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凶兽，闻到血就会来。
叶临渊找了一个山洞，钻进去。把洞府带出来的东西放下，盘膝坐好。摊开右手掌心。
那道符文印记在黑暗中发光。像一颗嵌进肉里的星星。碎片还在和他融合，每时每刻都有力量涌出来，滋养经脉和骨骼。
闭眼。
道碑碎片的第一种能力叫“洞察”。不是眼睛变好，是感知。能“看见”空气中的灵气，能“看穿”岩石里的矿脉，能感知方圆百丈内所有生灵的气息。
睁眼，走出山洞。
门口有一棵老松。两人合抱粗，至少百年。在他的感知里，树心有一团灵气，比周围的树浓十倍。
树心。锻造武器用的。在青州城能卖十两银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举起断刀，一刀砍下去。
“咔嚓——”
老松断。断面平整像刀切。
愣了一下。低头看刀，又看树。
力气变大。比以前大三倍。
从树干里掏出树心。拳头大，温润，有松香。然后闭眼，感知扩散——
东边五十丈，一只通脉境的凶兽。
西边三十丈，一株五十年份的灵芝。
北边百丈，一条灵脉支流。
睁眼，握紧断刀。
朝凶兽的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后，拖一头铁背狼回山洞。
三百斤重。通脉境初期。在黑风岭外围算一霸。他用了十刀。
不是刀法多好，是洞察太狠。铁背狼每次扑杀，都能提前半息预判轨迹。反击招式粗糙，但力量大得吓人。一刀下去，狼的肋骨断三根。
狼肉烤了吃，皮和骨头留下。盘膝坐下，运转从洞府得到的那篇功法。
没有名字，没有品阶。只有一行字——
“万法归一，道归我心。”
灵气从口鼻和毛孔涌进来，顺着经脉跑一圈，最后聚到丹田。和叶家祖传的功法比，效率天差地别。以前炼化一缕灵气要一个时辰，现在半个时辰。
道碑碎片也在帮忙。灵气经过掌心那道印记时，被“过滤”一遍。杂质被碎片吞掉，变成细微的能量，继续滋养身体。
三个时辰后，睁眼。
凡体境八重。
一夜突破一重。
没高兴太久。发现一件事——碎片吞掉的杂质没有消失，沉淀在经脉深处，有一种躁动的感觉。
业力。
洞府传承里提到过。用道碑碎片会积累因果业力。吞得越多，业力越重。到一定程度，会遭天谴。
没慌。双刃剑而已。控制好度就行。
而且现在没资格挑。活下去，变强，报仇。其他的，以后再说。
三天后，从凡体境八重冲到凡体境巅峰。离通脉境只差一步。
山洞里堆满战利品。铁背狼皮三张，百年灵芝两株，灵矿原石十几块，各种骨牙爪一大堆。能卖五百两。
换一身干净衣服——从被他杀死的猎人身上扒的——把值钱的东西打包，背在身上，朝青州城走去。
需要三件事：卖东西换钱，打听天璇剑宗的消息，找到更强的功法。
叶家祖传的功法只到通脉境。洞府那篇太高深，参不透。
青州城。
城墙高十丈，城门宽三丈。商队和行人进进出出。城里有三大世家，还有天璇剑宗的据点。
走进城门。守城士兵看一眼，没要入城费。
城里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客栈、药铺、兵器铺，什么都有。直奔城中最大的坊市——万宝楼。
“客官卖什么？”伙计迎上来。
叶临渊把包袱放柜台上：“估价。”
伙计打开包袱，眼睛亮了。
“铁背狼皮三张，每张三十两！百年灵芝两株，每株八十两！赤铜矿原石——”声音突然拔高，“掌柜的！您来看！”
一个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面白无须，三角眼精得很。
掌柜接过矿石一看，脸色也变了：“赤铜矿，纯度七成，值两百两。”他打量叶临渊，“小兄弟，这些东西哪来的？”
“黑风岭。”
“黑风岭外围可没有赤铜矿。你进了内围？”
叶临渊没回答：“能收就收，不能收换一家。”
掌柜愣了一下，笑了：“收，当然收。”
清点完所有东西，报数：“铁背狼皮九十两，百年灵芝一百六十两，赤铜矿原石两百两，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五百三十两。”
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三十两碎银子。
叶临渊接过银票，转身就走。
“等等。”掌柜叫住他，“小兄弟叫什么？”
叶临渊头也不回：“叶临渊。”
走出万宝楼。身后，掌柜招招手，一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
“去查查这个叶临渊的底细。”
在街上转几圈，确认没人跟踪，进一条小巷。
找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一天五十文，先交十天。
进房间，门关好，银票贴身收。坐在床上，开始想功法的事。
五百多两银子，买一部通脉境的功法绰绰有余。但要的不是普通功法，是能配合道碑碎片修炼的。洞府那篇太高深，但碎片能推演——
“试试。”
闭眼，脑海中浮现那篇功法的运行路线。然后引导掌心的道碑碎片，开始推演。
暖流涌进脑海。
那些晦涩的文字和图案，在碎片的解析下，开始变得清晰。不是完全懂，是被简化。像天书被翻译成人话，丢了一些深意，但至少能看懂了。
一个时辰后，睁眼。
那篇功法叫“万化归元诀”。核心只有四个字：吞噬、融合。吞万物精华，融万法奥义，化为己用。
和道碑碎片的能力是天作之合。
决定从今天开始修炼。
楼下吃顿饭。一碗白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三天没正经吃东西，铁背狼肉又硬又柴。热乎饭下肚，整个人活过来。
回房间，关好门窗，盘膝坐床上。
双手放膝上，掌心朝上。符文印记若隐若现。
万化归元诀，第一层：通脉。
闭眼，引导灵气按新的路线运行。
嗡——
道碑碎片震一下。吸力从掌心传出。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疯狂涌入房间，灌进体内。
疼。经脉被灵气撑到极限，像要裂。但每次快到极限，碎片就释放出一股温和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经脉。
破坏，修复。再破坏，再修复。
经脉在循环中变得坚韧，宽阔。
一夜过去。
晨光照进来的时候，睁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握紧。
“咔嚓——”
拳头周围的空气爆一下。
通脉境。
从凡体境巅峰到通脉境，用了一夜。
站起来，活动身体。骨头噼里啪啦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青州城的烟火气。
看向城北。
那里有一座山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楼阁殿宇。
天璇剑宗。
“宋清玄。”
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等着我。”
关上窗户，开始收拾东西。
突破通脉境只是第一步。
要变强。强到足以踏平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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