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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nant Bandits Romance

Chapter 14 /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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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Remnant Bandits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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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神行燃符飞步进,曾见戴康双拔群。

晨豪为后再传信,为救殷浩表衷情。

梁山谋女智定计,便出翻山越海心。

不知枯骨将何处,但有此志足酬行。

上回说到,李天恒、殷浩、赵烬明三位好汉被陷囹圄,宋晨豪往州府领了公文,却听得如晴天霹雳一般,那州衙前悬着榜文,明晃晃写着三人以“私通梁山贼寇”的罪名,不日便要押赴扬州市曹斩首示众。宋晨豪听罢,好似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惊得魂不附体。当下更无半点迟疑,急将甲马拴在腿上,作起神行法,星夜兼程不停留,径投济州梁山泊而去。正是:急递公文如星火,神行太保显神通。

话说宋晨豪口中念念有词,腿上缚了甲马,使起神行法来,未及半日,已是未牌时分,虽则元宵过了,天时依旧朔风刺骨,大雪未消。却不见一处酒望子飘摇,约行过二三百里,遥望前边山脚之下,却有一处酒店,酒旗儿迎风高扬,四下里亦无村舍,宋晨豪心下暗忖道:“这荒山野岭,人踪罕至,平白地有这一处酒店,莫不是梁山耳目哨探?尝闻水泊梁山于山下置店打听消息,接应往来,今日撞见,合当探个虚实,救得殷大哥要紧。”想罢,便整了整衣衫,大踏步望那酒店行去。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却说宋晨豪奔入那酒店里来,揭起芦帘,闪身入去,但见满座酒客喧哗,拣一处坐了,只见一个酒保上前来问道:“客官打多少酒?”宋晨豪摇首道:“早膳已用过,但问小哥一声,往水泊梁山去,怎生走法,望小哥指引则个。”那酒保将抹布往肩头一搭,斜眼把宋晨豪上下打量一回,冷笑道:“客官问得好没分晓!俺这里只卖村醪浊酒,哪识得什么梁山路径?休要胡言,误了买卖!”宋晨豪探身低声道:“酒家休瞒俺,俺姓宋双名晨豪,有紧急事要见顾寨主。”那酒保闻得此言,脸上倏然变色,把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按,四下里张望一遭,方才低声道:“客官休要取笑,那水泊梁山自是强人巢穴,官府尚且不敢轻问,客官莫不是吃醉了酒?问它作甚?”宋晨豪剑眉倒竖,厉声道:“某此去不为别事,单为救人一命!”这一声如雷贯耳,恰似平地起个霹雳,惊得满座酒客尽皆侧目,店内霎时鸦雀无声。正是:一言惊破店中客,救友心切显真情。

话音方落,只听得里间脚步声响,揭开芦帘,宋晨豪看时,却转出两名女娘,为首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年纪,头绾银钗,身穿杏黄袄儿,面如凝脂,身长六尺,恰似月宫素娥下凡尘。第二个二十三年纪,云鬓斜插翠玉簪,身着藕荷色罗衫,生得眉目如画,体态轻盈,身长五尺,恍若春风拂柳枝。原来此二女非是旁人,正是江湖上人称冰霜仙的刘诗怡与泼辣仙的王文怡。

王文怡柳眉倒竖,喝问道:“适才听得客官打探梁山路径,那水泊早被一伙强人占了。官人此去莫不是要投奔草寇?倘或被他们害了性命,却不是耍处!又道要去救人,不知是哪路遭难的好汉?”宋晨豪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实不相瞒,小可姓宋双名晨豪,原系扬州县两城押狱节级,只为家中二位兄长在扬州县被那知县宋鑫并都头景进设计陷害,屈陷囹圄,因此特往水泊梁山,求助搭救某两位兄长性命。”刘诗怡问道:“哥哥所言二位兄长却是何人?”宋晨豪应道:“一个是原济州兵马都监殷浩,一个是扬州县马军都头赵烬明。”王文怡道:“哥哥说这话,可是当真?”宋晨豪道:“句句属实,人命关天,俺岂敢诳你!”

刘诗怡道:“哥哥既以实言相告,奴家也不敢相瞒。奴家姓刘,唤作诗怡,籍贯本是济州人氏。因平素少言寡语,江湖上唤作‘冰霜仙’。这是舍妹,姓王名文怡,性子急烈,人都称她‘泼辣仙’。我姐妹原在济州开座酒店,被本州衙内徐骏欺压,幸得梁山泊上好汉‘银枪游侠’郁澜涛搭救,因此投奔上山。如今在这东山脚下仍开酒店,一则与山寨做个耳目,二则接待往来好汉。”刘诗怡、王文怡道了万福,宋晨豪也唱个喏回礼。

有两首诗各赞二女的好处,一曰:

济地裁成冰玉肌,临风绾就墨云丝。

渊渟岂惧沧波涌?静影犹分洛水漪。

一曰:

