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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ng Dynasty Shop Connects to the Modern Era

Chapter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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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of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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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The Tang Dynasty Shop Connects to the Modern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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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征坐在柜台里面,想着以后的路。

眼下是守孝七天的档口,只等老父亲入土为安,再思量自己的未来。

官府案子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赵府下一步还要耍什么把戏。Full novel: The Tang Dynasty Shop Connects to the Modern Era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正晌午,马保山再次进了吴记的门,身后跟着一个小厮,双手捧着一只锦盒。

依旧是那副不要脸的奸笑。

"吴公子,咱们官司归官司,买卖归买卖。"

马保山让小厮把锦盒搁上柜台,掀开盖子

"赵府前些日子收着一件好东西。老朽想着,好货得先拿给识货的人看看。"

盒子里摆着一只翠玉貔貅,巴掌大小,通身翠绿,绿得发油光。

"这可是老物件,来路干净,典当行报价说值四千贯。"马保山说,"赵府这几天缺现钱,一千五百贯打算出手。公子收下它,转手一卖,眼前的债就清了,还能有不少盈余。"

四千贯的货,一千五百贯的就出手,这等便宜事,送到一个正在状告他的仇家手里,这局也太明显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路人皆知。

吴征装傻:“赵府缺钱,可是千古奇闻,街坊们都知道吗?”

"不瞒吴公子,确实有桩大买卖急凑现钱,这物件原是一对。"马保山说,"另一只,老爷留着舍不得卖。"

吴征把貔貅托在手里,先掂分量,再对着光看。

玉是透明透亮的,绿色明显有浮光。

绿光全在表皮上,像油漆刷在骨头外头。

这绿色明显就是药水浸泡出来的,还散发着一点酸气,凑近了都熏鼻子。

他拿指甲在玉背上轻轻一划,划出一道白印。真玉用刀都划不出痕迹。

底座下刻着"赵府珍藏"四个字,还带着粉末残留,明显是新刻的字。

西市行里做假翡翠,也就这三种套路,它占了两种。

吴征心里有数了:货是假的,假得还不算高明。

分明就是大熊猫送外卖,损到家的做法。

可这"假"字现在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

这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吴家开的是质库,好坏都得收,无非就是价格问题。

你可以说,只值一文钱,但是如果拒收,就砸了招牌。

拒绝了,满世界给你散布谣言,有当不收,铺子开不下去了。

吴征有点左右为难。他喊了郑伯。

"郑伯,你掌掌眼。"

郑伯凑近看了一眼,直起腰。"老奴眼花了,绿的看不准。"

郑伯在吴家收了两辈子货,看走眼的玉,一只手数得过来。

没有配合,皮球又踢给吴征。

"马管家,我铺子只收当货,不买货。"

"公子,这是买断的一口价。"

"我这小铺买不起啊,铺子里每天几笔生意,进出多少,账上一笔一笔,府衙都抄过副本,您应该比我清楚。"吴征说,"要成交,就按当铺的规矩来:货押在吴记,立当票为凭,当期三个月。票上写明——此件翠玉貔貅,赵府自己报价值四千贯,押入吴记,当本一千五百贯。"

马保山脸上的笑纹僵了一僵。"当本呢?现钱呢?"

"一文现钱也没有。"吴征朝门楣抬了抬下巴,"你若当,就用招牌抵押。"

马保山抬头看着榆木的匾,描金的字,在吴记门上挂了二十多年。

"一块木板,抵一千五百贯?老朽没法跟我家老爷交代。四千贯的货,换一块描金的木头,传出去笑话的是赵府。公子这个玩笑开得太大。既然不买,老朽改日再来。"

“慢走,不送”

"公子要是嫌价高,"马保山又开口,"一千三百贯。这已经是府里能报的最低价了。"

吴征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千贯。"马保山的手指在锦盒上敲,"权当赵府跟公子结个善缘,往后官司场上,也少伤些和气。"

价格越让越低,越低越假。真值四千贯的货,不会站在铺子里自己一刀一刀砍自己。

要么拿吴征当傻子了,要么就是局中局。

这局从进门那一刻就做好了,货是诱饵,价格是绳套,只等吴征伸手。

"马管家,请回吧,您的生意太大,我接不住!“

马保山捏着锦盒,手指在盒底敲了两下,眼睛往后堂瞄。

后堂帘子一挑,郑伯端着茶出来,放到马保山手边,退回吴征侧后,声音压低了说:“公子,老奴多一句嘴——这是良机。四千贯的行价,一千五百贯的死当,招牌押出去,往后才能赎得回来。

一辈子掌眼的人,方才连眼皮都没替他抬一下,这会儿倒催他上桌。

吴征看了郑伯一眼,又看了一眼锦盒里的貔貅。

"写票吧。"

当票一式两份,铺里留一张底票,票面骑着年月日,押了铺里的章子。中间一行醒目的字,吴征一个字一个字念给马保山听:此件翠玉貔貅,赵府自己报价四千贯,押入吴记,当期三个月,当本一千五百贯,以吴记招牌做抵押。

马保山盯着"自己报价"四字看了半晌,还是把手印按了下去。他按完手印,抬眼往郑伯那边扫了一下,

吴征把这个眼神记在心底,手上照旧拨他的算盘。

郑伯把招牌从门楣上摘,递到马保山手里。

晌午街面上人多,梯子一架,半条巷子的人都停下来观望

有个老街坊隔着街喊:"吴少掌柜,怎么摘牌子了?要歇业?"

"摘下去重新喷下金漆"吴征答。

门楣上空出来的那一块空白,远看,近看,都很扎眼。

马保山走远了,柜上剩下那只貔貅,吴征心中再次升起不详的感觉。

这赵家,就像毒蛇一样,缠着不放,随时张口咬人。

吴征把当票吹干墨,折好,塞进贴身放钥匙的夹层,跟账册正本的钥匙压在一块。

郑伯在收拾柜台,抹布擦过去,又擦回来,擦得很慢。

"郑伯。"吴征开口,"您两辈子看走眼的玉,一只手数得过来。"

郑伯把抹布搭上肩,"老奴觉得,赵府得罪不起,不收,就砸了招牌"

吴征默默无语,心里盘算着三样东西:一只假得不高明的貔貅,一张写着"赵府自己报价四千贯"的当票,一块押在赵府手里的招牌。

货的真假无所谓,又不是死当,没打算卖,这一局赌的不是货。

是让赵府的手段留在明面上。

手伸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到第三次,他手里就攒下三个证据。

他牢牢的记得,马保山按手印前,朝郑伯扫过的那一眼;

还有,榆木箱子里找不见的那张红色官契。

这些不是巧合,吴征需要慢慢证实。

他清楚,真相浮出水面不会太久。

赵府很快会再次伸手!

天擦黑,他把柜底现钱点了一遍,一百七十六贯。

赵府今天这局的陷阱他看得明白,今天如果掏现钱接货,接下去就是变卖物件、四处挪借去凑一千五百贯——而凑钱的过程,就是赵府摸他家底、顺他退路的过程。

如今一文不出,货在他柜上,票在他怀里,进退自己能控制。

至于郑伯的表现,吴征心中已经看出七七八八,只是,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这出戏,吴征打算慢慢陪着演。

吴征等着对面下一场戏开场。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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