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咬着糖葫芦，脚步轻快地走在玄渊城外城的石板路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里藏着的劲儿，让他忍不住有些飘 —— 毕竟从人人嘲笑的九品废灵根，到能实打实感觉到力量的修行者，这点底气足够他暂时忘了之前的憋屈。
没走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巷口突然冲出来一伙人，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为首的汉子足有一丈高，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肉疙瘩上爬着道从眉角斜到下颌的刀疤，活像条趴在脸上的蜈蚣。他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刀刃上暗褐色的痕迹看着就像没洗干净的血，风一吹，还能闻到股腥气。
“老大！就是这小子！” 一个瘦得像猴子的男人从人群里蹦出来，尖嘴猴腮的脸上还留着道浅疤，指着苏砚的手都在抖，“三个月前就是他多管闲事，替我付了酒钱！”
苏砚嚼着糖葫芦的动作顿了顿，眯眼打量那 “猴子”—— 哦，想起来了，当时这货被老板按在地上揍，哭着喊着说家里有老母亲，他一时心软才掏了钱。没想到今天倒好，反过来帮外人堵自己。
“原来是你啊。” 苏砚把糖葫芦棍儿往地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刚修行有成的傲气，没半点怕的意思。他现在通脉四重，体内真气虽只能在经脉里走，可比起之前手无缚鸡之力，早不是一个档次了。
“想走？” 旁边一个握着手腕粗长棍的汉子往前踏出一步，长棍 “咚” 地砸在石板上，溅起的石屑弹到苏砚鞋边，“小子，识相的把身上钱都交出来，再给胡哥磕三个响头，不然今天让你横着出这条街！”
被称作 “胡哥” 的刀疤男往前挪了挪，每一步都让地面轻轻颤一下。他上下扫了苏砚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细皮嫩肉的，怕不是连杀猪都没见过？知道老子是谁不？通脉五重，差一步就登峰！在这外城，老子说一没人敢说二。你个刚摸到修行门坎的废物，也敢跟我摆脸？”
“猴子” 赶紧凑上去帮腔：“就是！胡哥还杀过通脉六重的！你赶紧把钱交了，往后有胡哥罩着，你在玄渊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苏砚摸了摸腰间，就几枚铜币，还是昨天父亲给的零用。他心里那点飘劲儿又上来了 —— 通脉四重怎么了？就算真气不能外化，他跟着父亲练的身法也不是白给的。他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不用谁罩，我现在也能横着走。”
这话一出口，胡哥身后的汉子们全笑了，那笑声里的嘲讽能溢出来。握长棍的汉子脸一沉，双手攥紧棍子，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好小子，给脸不要脸！看我打断你的腿！” 话音刚落，长棍带着风声，朝着苏砚的肩膀斜劈过来 ——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蛮力，要是打实了，骨头肯定得断。
苏砚听到脚步声，早有准备，听着耳后生风，身体往右侧一滑，动作不算快，却刚好避开长棍。长棍 “砰” 地砸在地上，石板被砸出个浅坑，震得周围的小石子都在跳。他趁机弯腰，抄起路边酒肆门口的木凳，转身就往那汉子后脑勺砸去 —— 他没调动真气，全靠胳膊上的劲儿，可这一下也够狠。
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木凳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后脑勺上。“闷哼” 一声，汉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找死！” 胡哥见手下被打倒，脸色瞬间黑了。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镰刀，刀刃划过空气时带着 “咻” 的锐响，朝着苏砚的腰就扫过来 ——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直接宰了苏砚。
苏砚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厉害，可他没真气能挡，只能靠身法躲。他往后急退两步，脚底下差点拌到石子，勉强避开镰刀，可腰间的长衫还是被刀刃划开道口子，布料飘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左侧又有风声传来 —— 一个提锄头的汉子弓着腰冲过来，锄头的铁刃闪着寒光，直戳他的软肋。苏砚赶紧往右边挪，动作仓促，胳膊肘撞到了旁边的酒坛，“哐当” 一声，酒坛摔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就这耽搁的功夫，右侧又有根短棍甩过来，直打他的膝盖。苏砚足尖点地，身体往上跳了半尺，短棍擦着他的鞋底扫过，砸在地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 —— 那棍子居然断了。
可他落地时没稳住，后背正好对着一个汉子。那汉子握着半截短棍，朝着他的后背就砸过来。“砰” 的一声，短棍结结实实地打在苏砚背上，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疼得龇牙咧嘴，气血都跟着翻涌，差点把刚才吃的糖葫芦吐出来。
“还敢躲？” 胡哥狞笑着，又挥起了镰刀，这次目标是苏砚的胸口。镰刀带着股腥风，快得像道影子。苏砚忍着后背的疼，往左边一躲，胸口的长衫还是被划开道大口子，皮肤被刀刃蹭到，火辣辣地疼，渗出来的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被动 。他看了眼地上晕倒的汉子，又扫了眼胡哥等人，深吸一口气，脚下走得更稳了些。他捡起地上的半截长棍，朝着离他最近的汉子冲过去 —— 那汉子手里拿着木棍，正准备偷袭。
苏砚没敢硬碰，绕到汉子身后，用长棍往他膝盖后面一捅。那汉子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苏砚趁机用长棍砸他的后脑勺，汉子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胡哥的镰刀又到了。苏砚听着身后的风声，赶紧转身，可还是慢了点，镰刀朝着他的肩膀就劈过来。他只能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镰刀砍中了他的肩膀，“噗嗤” 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子。
“疼！” 苏砚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这才明白，战斗经验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 胡哥的每一刀都招招致命，而且实战经验太丰富，根本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
他咬着牙往后退，可胡哥紧追不舍，镰刀挥舞得越来越快，把他逼得节节后退。手臂上又添了两道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胡哥身后的五个汉子也没闲着，时不时地偷袭，让他顾前不顾后。
苏砚靠着身法又打倒了一个汉子，可自己也累得够呛 —— 全靠体力和反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发虚，刚才那点飘劲儿早没了，只剩下实打实的吃力。苏砚不断后退，不断躲避，明白如果今天乘一时之勇，非死在此地不可。胡哥又一刀横扫，苏砚额前的长发被切断，苏砚发现自己很难把握机会，有几次可以反败为胜，把握战斗节奏的机会都被他错过了。这次虽然信心受挫，可却积累了宝贵的战斗经验。
“小子，没力气了？” 胡哥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跪下磕三个响头，我留你一条全尸。”
苏砚咬着牙没说话，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可真气只能在经脉里打转，根本传不到手上，肩膀和手臂的伤口又疼得厉害，让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快没了。苏砚的手臂开始发软发麻。脚步的动作与反应已有的几分迟钝，反观胡哥才略显疲态。胡哥又一道横扫，苏砚往后一撤，想躲过这一刀，可胡哥应变速度极快，镰刀如毒蛇吐信，弯着的地方已贴近苏砚的咽喉，苏砚的脑子一片空白，对死亡的剧烈恐惧已经使浑身僵直了，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那身影快得像阵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胡哥的镰刀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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