星火敢焚魑魅迹,人间识尽风流时。

罗裳翻作燎原势,烈艳堪称第一奇。

刘诗怡见事不宜迟,把水亭上窗子开了,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那一枝响箭,觑着对港败芦折苇里面射将去。宋晨豪问道:“此是何意?”王文怡笑道:“此是山寨里的号箭。少刻便有船来。”没多时,只见对岸芦苇荡里,三五个小喽啰摇着一只快船过来,径到水亭下。刘诗怡当时引了宋晨豪,取了行李下船。小喽啰把船摇开,望泊子里去。奔金沙滩来。宋晨豪看时,见那八百里梁山水泊,果然是个陷人去处,怎生见得,有道是:

四野里旌旗漫卷,莽苍苍芦荡参差。溟濛远岫,浩渺平波。古柏苍松浴日,离群野鹜盘空。峰转壑迴,滩头多岔浦;蛟腾鼍吼,水面骤狂飙。天精地魄聚楼台,四海风云会此宵。

当时小喽啰把船摇到金沙滩岸边。到了头关之下,柏宇晨、张洪凯已下关来迎。柏宇晨携了宋晨豪上岸,两个好汉上山寨来。那几个小喽啰自把船摇去小港里去了。宋晨豪看岸上时,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一座断金亭。再转将上来,见座大关。关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擂木炮石,此番水泊梁山景象如何?但见:

梁山泊烟水苍茫,蓼儿洼风云浩荡。金沙滩头层层浪卷,宛子城外叠叠山围。断金亭前松涛吼月,聚义厅后旌影连云。三关雄峙,尽显虎狼气象;百舸横斜,暗藏龙蟒机锋。杏黄旗展处,替天行道惊神鬼;朱红榜张时,除暴安良震乾坤。八方共域,异姓同斟生死酒;四海一家,同心可断金石盟。莫道江湖多险恶,此间肝胆照春秋。

又过了大关,早望见忠烈祠飞檐。宋晨豪便请柏宇晨先行,自在祠前整肃衣冠,入内朝呼保义宋江等一百零七名神位恭恭敬敬拜了四拜,又深揖三回,方才转出祠门,径往忠义堂去。宋晨豪迈入忠义堂时,但见正厅三丈高的青石壁上,香火长明处供着托塔天王晁盖灵位。左右两廊左边三十六把虎皮交椅,右边七十二张豹纹坐榻。却皆是按着天罡地煞星宿排定,空着几十余座虚席,两侧都坐着众位头领,依次是谋士载顾范则、女子房陆丹婷、智武侯花凤梧、银枪游侠郁澜涛、小彦章邢彦钦、乾艮刀姜云星、小子敬钟子敏、筱孝烈顾怡筠、过仁贵黄文铭、破天龙张天豪、太岁星柏宇晨、水狂魔郑浩博、搅破龙赵晟、常水妖向震、金刀张烨、巧造工王洋昊、飞翼鹜夏佳宇、小师泰龚辰骧,算上镇守前关的丧门星张洪凯,酒店的冰霜仙刘诗怡和泼辣仙王文怡外,堂上众头领坐定,却见又有多了四条好汉前来相投。看官莫急,待某细细说来。

为首一人姓花名蛟,此人生得虎背熊腰,两臂有千斤力气。原是揭阳镇渔户出身,自幼与混江龙李俊结为兄弟,习得一身浪里功夫,能在水底伏得七日七夜。手中一对双龙刺,舞动时寒光闪闪,更兼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当年李俊为保宋江陷了性命,他奉令下山照应百姓,逃过一劫。今闻梁山再举义旗,特来相投。

有诗赞花蛟曰:

翻江搅海五湖游,船到陆地拔水寨。

习得李俊水下勇,花蛟武艺不平凡。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揭阳镇骄子,花蛟名动乡,

李俊同袍侣,兄弟共抗强。

水底龙翻滚,双刺光芒亮,

箭雨穿云破,技法冠群芳。

梁山梦初醒,乱世觅归航,

庇民免灾祸,慈悲心中藏。

风云再起际,梁山召鸣凰,

投奔义军去,天地任我翔。

第二位乃是一位女中豪杰,姓杨,唤做鸣潇,表字文漪,年方二十一岁,籍贯雷州遂溪县人氏,自幼拜至圣手书生萧让门下,临池学书十五载,尽得萧让真传,写得各种字体,“似清云之闲月,若流风之回雪”。比及晋代王羲之与唐朝虞世南,时有人称:“买王虞,而得杨,亦不失其节也!”随金大坚、萧让一齐上山,后随花蛟下山,山上皆唤她为胜羲之、玉笔仙。正是:红妆不让须眉志,玉笔能抵百万兵。

有诗赞鸣潇道:

慷慨胸中藏秀气,纵横笔下走蛇龙。

曲笔折勾如游藤,直画横竖似老松。

雄奇百姿是笔势,拘束笔隶是笔踪。

若是羲之今犹在,鸣潇笔下亦叹穷。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墨舞清风起,云逸月轮辉。

