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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Chapter 15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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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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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凌霄宝殿。

祥云缭绕,瑞气千条,金碧辉煌的殿宇在氤氲仙雾中愈显巍峨庄严。自昊天上帝重掌天庭以来,这凌霄宝殿便日益恢复了上古天庭鼎盛时期的气象——虽不及帝俊、太一时代那般以万妖朝拜、妖气冲霄为盛景,却在昊天的经营下另有一番堂皇正大之气。殿内金柱盘龙,栩栩如生,龙目之中嵌以万年温玉,光华流转,恍若活物;殿顶镶嵌三千六百颗星辰灵石,暗合周天之数,映照出浩瀚星河的微缩景象。

今日这大殿之上,更是喜气盈庭。

昊天上帝高踞九重御座,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以先天灵玉雕琢,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元气,垂落之际发出细碎而悦耳的清鸣。他身披玄色帝袍,袍上绣以金丝银线勾勒的日月星辰、山川龙凤,针脚细密到了极致,每一处纹路都隐隐流转着法则之力。这位天帝面容威严而清俊,眉宇之间既有帝王的肃穆,亦有一代枭雄的深沉。他端坐不动,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镇压诸天的磅礴气势——那是融合了河图洛书部分威能之后,天帝权柄得到极大增强的体现。

在他面前,白玉阶下,三人肃立。玄都大法师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淡然儒雅;燃灯道人面容慈善,周身佛光道韵交织,混元气息内敛;多宝道人身披锦纹道袍,周身宝光隐隐,沉稳肃穆。

此番天庭与妖族余孽一战,玄都、燃灯、多宝三人奉三清圣人之命下山相助,各展神通,在关键时刻牵制住了鲲鹏的诸多后手,为昊天一击重创鲲鹏、夺回河图洛书创造了决定性的条件。

昊天目光从三人面上一一扫过,微微颔首,开口道:“三位道友此番仗义出手,助天庭收复至宝、平定妖乱,功德无量。朕虽忝居天帝之位,却也不敢私藏感激之情。”

他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挥。

殿侧立刻有金童玉女鱼贯而出,手中托着以九天玄玉雕琢的托盘,托盘之上覆盖着以金丝织就的锦帕,锦帕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那香气闻之便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俱生暖意,显然绝非凡品。

昊天面露微笑,亲手揭开第一只托盘上的锦帕。

一枚蟠桃赫然呈现。

此桃大如婴孩头颅,通体呈现出一种莹润剔透的乳白色,仿佛是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但偏偏又有着真实果肉才有的柔润质感。桃身之上天生便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隐隐构成了某种玄妙的道纹,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最令人震撼的是,这蟠桃表面竟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光,那灵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一团微型的星云,缓缓旋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先天元气荡漾开来。

“万年蟠桃。”昊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此桃乃天庭至宝,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再九千年方得成熟。一枚入腹,凡人立地成就仙道;修道之人服之,可抵万年苦修之功。朕今日取出三枚,赠与三位道友,聊表谢意。”

饶是玄都、燃灯、多宝三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

万年蟠桃的珍贵,远不止于“抵万年苦修”这么简单。它真正珍贵之处,在于其中蕴含的那一缕“造化之力”——那是天地初开时残存的先天造化余韵,能够帮助修士突破瓶颈、感悟天道。对于玄都、燃灯这等已经站在大罗金仙巅峰、正在触摸准圣乃至圣人门槛的存在而言,这一缕造化之力的价值,远远胜过万年苦修。

玄都大法师率先上前,双手接过蟠桃,稽首道:“多谢天帝厚赐。”

他面色平静,语气淡然,仿佛接过的不过是一枚寻常瓜果。但熟悉玄都的人便会注意到,他接桃之时,指尖微微发力,显然心中并非表面上那般波澜不惊。

燃灯道人紧随其后,接过蟠桃时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古拙的面容上显得有些僵硬,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欣喜。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练到了极致,但面对万年蟠桃这等至宝,终究还是难以完全掩饰。

多宝道人最后一个上前,他接过蟠桃时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啧啧赞叹道:“好东西,好东西!我掌分宝岩多年,各类灵宝见过无数,但这万年蟠桃却还是头一回亲眼得见。天帝好大手笔!”

