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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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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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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对于尹步良这次要求立即辞退仁大妈一事,甄新民每次见到仁大妈总是开不了口,也没有放在心上。心想,仁厂长都走了,尹书记怎么不会为这点小事认为有意与他作对吧。

又有一天,钢材仓库保管员张师傅向甄新民反映说,齿轮车间的边角料由车间自己私自卖,不送仓库了。

甄新民听了立即到财务查询,财务科秦科长说,他们齿轮车间卖的边角料钱从没有交到财务,听说尹书记这几个月的招待费用也是在他们齿轮车间支用的。甄新民早就闻说尹书记常常在饭店与县里一些头头脑脑的人物吃吃喝喝,不清楚钱是从哪儿来的,听了财务科长的汇报,非常吃惊,机械厂的边角料主要原因是生产产品过程中余下的废旧钢材,每月由齿轮车间交送仓库,由供应科会同仓库研究价格,统一出售,是计入产品成本的。一个月的边角料有好十几吨,价值好几万元,都是国家财产,怎么能不入帐放在车间呢,出了问题怎么得了!要是不管,他这个临时负责生产、财务的副书记且不失职。

甄新民听了财务秦科长反映,急忙去找尹书记,政工科秘书告诉说:“尹书记上午到市里开会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甄新民又立即打电话把齿轮车间主任楚尔找来,对楚尔说:“老楚你怎么能私自卖厂里的边角料呢,这是严重违反财务规定的行为,是要受处分的,你也是领导干部,要是大家都向你们学习,挖公家的墙角,那工厂还不垮掉。”要求楚尔立即无条件的将边角料款上交财务。

楚尔说:“这是尹书记安排办的,卖的钱留在车间也主要是尹书记开支,若是上交了,尹书记回来批评怎么办?”

甄新民说:“你先上交,尹书记那边由我来解释,不交你要承担一切责任。”

楚尔的父亲解放前曾经担任过国民党的保长,因为出身不好,楚尔为人处世总是看风使舵,小心翼翼,谁也不得罪,因为技术好,在齿轮车间担任维修组组长,尹书记调来后才提拔为车间主任。

楚尔见甄新民生了气,不得不把小金库的钱交了到财务。等到尹书记回厂,楚尔立即一五一十向尹书记作了汇报,尹书记听了,暴跳如雷,对楚尔说:“我的话是放屁么!我是***,还是他甄新民是***?”

楚尔说:“甄新民说,他要是不上交,要我承担一切责任。”

尹书记说:“承担个屁,你为谁承担?我现在就能罢你的职,撵你回家,扶不上墙的东西。”

楚尔长被尹书记骂的汗流浃背,低着头,几乎带着哭腔连忙说:“姨夫,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去把钱要回来。”

尹书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楚尔急急忙忙跑到财务室,要求财务秦科长把他交的钱退回还给他,泰科长,外号是出了名的秦大嘴,见到楚尔不明不白说退钱,觉得实在不可思议,笑着对楚尔说:“退给你!怎么退?是公家欠你的,还是你为国家作贡献了奖励你的?要公家的钱退给你,你搞笑吧,也亏你想的出。”

楚尔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尹书记指示的。”。

秦科长说:“尹书记指示?尹书记指示公家的钱可以让你白拿?还是让你打借条?你打借条没有领导签字我也无权给你。”

秦科长说的话比刀子还快,堵的楚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尔被秦科长抢白了一通,无奈又去找甄新民,对甄新民说:“甄书记,尹书记为边角料款到财务一事大发脾气了,要撵我回家,你帮帮我,让秦科长把钱退还给我吧。”

甄新民说:“这事与你无关,等见了尹书记我会跟尹书记解释,你放心好了。”