鸣潇字如画,胜古晋唐魁。

豪情溢纸背,刚柔并济美。

巾帼多壮志,杨柳春风随。

第三个亦是一位女杰,姓郝名子玥,年方二十二年纪,籍贯京兆府人氏,乃玉臂匠金大坚之徒,早年与鸣潇相识,一齐拜师至萧让,萧让见此女雕刻印章是把好手,将她推荐了金大坚,金大坚把他毕生所学传授于子玥,擅刻碑文印章等,随金大坚、萧让一齐上山,江州救宋江也有功劳,后随花蛟下山,山上皆唤她为雕琢匠、玉臂仙。正是:金石铿锵女儿志,玉屑纷飞侠客情。

有诗赞子玥道:

千锤万凿出龙虎,刀落便使众生惊。

精笔核雕栩如生,十二雕窗六曲屏。

风篆龙章信手来,雕镌印信更分明。

京兆府里第一名,才女唤做郝子玥。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斧凿凝神韵,碑铭见匠心。

子玥才情溢,石上留印深。

技艺昭千古,妇名照汗青。

巾帼谁人敌,郝氏展雄音。

最后一人姓牛名玺程,此人原籍是江宁府人氏,本是屠户出身,生得面如黑铁,尖嘴细腮。五尺长短身材,年纪却才二十有一。此人生性贪淫,曾因醉酒乱了伦常,玷污嫂嫂。其兄告到官府,他竟狠心将亲兄做了,自此亡命江湖,投奔梁山。在山上仍不改劣性,常私下山寨嫖赌逍遙。陆丹婷见他腿脚便捷,便拨在夏佳宇麾下专司打探消息。因其身形矮壮如瓮,更兼贪花好色,江湖人送绰号“矮壮虎”。

有诗赞玺程道:

熊身虎面气狰狞,贪色胆雄矮煞星。

五尺短躯藏狠戾,江湖齐让玺程名。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江宁牛屠夫,身高仅五尺。

事端由口舌,命案发邻里。

美人泪涟涟,贞洁不容欺。

悲愤投井终,哀婉诉悲剧。

避官非之地,投身梁山泊。

色欲心头挂,江湖名声腥。

地速星麾下,情报织蛛网。

矮壮虎绰号,机敏行无踪。

宋晨豪急上忠义堂,将殷浩、赵烬明、李天恒三人遭难之事备细说了。顾范则听罢,勃然变色,拍案而起道:“殷兄于山寨功劳甚大,若不救他,江湖上道义何存!”黄文铭亦振臂道:“哥哥说得是!当日新乐村若无殷兄,俺们早做刀下之鬼,今日岂有不救之理!”澜涛等人皆轰然附和。独花凤梧柳眉微蹙,娇叱道:“且住!扬州路途遥远,若无万全之策,反害了三位兄弟性命。”顾范则顿足道:“俺岂不知?只是殷兄等命在旦夕,待计策议定,只怕人头早落地了!”言罢便要调兵遣将。

正吵嚷间,陆丹婷忽叫道:“范则哥哥且住!现有杨鸣潇、郝子玥两位妹子在此,何不教鸣潇妹子仿写那都省文书,子玥妹子篆刻个假印,诈那狗官将三位兄弟解往济州?我等半路里设计劫了,岂不强似硬闯!”范则听罢,拍案叫道:“妙计!”急命鸣潇修书,子玥刻印。不消半个时辰,假文书俱已完备。范则恐有疏失,又唤几个精细头目反复验看三四遍,方才交付宋晨豪收好。宋晨豪便随柏宇晨抄北山路而下,经过两仙酒店,星夜投扬州去了。

众人回至聚义厅上,商议劫囚去处。花凤梧叉手道:“若在济州动手,恐有三难:一则官府知俺们在此聚义,必绕道而行;二则白林寨不可轻动,若露了行藏,反误了大事。”顾范抚须称善道:“贤妹所言极是。既如此,不如径奔扬州去,待那囚车启程时,半路里结果了公人,夺回兄弟,岂不痛快?”陆丹婷闻之,急展地图铺于案上。众头领正围观时,花蛟忽以手指定青州地界道:“这二龙山,原是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行者武松三位豪杰聚义之处,自三山归水泊后,如今另有一班好汉占住。那为头的好汉与俺有八拜之交,不如就借他山寨行事。俺愿星夜先去说合,必然相助!”丹婷、凤梧齐声道:“此计大妙!”范则遂拔郁澜涛、邢彦钦等十二员头领,并点五百精悍喽啰,连夜望青州进发。又令陆丹婷、花凤梧守把大寨,顾怡筠镇守鸭嘴滩,黄文铭扼住金沙滩,各水军头目谨防水寨,王浩昊仍监督打造战船。分拨已定,各自领命而去。这一去,有分教:青州道上,再起虎狼之氛;二龙山前,重开血火之劫。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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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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