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寡人闻，吾华夏有四海九州，何也？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八荒之内有四海，四海之内有九州。天子处中州而制八方耳。两河间曰冀州，河南曰豫州，河西曰雍州，汉南曰荆州，江南曰扬州，济河间曰兖州，济东曰徐州，燕曰幽州，齐曰青州。山川汙泽，陵陆邱阜，五土之宜，圣王就其势，因其便，不失其性。历代王者，京师四通而致之。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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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听说我们华夏有四海九州，这是怎么回事？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天地八方之内有四片海域，四海之内有九大州。天子坐镇中央之州而治理八方。黄河与济水之间是冀州，黄河以南是豫州，黄河以西是雍州，汉水以南是荆州，长江以南是扬州，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济水以东是徐州，燕地是幽州，齐地是青州。山川沼泽，丘陵平原，各种地形各得其宜，圣明的君王顺应地势，因地制宜，不违背自然规律。历代帝王，都是通过四通八达的都城来治理天下。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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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何为良将之姿？寡人愿闻先生之见。
萧凡：臣以为，责之而不骄，委之而不专，扶之而不隐，免之而不惧，此乃良将之姿也，良将之为政也，使人择之，不自举；使法量功，不自度，以是能功成而动宇内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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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什么样的将领才算优秀的将领？我想听听先生的看法。
萧凡：臣认为，受到责备而不骄横，被委以重任而不专权，得到扶持而不隐瞒过失，被免职而不畏惧，这才是优秀将领的风范。优秀的将领治理军队时，能让他人选拔人才，而不自荐；依照军法评定功劳，而不自行决断。正因如此，才能成就功业，威震天下。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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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欲大赦天下，以恩泽百姓，可乎？先生以为如何？
萧凡：臣以为，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刘玄德亦言，其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告，治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若梁武帝、唐玄宗，岁岁赦宥，奸人欣欣，善人喑哑，何益於治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知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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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大赦天下，施恩于百姓，可以吗？先生觉得如何？
萧凡：臣认为，治理天下应当依靠大德政，而非小恩惠。所以匡衡、吴汉都不主张随意赦免。刘备也曾说，他在与陈元方、郑康成交往时，常听他们谈论治国安邦之道，却从未提及赦免之事。像梁武帝、唐玄宗那样年年大赦，只会让奸恶之徒得意，而让良善之人寒心，这对治国有什么好处呢？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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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何以知人之性，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人之性莫难察焉。美恶既殊，情貌不一，有温良而为诈者，有外恭而内欺者，有外勇而内怯者，有尽力而不忠者。然知人之道有七焉：一曰，间之以是非而观其志；二曰，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三曰，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四曰，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六曰，临之以利而观其廉；七曰，期之以事而观其信。以此差可知之。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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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如何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人的本性确实难以轻易看透。善恶有别，表里不一——有人表面温和善良却心怀狡诈，有人外表恭敬却暗藏欺骗，有人看似勇猛实则怯懦，有人看似尽心却并不忠诚。不过，考察一个人有七种方法：第一，用是非之事试探，观察他的立场；第二，用言辞辩论追问，观察他的应变；第三，向他咨询计策谋略，观察他的见识；第四，告知他祸患危难，观察他的胆量；第五，用酒让他酣醉，观察他的本性；第六，用利益诱惑他，观察他的廉洁；第七，托付他办事，观察他的信用。用这些方法，大致就能看清一个人了。
陈牧：先生所言极是，我谨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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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愿闻，何以别将材？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将材有九，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而知其饥寒，察其劳苦，此之谓仁将。事无苟免，不为利挠，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此之谓义将。贵而不骄，胜而不恃，贤而能下，刚而能忍，此之谓礼将。奇变莫测，动应多端，转祸为福，临危制胜，此之谓智将。进有厚赏，退有严刑，赏不逾时，刑不择贵，此之谓信将。足轻戎马，气盖千夫，善固疆埸，长於剑戟，此之谓步将。登高履险，驰射如飞，进则先行，退则後殿，此之谓骑将。气凌三军，志轻强虏，怯於小战，勇於大敌，此之谓猛将。见贤若不及，从谏如流，宽而能强，勇而多计，此之谓大将。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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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请教先生，应当如何区分将领的才能？
萧凡：臣认为将领的才能可分为九类，以德行引导士兵，以礼法约束军队，体恤士卒饥寒，体察将士劳苦，这样的将领可称为"仁将"。行事不苟且偷生，不为利益所动摇，宁可光荣战死，绝不苟且偷生，这样的将领可称为"义将"。地位尊贵而不骄纵，战功赫赫而不自傲，才能出众而能谦逊待人，性格刚强而能隐忍克制，这样的将领可称为"礼将"。战术变化莫测，临敌应对灵活，能转危为安，反败为胜，这样的将领可称为"智将"。对有功者及时重赏，对违纪者严惩不贷，奖赏不拖延，刑罚不避权贵，这样的将领可称为"信将"。身手矫健赛过战马，气势威震千军，善于固守疆土，精通剑戟格斗，这样的将领可称为"步将"。能攀越高山险阻，骑射技艺精湛，进攻时冲锋在前，撤退时断后掩护，这样的将领可称为"骑将"。气势压倒三军，壮志藐视强敌，不屑小规模战斗，敢于迎战强大敌军，这样的将领可称为"猛将"。见贤思齐唯恐不及，虚心纳谏从善如流，性情宽厚而意志坚定，作战勇猛而足智多谋，这样的将领可称为"大将"。
陈牧：先生所言极是，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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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寡人愿闻，何为将之器，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将之器，其用大小不同。若乃察其奸，伺其祸，为众所服，此十夫之将。夙兴夜寐，言词密察，此百夫之将。直而有虑，勇而能斗，此千夫之将。外貌桓桓，中情烈烈，知人勤劳，悉人饥寒，此万夫之将。进贤进能，日慎一日，诚信宽大，闲於理乱，此十万人之将。仁爱洽於下，信义服邻国，上知天文，中察人事，下识地理，四海之内，视如室家，此天下之将。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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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请教先生，将领的才能应该如何区分？
萧凡：臣认为将领的才能可分不同层次，能明察奸邪、预见祸患，令众人信服，这是统领十人的将领。勤勉尽责、思虑周密，这是统领百人的将领。正直而有谋略，勇敢善战，这是统领千人的将领。外表威严、内心刚烈，体恤士卒劳苦，关心将士温饱，这是统领万人的将领。举贤任能、日益谨慎，待人诚信宽厚，善于治理乱局，这是统领十万人的将领。以仁爱待部下，以信义服邻邦，上通天文，中晓人事，下知地理，胸怀天下如同家事，这才是能够统领天下的将帅之才。
陈牧：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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