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Family Background

Chapter 17 / 51

‹›

Chapter 17

Family Backgroun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十七章

甄新民回到原来的铸造车间不久,女朋友自春节后到南山师专读书也转眼到了放暑假时间。

早在甄新民送女朋友到南山读书之时,女友就提出等到暑假就结婚。过去女友拒绝结婚是担心子女也成为农民,永远进不了城,更重要的是农村教育条件差,读小学也要跑几里路。现在读大专,两年之后就能分配到城里学校当老师,成为国家干部,再也不担心后代教育问题。

三十而立,两人都已经年近三十,不结婚还等待何时。于是甄新民在女友放暑假之前便筹备组建小家庭必备条件,在街上租了一间公房,置办床柜、枕被及厨具等生活用品。

临近暑期,甄新民又给女友写了一封信,告诉女友,准备等待放假回来举办一个小型婚婚礼,邀请双方亲友一起吃个饭。

女友回信说:“拍个结婚照留个纪念,然后到南京市旅游结婚,至于婚礼就算了吧,我家亲戚大多成份不好,虽然聚一起仅仅吃个饭,可能又会引起左主任类神经紧绷,怀疑这么多“牛鬼蛇神”聚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父亲在台湾,母亲仍是被专政对象,我母亲也没必要去与你的父母见面,省得你父母让人说三道四。还约定在南京市拍结婚照。

那个时候的结婚证一般都是在红纸上印上双喜和结婚证等字样,有的还印有教员语录,也不需要贴上男女双方免冠正面结婚照。

甄新民看了女友意见,与女友约定旅游结婚日期,又从厂政秘科开了一张同意结婚证明,让女友提前回来到北谯县除水镇把结婚证办好。谁知,当女友提前回来到除水镇领结婚证时,一位分管发放结婚证的副书记一听甄新民女友是苇芜芯,又是在校大学生,便说:“你一个党员干部跟一个逃亡反革命分子子女结婚我们管不了,但是小苇是在校大学生,在校学生是不允许结婚的,这个结婚证我们不能发,除非学校开据同意结婚证明。”

说完又在女友身上瞅了瞅,特别是在女友肚子上盯了一会儿,那眼神让人觉得这位分管发放结婚的副书记好像在女友肚子里看到了有个小人。

幸亏女友是提前回家领结婚证,若是等到学校放暑假,学校工作人员都放假了,到哪找学校开证明去?于是女友第二天即赶回学校按照除水镇规定,要求学校出具证明。

南山师专校长办公室主任听了苇芜芯话说:“你们除山镇副书记脑子都成化石了吧,学生都三十了,还咬住在校学生不能结婚,真服了你们这个副书记。”,说完便二话不说给苇芜芯开了一张同意结婚的证明。

听说女友在学校已经开到了结婚证明,甄新民原先着急的心情才放了下来。

古人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和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三大喜事,也是人生中重要的里程碑和情感体验。

可是等到与女友旅游结婚住到建邺旅店的第一晚就遇上了戴着红袖辜的几个街道大妈查房。

甄新民本来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宾馆,人生结婚就这么一次,又没能举行婚礼,旅游结婚再住一个普通旅馆有点对不住自己,更觉对不住韦芜芯,可是找到象中央饭店、福昌饭店这样的大饭店,住一晚上二十多元,花去大半个多月工资,甄新民毕竟是穷苦人家出身,又觉有点心疼。

苇芜芯觉得甄新民工资不到30元,家庭困难,自己读书虽然不要钱,每月还需要接受甄新民提供5元的零花钱,便说:“不就是睡个觉吗,有张床就行,若不是结婚,住大通铺都行。”

于是两人找来找去,在下关找了一家设施简陋,只有公共卫生间,没有空调,只收5元的小旅舍。

正是三伏天,热让人几乎窒息,空气中弥漫着热浪,让人呼吸困难。马路上的柏油被太阳晒得油光发亮,仿佛化了一样。

甄新民与苇芜芯下车后本来想去照相馆拍摄结婚照,感觉天气太热,便决定先住下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晨稍凉爽一些去拍照。

