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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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易经》上说："被困在乱石中，又踩到蒺藜上，回到家中，见不到妻子，凶险。"这是什么意思？请先生指教我。
萧凡：我认为，不该被困的地方却被困住，名声必定受损；不该踩踏的地方却踩上去，自身必然危险。既受辱又临危，死期将近，怎么可能见到妻子呢？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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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易》曰：何校灭耳，凶。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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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易经》上说"扛着刑具遮住了耳朵，凶险"，这是什么意思？请先生指教。
萧凡：我认为，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美名；恶行不积累，也不至于招致灭身之祸。小人以为小善无益而不去做，以为小恶无害而不改正。所以恶行积累到无法掩盖，罪孽深重到不可解脱时，灾祸就降临了。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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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愿闻，何谓大丈夫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君子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正道，得志则与民由之，不得志则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诎，是之谓大丈夫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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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请教，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大丈夫？请先生指教。
萧凡：我认为，君子应当立足于天下最正确的位置，践行天下最正确的道路。得志时就带领百姓共同遵循正道，不得志时也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富贵不能使他放纵，贫贱不能使他改变志向，威武不能使他屈服，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大丈夫。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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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敢问先生，何谓天德？
萧凡：臣以为，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无他，唯仁之守，唯义之行。诚心守仁则能化，诚心行义则能变。变化代兴，谓之天德。天不言而人推高焉，地不言而人推厚焉，四时不言而百姓期焉。夫此有常，以至其诚者也。天地为大矣，不诚则不能化万物；圣人为智矣，不诚则不能化万民；父子为亲矣，不诚则疏；君上为尊矣，不诚则卑。夫诚者，君子之守，而政事之本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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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请问先生，什么是天德？
萧凡：我认为，君子修养心性，没有比"诚"更重要的了。要做到"诚"，没有别的途径，唯有坚守仁德，践行道义。以诚心持守仁德，就能感化他人；以诚心践行道义，就能改变世道。这种感化与改变交相作用，就是天德，天不说话，人们却推崇它的高远；地不说话，人们却赞美它的厚重；四季不言，百姓却知晓它的规律。这些恒常不变的道理，正是源于其"至诚"的本质。天地如此广大，不诚就不能化育万物；圣人如此智慧，不诚就不能教化万民；父子本该亲近，不诚就会疏远；君主虽然尊贵，不诚就会失去威信。所以说，"诚"是君子的操守，也是治国理政的根本。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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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敢问先生，国家之利势，当以何持之？
萧凡：臣以为，得道以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积美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大累也，有之不如无之。及其綦也，索为匹夫，不可得也。齐湣、宋献是也。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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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敢问先生，国家的有利形势，应当如何维持？
萧凡：我认为，遵循正道来维持，就能获得长久的安定与繁荣，积累美好的根基。若不依正道维持，则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与祸患，拥有国家反而不如没有。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想做个普通百姓都不可得。齐湣王、宋献公就是例子。所以治理国家的人，以道义为本就能称王，以诚信为本就能称霸，若依靠权谋之术则必然灭亡。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谨记您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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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古来帝王，多以骄奢而取败，先生每犯颜切谏，不许我为非，我所以重之也，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大王导臣使言，臣所以敢言。若大王不受臣言，臣亦何敢犯龙鳞，触忌讳也！所谓君明则臣直是也。唐太宗李世民曾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大王得之矣。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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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自古以来，帝王大多因骄奢而败亡。先生每每不顾冒犯，直言劝谏，不让我做错事，这正是我敬重您的原因。先生觉得呢？
萧凡：我认为，是大王引导臣子进言，臣才敢直言。如果大王不接受臣的意见，臣又怎敢冒犯威严、触犯忌讳呢？正所谓君主贤明，臣子才会正直。唐太宗李世民曾说："以铜为镜，可以端正衣冠；以历史为镜，可以明白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看清得失。"大王已经领悟这个道理了。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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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大理寺卿荀顗，杀我家臣，寡人欲罢其职，可乎？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大王乃一国之君，今纵家臣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兵，是无晋也，大王安得有社稷乎？以大王之贵，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国强则晋固，大王岂不尊荣，且大理寺卿荀顗奉公执法，而大王无故罢黜，恐失天下之望，臣窃以为不可。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知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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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大理寺卿荀顗处死了我的家臣，我想罢免他的官职，可以吗？先生觉得呢？
萧凡：臣认为，大王身为一国之君，若是纵容家臣而不秉公执法，那么法纪就会废弛；法纪废弛国家就会衰弱；国家衰弱就会招致诸侯入侵，这样晋国就要灭亡了，大王还怎么保住江山呢？以大王的尊贵身份，若能秉公执法就能使上下公平；上下公平国家就会强盛；国家强盛晋国就能稳固。这样大王岂不是更受尊崇？况且荀顗是秉公执法，若大王无故罢免他，恐怕会让天下人失望。臣私下认为不可行。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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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愿闻，圣王用人之道，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明王之使人有五：一曰以大体期之；二曰要其成功；三曰忠信不疑；四曰至公无私；五曰与天下同忧。以大体期之，则臣自重。要其成功，则臣勤惧。忠信不疑，则臣尽节。至公无私，则臣尽情；与天下同忧，则臣尽死。夫唯信而后可以使人也。
陈牧：先生之言甚善，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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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请教圣明君主的用人之道，请先生指教。
萧凡：我认为，英明的君主使用臣子有五个要点，第一是用大节来要求他们；第二是要求他们完成使命；第三是真诚信任不加猜疑；第四是公正无私；第五是与天下人同忧共乐。用大节要求臣子，臣子就会自重。要求他们完成使命，臣子就会勤勉谨慎。真诚信任不加猜疑，臣子就会竭尽忠诚。公正无私，臣子就会尽心尽力；与天下人同忧共乐，臣子就会誓死效忠。只有建立信任，才能真正用好人才。
陈牧：先生说得很好，我一定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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