听说甄新民尹书记为边角料事发火,想先到仓库了解一下近几个月边角料销售情况,走到钢材仓库门口遇到尹书记从仓库内走出来,没等甄新民开口,尹书记就对甄新民说:“以前那款子交就交了,这次就算了,这事也怪我事前没有与你商量,我想以后这边角料款就不必交财务了,我已给仓有关几个部门打了招呼,今后所有废品销售都要经过我批准,由齿轮车间统一处理,其它人不准随意销售。”

甄新民说:“尹书记,这事……”

没等甄新民说完,尹书记摆摆手:“说,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我是红星厂党的***,有什么问题我会负责,这事就这么定了。”

尹书记讲到这里,见到甄新民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对甄新民说:“新民啊,现在与过去已不同了,我们的脑子也都该换换了。”

说完,未等甄新民回答转身离去。甄新民想说,私设小金库是严重违背财务制度行为,见到尹书记扬长而去的背影,一时楞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与过去不同了,难道就不要财务制度了吗?,甄新民怎么也想不通。

甄新民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从小受到的是爱护公共财产象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的教育,草原英雄小姐妹、向秀丽等保护人民财产的英雄人物早已在甄新民的心中扎下了根,边角料是企业的公共财产,怎么能私设小金库用于大吃大喝呢。

记得老厂长临走那一天曾私下对甄新民说,这个厂子都是用工人们血汗发展起来的,如果有一天你当了厂长或书记,要为企业当好家哪!”

想到老厂长的嘱咐,甄新民心里有一种无力感。听党话,跟党走,服从组织领导,是每一个党员的基本原则,这也是甄新民入党以来形成的最基本观念,副书记是***书记的助手,书记的决定,也不是自己这个副书记可以阻止得了的。

有一次,县里招开企业分管财务负责人会议,会议期间,甄新民私下与一位参与会议的另一家企业主管财务厂长金謇闲聊,说到企业的小金库问题,这位王厂长说,具他了解,小金库己成为当前企业普遍现象,他们企业 也有这种情况,又说他准备写一份报告向政府领导反映此事,说甄新民如果愿意,两人可以联合暑名反映。甄新民说,我们***调来时间不长,相处不大融洽,我就不掺和了。因为是闲聊,会后,甄新民也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谁知相隔时间不长,在一次企业招开中层干部会议上,尹书记在会议即将结束时突然用手敲着桌子气愤地说:“现在有人背后搞阴谋诡计,妄图想把我整倒?他妈的,真是瞎了狗眼了!时代不同了,八分邮票就能查个一年半载的时代结束了。我吃吃喝喝怎么了,我是为了工作需要。忘恩负义的东西,自己身上的屎都没有擦干净,一方面与地主崽子乱搞,又要引诱本厂女职工,脚踏两只船,乱搞男女关系,还要向上级写人民来信夸大事实,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与组织上作对,还想转干?这种背后搞阴谋诡计的人永远当不了党的干部!”

按往常惯例,厂里招开会议,甄新民一般是紧挨着尹步良坐的,这次甄新民照例坐在尹步良身旁。与往常不同的是,过去每次开会,尹步良总是有话无话的与甄新民说上几句,有时让甄新民先讲几句,有时尹步良讲完话后又征求甄新民的意见。此次尹步良从进门就黑着脸,瞧都不瞧甄新民一人。

起初,甄新民也没怎么注意,以往尹步良不高兴的时候也总是阴着脸,可是当尹步良说人民来信,说到到转干,又说到男女关系时,还向他恶狠狠的瞟了一眼时,甄新民才忽然感到尹步良骂街般的讲话与自己似乎有所关联,当看到台下几十名中干眼睛齐刷刷的射向自己时,才确定尹步良是冲着他来的。

甄新民的脸涮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甄新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听到的都是表扬的话,从未受到如此的屈辱,而且是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甄新民听了尹步良的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争辩不是,不争辩也不是。