他说话直爽豪迈,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倒是让殿中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昊天见状,亦是微微一笑,对多宝的率真颇有几分欣赏。

三枚蟠桃分发完毕,昊天并未就此停手。

他再次挥手,又有三名金童上前,每人手中托着一只稍大的玉匣。玉匣通体以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匣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显然是为了防止匣中灵物的灵气外泄。

“此战能够功成,除了三位道友亲临战阵之外,更仰仗三清圣人在幕后运筹帷幄、镇压气运。”昊天正色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肃穆与恭敬,“朕另备九枚万年蟠桃,分作三份,每份三枚,烦请三位道友带回,代为转呈三位圣人,以谢圣人出手相助之恩。”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玄都大法师也不禁微微一怔。

三枚已是惊世骇俗,九枚——这几乎掏空了天庭蟠桃园数万年的积蓄。昊天此举,固然是为了酬谢三清,但更深层的用意,却是借此向三清示好、向整个洪荒宣告:天庭愿意与圣人教派共享利益,天帝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玄都大法师心念电转,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郑重接过玉匣,肃然道:“贫道必当将天帝心意,如实转呈师尊。”

燃灯道人与多宝道人也各自接过玉匣,同样郑重表态。

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道:“来人,设宴!”

一声令下,殿中顿时忙碌起来。数百名仙娥从两侧偏殿涌入,手中托着各色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流水一般摆满了殿中的案几。仙乐响起,数十名舞姬身着彩衣,在殿中翩翩起舞,裙裾飞扬之间,花瓣如雨般洒落,灵气弥漫。

这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自是一番热闹景象。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昊天在饮酒之时,目光偶尔会穿过殿中热闹的人群,投向遥远的北方天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河图洛书已然收回,周天星辰大阵的重炼即将开始。到那时,天庭权柄将真正稳固,洪荒万族都将臣服在天帝的威严之下。至于那北冥鲲鹏……

昊天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洪荒北方,自古便是穷山恶水之地,罡风呼啸,暴雪终年不歇,山峦险峻,阴气弥漫。此地本是上古巫族盘踞的祖地,巫妖大战一役,巫族与妖族两败俱伤,顶尖战力凋零殆尽,偌大疆域再也无力镇守,除却盘古殿因盘古残魂守护无人敢犯外,北方万里疆土早已被各路散修、凶兽、旁门势力瓜分殆尽,沦为蛮荒凶险之域。

在北方最深处,一处被黑雾笼罩的恶水潭静静蛰伏,潭水深不见底,水质浑浊发黑,死寂无声,连一丝水波涟漪都不曾出现,仿若一潭凝固的死水,连幽冥阴邪之气都不愿在此逗留。

“嗯?”

一声低沉而怨毒的闷哼,骤然从水潭最底部炸开。

一只身躯绵延几千里的巨大怪鱼,猛地睁开了一双竖瞳巨眼。此鱼通体漆黑如墨,无足无鳍,身形宛若一座移动的太古魔山,巨口张开,森白獠牙交错如刀,狰狞凶戾之气直冲霄汉。此刻它浑身狼狈不堪,背脊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狰狞可怖,漆黑鲜血源源不断汇入潭水,让本就浑浊的恶水更添几分妖异与血腥。

这巨鱼,正是当年盗取妖族至宝、临阵脱逃的鲲鹏。

它盯着九霄天庭方向,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咬牙切齿,口吐人言,声音嘶哑而狠戾:“昊天!你竟敢夺我河图洛书,此仇不共戴天!我鲲鹏发誓,此生必报此大恨,将你碎尸万段,夺回灵宝!”

怒啸之声在水潭中回荡,震得潭水剧烈翻滚,黑气翻涌。鲲鹏神情变幻不定,怨毒、愤怒、嫉妒层层交织,而在眼底最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对昊天实力碾压的恐惧,是对天帝权柄与圣人级战力的本能畏惧。巫妖大战后它苟延残喘,本以为夺得河图洛书便可东山再起,却不料被昊天一击重创,至宝被夺,自身险些陨落,只能躲在这蛮荒北地养伤,日夜被仇恨与恐惧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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