

男子三千米的检录处,她看到了邓志超。

他穿着市一中的运动背心,背上别着号码布——“B031”。背心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白色的条纹,和初中时那件印着“D.Z.C”的背心不太一样,但穿在他身上还是一样的效果——肩宽、臂长、小腿肌肉线条分明。他正在原地做着高抬腿热身,动作很有节奏感,膝盖每次都能抬到腰以上,一看就是专业训练出来的。旁边几个体育班的男生在给他加油,有人递水,有人拍他的肩膀,气氛很热烈。

邓志超看到她,点了点头,没有走过来。柳安琪也冲他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划了一笔——“男子三千米,邓志超(高三体育班),号码B031。”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仅此而已。他在跑道上做热身,她在场边做报道,就像任何两个普通的同学。

发令枪响了。三千米是操场的七圈半,对耐力的要求远高于速度。前两圈所有人都跑得比较收敛,到了第三圈后半段才开始拉开差距。邓志超的战术很聪明——前三圈保持在第五第六名左右,不领跑也不掉队,到了第四圈开始逐步提速,超过一个又一个对手,第五圈结束的时候已经追到了第二名。进入最后一圈时,他忽然加速,从第二名身边超过去,然后一路领先直到终点。

柳安琪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她看着邓志超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他的胸部撞线,身体顺势往前缓冲了好几步,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太阳穴流下来,滴在红色塑胶跑道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旁边有人递水给他,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浇在了自己头上,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把背心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她忽然想起了初二那年的三级跳比赛。她摔在沙坑里满嘴沙子,爬起来的时候膝盖磕破了,她从沙坑里抬起头第一件事就是在人群中寻找邓志超的身影。那时候她以为他会站在那里看着她——他没有。现在她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记者本,看着邓志超冲过终点线,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想走到他面前说什么鼓励的话,而是低头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男子三千米冠军:邓志超。成绩:9分47秒。最后一圈加速超越,冲刺有力,状态良好。”

她的笔迹很稳,每一个字都写得干净利落。她不再是那个摔在沙坑里哭着怕被喜欢的人看到狼狈样子的女孩了。她是一个记者,在记录一场比赛的客观结果。邓志超在她眼里从“遥不可及的光”变成了“一个跑得很快的体育生”,这个变化不是一瞬间发生的,而是在无数个微小的瞬间中缓慢累积的——在云龙湖边握住陈叙的手时,在奶茶店里听陈叙表白时,在暑假拒绝邓志超表白时,在无数个写稿、改稿、补数学、和顾敏拌嘴的日常里,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过去连根拔起,重新种在了新的土壤里。

广播里开始播报获奖名单。“男子三千米第一名——高三体育班,邓志超!请获奖同学到**台领奖。”

邓志超从台阶旁边直起身,把空水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随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台走去。路过柳安琪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刚才是在采访别人还是——”他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证,“——你在工作?”

“在工作。恭喜你拿第一。”她翻到新的一页,把笔尖点在本子上,语气完全是职业化的记者口吻,“能简单说两句获奖感言吗?校刊报道要用。一两句就行。”

邓志超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自己会从她这里接受一次正经八百的采访。他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汗,想了大概三秒钟,说:“三千米累归累,但跑了这么多年,值。感谢教练,感谢队友,感谢所有帮我递过水的人。”他停了一下,视线从她胸前的记者证上移回她脸上,“也感谢那些以前递过水的人。”

柳安琪合上本子。“我会原文引用。谢谢。”

他们擦肩而过。邓志超继续往**台跑,他的队友在那边等着他。柳安琪抱着本子往看台的另一边走去,那边顾敏正举着一根烤肠冲她拼命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大概是“快过来你最喜欢的男子跳高开始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的那几行采访笔记。字迹工整,每一笔都写得稳稳当当,没有心跳加速导致的颤抖,没有因为紧张而出现的笔画歪斜。她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总结:她没有原谅邓志超——因为没有必要。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忽略了不是错,从来不是错。他只是没有看到她,就像她后来也没有看到他一样。他们扯平了。

十一月,天气开始转冷。银杏树的叶子从金黄变成焦黄,然后被一场冬雨打落了大半。柳安琪在图书馆三楼西侧那排书架的最深处,找到了那本《海子的诗》。书的封面已经比两年前更旧了,书脊上的索书号标签翘起了角,书页的边缘微微发黄。她翻开扉页,上面她和陈叙的字迹从铅笔变成了淡淡的灰色痕迹,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整体还能辨认。最新的一行字是她写的——“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人愿意抬头。”那行字还清晰,因为她写的时候用力比较大,铅粉嵌进了纸纤维里。

她没有在上面加新的字。扉页已经没有空白了。她把书放回原处,推进书架最深处,拍了拍书脊让它和其他书对齐。然后她掏出手机给陈叙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去看了那本书。扉页写满了,没有地方再加新的字了。”

陈叙回的很快。“那就放在那里吧。让下一个打开它的人去好奇——这些字是谁写的,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你觉得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有后来。因为他们一直在继续。”

柳安琪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书架上,闭上了眼睛。图书馆的暖气开着,窗外的冬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音,空气里飘着旧书页和木头的味道。她在心里把今天的日期标记了一下——高三上学期,十一月的某个周三下午,她在图书馆里,外面下着雨,她没有带伞。但她不着急。

雨总会停的。就算不停,她也可以在雨里走。她不会再等任何人来给她送伞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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