甄新民是最守组织纪律的人,最恨别人中途无缘无故离开会场;甄新民又是一个很讲党性的人,为了维护领导的团结和***的形象,从不当着群众的面与党的领导争论问题;甄新民还是一个容易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对待别人的批评,甄新民平时总是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免冕的态度,可是,尹这次的批评也太离普了。尹步良当着全厂干部的面,一顿夹枪带棒,让甄新民头脑找不着北,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会散了,会议室没有一个人了,甄新民还象一个木瓜般的呆坐那儿,半天缓不过神来。

太阳已落山,一未淡淡的晚霞从会议的天窗上斜斜的折射在右墙一条“抓革命,促生产”的陈旧标语上。尹步良的话言犹在耳,犹其是“乱搞男女”关系那句,更让甄新民感到象被人狠狠在心上猛然剌了一刀,那份疼楚不是用言语能形容得出来的。

与张燕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完全错吗?即使错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尹却突然旧事重提,显然是上次在县里招开的财务会议上,那位与自己闲聊天的王厂长将自己无意透露出红星厂也存在小金库也反映给了上级组织被尹书记知道,尹书记无非是借机羞辱自己而已。

甄新民知道,因没能及时辞退茶炉仁大妈一事已经让尹书记心存介蒂,据财务秦科长说,有一次尹书记在谈到辞退仁大妈时,就曾不高兴地说:“想跟我后干就要支持我,不支持就滚蛋。”

所谓冰冻长江非一日之寒,如果说,辞退仁大妈一事尚没有让尹书记和自己撕破脸,那么此次别人写检举信涉及红星厂,让尹书记误认为是自己为别人提供的资料,显然彻底激怒了尹书记。

人要脸,树要皮,甄新民作为副书记被***书记骂街式的批评,甄新民觉得在副书记的岗位上再难以干下去了,事已至此,第二天上班时便直接到经委找玫主任提出辞职的要求。

玫主任听了甄新民转述尹步良开会时讲话经过和辞职要求,楞了一下说:“组织上培养一个党的干部不容易,他是***,你是副职,你不能很好的配合他的工作,怎么能让他对你没有意见?”

甄新民说:“仁厂长工作勤勤恳恳,作风正派,又懂经营管理,受到全厂职工的拥护,我不明白尹书记为什么对仁厂长有那么多的偏见,处处针对仁厂长。”

玫主任说:“老尹与老仁原来在粮食系统就尿不到一壸,这些都不是你管的事,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副书记,副书记不支持书记工作,对党阳奉阴为,与党组织步调不一致,你想干嘛?”

甄新民说:“我的入党介绍人是仁厂长,仁大妈又曾经参加过新四军,虽然因病脱离革命队伍了,毕竟是老革命,已经甘愿烧茶水炉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找不出理由辞退她?”

玫主任说:“新民,这里我可要提醒你,毛**他老人家都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任何单位总是有派的,在我的印象中,老尹对你还是不错的,让你辞退仁厂长老太婆,不过是让你站队而已,你和他处好了,将来他调走了,红星厂还不是你的吗!至于检举信一事,我请你们两个一起个吃饭,你解释一下,再表个态,应该没问题吧。”

对于书记要求甄新民辞退仁厂长老婆问题,甄新民若是生长在干部家庭或者有知识的家庭,那么父母就会以成熟的社会经验对他说,你去辞退仁厂长老婆,仁厂长不会怪罪你,再者红星厂周边有好几个厂,以仁厂长的人脉关系,给他老婆到其他厂找一个工作并不会很困难,烧茶水炉又不是什么好岗位,夏天热死人,冬天蒸气腾腾充满了水气,象在雾里生活,每个企业后勤服务都用一些临时工,对一个企业后勤岗位来说,多安排一个人,少安排一个人无关紧要,怎么可能找不到比烧水炉更轻松的岗位?