谁知等到住进旅舍,发现旅舍房间比外面更热。房间吊顶上有一只黑色吊扇,扇叶上斑迹点点,缓慢地转着圈,象一头衰老的黑牛忽哧忽哧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蒸汽,吹在身上让人感到胸闷气短。

两人睡在床上,甄新民赤裸上身,只穿一件短裤,苇芜芯也脱去新做的长袖新娘服,只穿一件娃娃衫,两人躺在滚烫的床上,汗水不断地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湿透了床上的草蓆。

半夜里,甄新民准备起来去公共卫生间解手,却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甄新民感到非常惊讶,这大半夜的谁来找他们?连忙下床打开房门,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两个红袖章,没等房门全部打开,就见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越过甄新民挤进房里,接着又有一个戴红袖章妇女挤进房外,还有一个戴红章妇女从门外暗影中也走过来想挤进房,见房子太小挤不能进来,便站在门外向房内张望。

几个戴红袖章的妇女个个膀大腰圆,表情严肃,好像肩负着国家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使命。第一个进来的妇女,一只手摇着芭蕉扇,手指粗短,皮肤粗糙,布满了岁月刻下的苍老痕迹。另一只手指着甄新民和苇芜芯,一脸正气凛然的的说:“拿来。”

那个时候的红袖章代表着专政机器,尤其是戴着红袖章半夜三更闯进别人的家门或房间,亳无疑问与坏人坏事有关。

其实二十年后,类似这类年龄段的大妈们已经成为广场舞和旅游景点的主力军,再也没有人闲的无聊戴红袖章去查房了。

甄新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容,惊的不知所措,苇芜芯或许是长期尝尽专政的苦涩,惊吓的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听到拿芭蕉扇妇女问话,慌忙从床头拿起衣服穿上,衣服穿反了也没有发现,抖抖索索从床上下来,没顾及穿鞋,赤着脚走到桌子前,伸手在半开的包中翻找,摸到学生证便想用手指将学生证夹着取出来,由于紧张,手指发抖,将学生证夹到包口又掉了下来。

站在拿芭蕉扇后面的胖妇女见到苇芜芯取证件的手发抖,便说:“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一边说,一边走向苇芜芯跟前,一把拿过小包,用劲把拉链拉开,将包倒过来往桌上一倒,只见小镜子,小木梳,指甲剪,还有一团卫生纸,学生证和折叠起来的结婚证等乱七八糟东西铺满桌子。

第一个戴红袖章妇女伸手拿过学生证望着甄新民问道:“你的呢?”

那个时候没有身份证,只有工作证,走时匆忙,甄新民没有带工作证,住宿用的是苇芜芯的学生证,或许这个原因遭至旅馆服务人员的怀疑并报告街道治安小组来旅舍调查。

甄新民只得向治安组说明,此次是旅游结婚,从家出发时忘了带工作证。

戴红袖章妇女问:“难道结婚证也忘了带?”

这时苇芜芯默默地立即将结婚证打开递到戴红袖章妇女手中。

戴红袖章妇女手中拿过结婚证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几遍,又传给其他两个妇女看了,其他两个妇女看了又看,都点点头说,应该是真的。

带头的妇女说:“既然是旅行结婚,慌什么慌,连衣服都穿反了。”

这个时候,苇芜芯才发现自己将衣服穿反了,值到晚年,苇芜芯回忆当时的窘境,仍然免不了自嘲一番,感觉自己运交华盖,连结婚这一生最大的大事都能被当作坏人对待,这好比走在大马路上抬头遇到小鸟从头上飞过拉屎掉进嘴里那种百年难遇的概率。

不过此次意外遭遇,让苇芜芯气得连结婚纪念照也不想照了,本来还想前在石头城游玩上一两天,也完全没了心情,第二天便匆匆折回家。

甄新民完成人生大事,又回到铸造车间,好不容易拖到第二年年底,上级组织终于同意红星厂召开党的代表大会选举党的领导班子。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