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楚霸王项羽,世之英雄也,然兵败于垓下,自刎于乌江,折于刘邦之手,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汉高祖,山东之匹夫也,无有咫尺之土,十室之聚,然能任天下之智力,举大体而不苛,故王天下,莫之能御也。项羽,楚之世将,有重于民,横行天下,然而卒死东城者,何也?有一范增不能用,意忌多疑,不信大臣故也。宽则得众用,贤则多功,信则人归之,愿大王鉴之。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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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楚霸王项羽是当世的英雄,然而在垓下兵败,最终在乌江自刎,败给了刘邦,这是为什么呢?请先生指教我。
萧凡:我认为汉高祖刘邦原本只是山东的一个普通人,既没有封地,也没有多少家产,但他能善用天下有才智的人,把握大局而不苛求细节,所以能称王天下,无人能敌。项羽作为楚国世代名将,在民间很有威望,纵横天下,但最终却死在东城,为什么呢?是因为他连一个范增都不能重用,生性多疑,不信任大臣。宽厚待人才能赢得众人支持,任用贤能才能建功立业,诚信待人才能让人归附,希望大王能以此为鉴。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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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以信义治天下,而臣民不信,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欲人之信己,则微言而笃行之,笃行之,则用日久,用日久,则事著明,事著明,则有目者莫不见也,有耳者莫不闻也,其可诬乎?故根深而枝叶茂,行久而名誉远。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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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以诚信和仁义治理天下,但臣民却不信任我,这是为什么呢?请先生指教。
萧凡:我认为,想要别人信任自己,就要少说空话而切实行动。切实行动,时间久了就会有效果;时间久了,事情就会显现出来;事情显现出来,那么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到,谁还能歪曲事实呢?所以,根扎得深,枝叶才会茂盛;德行积累久了,名声自然远扬。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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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欲以信义布天下,可乎?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大王圣明,夫信由上而结者也。故君以信训其臣,则臣以信忠其君;父以信诲其子,则子以信孝其父;夫以信先其妇,则妇以信顺其夫。上秉常以化下,下服常而应上。其不化者,百未有一也。夫为人上,竭至诚,开信以待下,则怀信者欢然而乐进,不信者赧然而回意矣。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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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用诚信和仁义来治理天下,可以吗?先生认为如何?
萧凡:臣认为大王圣明。诚信是由上位者建立起来的。君主以诚信教导臣子,臣子就会以忠诚回报君主;父亲以诚信教育子女,子女就会以孝顺回报父亲;丈夫以诚信对待妻子,妻子就会以顺从回报丈夫。上位者秉持正道教化下位者,下位者就会遵循正道回应上位者。这样还不能被教化的人,一百个里也找不出一个。作为统治者,若能竭尽真诚、广布诚信来对待臣民,那么心怀诚信的人就会欣然效力,原本不诚信的人也会羞愧悔改。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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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今党项、契丹交/媾,寡人欲杀其使者,可乎?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党项与我素无怨雠,为契丹所使耳。今杀一人,结怨一国,非计也。放之必悦,不复为契丹用矣,愿大王察之。
陈牧:先生之言甚善,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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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如今党项和契丹暗中勾结,我想杀掉他们的使者,可以吗?先生觉得如何?
萧凡:臣认为,党项与我们素无仇怨,只是受契丹驱使罢了。现在杀一个使者,却要结怨一个部族,这不是明智之举。若放他回去,他必定心怀感激,就不会再被契丹利用了,望大王明察。
陈牧:先生说得很好,我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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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愿闻,礼之为物何用?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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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请教,礼的作用究竟是什么?请先生指点。
萧凡:臣认为,礼的作用极其重大!用于个人,则举止有度,品行端正;用于家庭,则内外有序,亲族和睦;用于乡里,则长幼分明,风俗淳美;用于国家,则君臣有序,政通人和;用于天下,则诸侯归顺,纲纪严明。
陈牧:先生说得极是,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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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今来多有过失,我欲掩之,可乎?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过者,人之所必不免也,惟圣贤为能知而改之。古之圣王,患其有过而不自知也,故设诽谤之木,置敢谏之鼓,岂畏百姓之闻其过哉!是以仲虺美成汤曰:“改过不吝。”由是观之,则为人君者,固不以无过为贤,而以改过为美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知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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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近来我犯了不少过错,想要掩盖这些过失,可以吗?先生怎么看?
萧凡:臣以为犯错是人之常情,唯有圣贤才能知错就改。古代圣明的君王,唯恐有过错而不自知,所以设立诽谤之木(供百姓书写意见的木牌),设置敢谏之鼓(供臣民进谏敲击的鼓),何曾害怕百姓知道自己的过错呢!因此仲虺称赞商汤说:"改正过错毫不迟疑。"由此可见,作为君主,本就不应以不犯错为贤明,而应以勇于改过为美德。
陈牧:先生说得对,寡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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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闻,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闻也。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无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纤至悉,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者甚众,是天下之大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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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听说"粮仓充实百姓就懂得礼节,衣食富足百姓就懂得荣辱",这是什么道理?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百姓衣食不足而国家能够治理好的,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古人说:"一个农夫不耕种,就有人挨饿;一个农妇不纺织,就有人受冻。"生产有时节而消耗无节制,物资必然匮乏。古代治理天下,极其细致周全,所以积蓄充足。如今舍本逐末的人太多,这是国家的大害!奢侈浪费的风气日益增长,这是天下的大祸!这些祸害公然盛行却无人制止;国家命运将倾覆却无人挽救。生产的人太少而消耗的人太多,国家财富怎能不枯竭?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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