可是甄新民却刻板地说:“我也想和尹书记搞好关系啊。对于辞退仁大妈一事,我己经向他表示过,仁厂长是我入党介绍人,由我来出面辞退仁大妈,良心上说不过去。不过,你让政秘科干事小李去辞退,我绝不干涉。再者,尹书记如此在会上公开场合无中生有的严厉指责我,今后我还怎么有脸开展工作?!”

玫主任听了甄新民意见便问道:“你的任期还有几年?”

甄新民说:“还有一年多就改选了。”

玫主任想了想说:“党内职务是党的代表大会选出来的,不是任命的,即使不干副书记,在没有召开党的代表会议重新选举之前,你还要在副书记岗位上干好工作。”

甄新民从经委回到单位副书记办公室后,一想到尹步良在会上对自己如此刻薄的语言,不由得气愤难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总务科黄主任走进副书记办公室向甄新民反映,钣金车间主任元德老婆未经批准从职工宿舍拉走一张床回家,请示甄新民怎么处理。

甄新民说:“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黄主任说:“未经厂领导批准将厂里公共财产拿回家,经追要仍不还回按偷盗处理。”

甄新民说:“你跟元师傅要了没有?”

黄主任说:“我跟元主任讲了此事,元主任说是他老婆从厂里拿的,要我跟他老婆要。”

甄新民说:“你跟元师傅老婆追要啊,找我干嘛!”

黄主任:“我要求元主任老婆把拉回家的床送还厂里,元主任老婆说是借的,还泼口污骂我天天翻阮寡妇墙头,我又不能跟一个婆娘认真。”

甄新民说:“她说是借的,也不能算偷啊?”

黄主任说:“什么借?就是私自把床拉走时给管理宿舍师傅丢了一张在烟纸上歪歪邪邪写上几个字,借也要领导签字批准啊。”

甄新民说:“你认为怎么办?”

黄主任说:“从厂里拿东西,要是都不经过领导批准,厂里工人这么多,都学他们,厂里财产还不被瓜分完了啊!”

甄新民说:“既然你已经向她追要了,她不还,你就按厂里规定处理啊,还找我干嘛?”

黄主任说:“元主任是六级钣金工,是厂里技术骨干,父亲解放前就是工人,家庭成分是工人,真正的工人阶级,**中停产闹革命也没人敢管,现在又是车间主任,厂里中层干部,我也只是小小中层干部,无权处理。”

甄新民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以我现在的状况还能处理别人吗,要不你去请示尹书记。”

黄主任说:“我找过尹书记,尹书记说,总务归你管,让你处理。”

甄新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就按厂里原来的规定处理,车主任更要尊守厂里规章制度,怎么不能当了主任就不受厂里规章制度约束了吧。”

黄主任离开副书记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听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妇女吵吵嚷嚷叫骂声:才出壳几天就欺负到老娘头上?我拿了厂里一张破床怎么啦?也不打听打听,我家老元三辈子都是工人阶级,我公公在这厂干一辈子,我家老元也在这里干了大半辈子,不就是拿了厂里一张破床吗,又不是偷,又不是抢,我两个孩子大了,家里房子小,想到厂宿舍有双人床便借了一张回去,等孩子大了,工作了就还回来,用得着催命鬼似的催要吗?你只听汇报,就不能到我家了解了解一下实际困难情况吗?官不大僚不小,是不是让我送礼请你批一下才能借床?难怪书记说有人一屁股屎,偷偷摸摸勾搭上一个地主狗崽子,藏着掖着七八年不让人知道,原来是为了利用权力引诱女职工,还色胆包天去见人家父母相亲吃饭,脚踏两只船,这是人干的事吗?现在却人模狗样的坐在这办公室摆领导的臭架子,真不不知羞耻这两字怎么写。

面对一个泼妇骂街,甄新民尽管气得发抖,但是却不能有任何的辩解,越辩解就会引起越多的人身攻击。

甄新民知道,尹步良在中干会上对自己的无端指责已经让厂里人人皆知,根源在尹步良那里。 在底层组织,尤其是在企业这一级组织层面上,副职若是与正职发生矛盾,没有***的支持,那工作就根本没有办法干下去。

这在过去,哪个职工敢堵在副书记门口骂街?保卫处,政秘科,工会、妇联等科室早就会来阻止了,如今谁还敢来淌这个浑水,所谓人倒众人推,不是众人没有正义感,而是帮不上忙,有书记的眼睛看着呢,谁来帮忙,立马就会传到书记耳朵里,弄得不好会让自己遭受书记小鞋穿,没必要惹火上身。现在不是过去,过去就那点死工资,即使得罪了书记,惹得书记不高兴,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权力再大也不敢克扣职工那点微薄工资。现在允许发奖金了,若是惹恼了领导,至少那奖金可就别想要了。

经过元德老婆借床事件,甄新民觉得自己不但在副书记岗位上再也干不下去了,甚至感到连在红星厂当工人也干不下去了。甄新民很想调离红星厂,但是那个年代,在一个单位工作的职工要想调到另一个单位,没有人际关系,仅凭自己个人愿望,那是千难万难,即使仍然要求回农村当知青,没有户口也回不了。不象现在,国有企业实行身份置换后,由国家体制内的置换为合同制职工,虽然是一年签一次合同,但是企业认为不需要你了随时可以解聘你,你自己不想干了也可以炒老板的鱿鱼,另寻出路,即便是坐几年牢,只要你有本事或有背景关系,人脉还在,你仍然可以去企业当高管拿高薪,去经商发财致富,没有本事也可以奔赴他县、他省,甚至他国凭借技能和劳动力吃饭,真正是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而此时的甄新民却是度日如年,副书记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辅助书记,书记不让副书记辅助,连代理厂长抓生产经营也由尹步良直接掌控,甄新民被尹步良挂起来,无所事事,很是难受,可是又不能轻易撂挑子不干了,这样做无疑会给尹不良增加自己的罪证。

正在此时,总务老黄到副书记办公室对甄新说:“尹书记说,你现在已经不宜干副书记工作,按照规定,原来分配给你的自行车也要收回。”

甄新民一听,立即为自己找到了离开办公室的借口,既然厂级领导待遇取消了,就不能坐在办公室,于是甄新民把自行车钥匙立即交还老黄,又回到原来当学徒时的铸造车间当一名工人。好在贾小月己经被借调到机关工作,张燕代理车间主任。

张燕说:“老主任,欢迎你又能回来我们一起共同为企业作贡献。”

甄新民说:“以后就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了,今后很可能给你带来麻烦,希望你不要抱怨。”

张燕说:“你老主任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要不车间主任仍由甄书记你来兼任,我仍然当你的副手。”

甄新民说:“你以为这车间是你开的呀,现在我己彻底把尹书记得罪死了,见到我都不愿理我,怎么可能让我担任车间主任。”

张燕说:“我原来主要精力放在产品质量上,现在尹书记提出大干快上,有时候绕过车间直接指挥到班组,要求班组长必须完成多少多少任务,压得班组喘不气来,难免放松质量要求,要不你负责抓质量这一块吧,让别人抓我也不放心。”

甄新民说:“好,质量这一块我可以来负责。”

有几次尹步良到铸造车间检查工作,直接要求张燕把甄新民安排到最艰苦最脏最累的造型班干活,张燕却说:“甄书记仍是𠂆副书记,我一个车间主任有什么资格安排一个副书记。”

张燕是市三八红旗手,也是市先进工作者,最重要的是,张燕在铸造车间工人中威信高,也找不到比张燕对铸造工艺更熟悉的领导干部,尹步良尽管对张燕敷衍自己很不满意,但也一时也不好把张燕怎么的。由此铸造车间暂时成了甄新民的避风港,由厂级副书记担任车间质量管理员工作,成为红星厂一道特有的怪异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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