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十八回表面上是元妃省亲,但实际上,作家在里面暗藏了曹家女孩晋封皇后的礼仪过程;其中最后的“丑正三刻”请驾回銮,表面上是指元妃返回皇宫,但实际上这是曹家女孩离家进皇宫举行婚礼的时间。
许多红学家试图从元妃的车马伞盖寻找能证明其为嫔妃还是皇后的证据,事实证明这是行不通的,因为作家在描述这些物品时,并不是按照史料中记载的样式如实记录的,而是只取其显著特征而在次要特征上做了修改或者删除,这样做的目的,恰恰是为了避免与实物相同从而暴露真实内幕。(作家对小说人物服饰的处理也是如此。)
因此,曲柄七凤金黄伞、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等都不是与皇后身份直接对应之物,倒是有一些不起眼的物件,如销金提炉,更能暗示皇后身份。按照《国朝宫史》的记录,铜手炉等物只有皇后和皇太后才有,皇贵妃以下是没有的。
整个十八回最隐蔽的,是元妃进了家门后又登舟去正殿部分。所谓的正殿,应该正是举行晋封礼仪的地方。我们先看这段文字:
那版舆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舆更衣。于是抬舆入门,太监等散去,只有昭容、彩嫔等引领元春下舆。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熌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四字。元春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
其中的大门、仪门以及仪门东的院落,作家没有给予更多信息,这显然是有意模糊的行为。“体仁沐德”应该有所提示,但仅凭此四字很难揆度其意。第二回江南甄家是“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其中的“体仁院”是否就是此处匾灯暗示的内容呢?不明显,若是,则应该是对曹家家园的暗示。也就是说,此处才是元妃回到曹家的信息。
接下来忽然有院落内乘船环节,这明显不是写实而具有象征意义:
且说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忽又见执拂太监跪请登舟。贾妃乃下舆。只见清流一带,势若游龙……已而入一石港,港上一面匾灯,明现着“蓼汀花溆”四字……一时,舟临内岸,复弃舟上舆,便见琳宫绰约,桂殿巍峨。石牌坊上明显“天仙宝镜”四字,贾妃忙命换“省亲别墅”四字。于是进入行宫。
元妃坐轿进了院子,乘船后又坐轿子进了行宫,然后在行宫升座受礼。从这一角度看,乘船显然就是为了交代“花溆”的信息。从花溆能够到达哪儿呢?到达的地方是省亲别墅。如果与十七回进行比较,会发现十七回中从花溆到达的是蘅芜苑,而蘅芜苑是一个虚构的处所。再与四十回比较,四十回贾母也是从花溆进了宝钗房间。总结起来看,花溆与虚构的处所相联系,而这个虚构的处所,既被命名为蘅芜苑,也被命名为省亲别墅(省亲别墅与太虚幻境也相同)。作家把自己避难的信息就放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中。我们在讨论刘姥姥二进大观园处还有更系统的总结。
接下来作家将行宫称为“正殿”,此处的“正殿”应是对太和殿的暗示:
于是进入行宫,但见庭燎烧空,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金窗玉槛。真是:
金门**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贾妃乃问:“此殿何无匾额?”随侍太监跪启曰:“此系正殿,外臣未敢擅拟。”礼仪太监跪请升座受礼,两陛乐起。礼仪太监二人引贾赦、贾政等于月台下排班,殿上昭容传谕曰:“免。”太监引贾赦等退出。又有太监引荣国太君及女眷等自东阶升月台上排班,昭容再谕曰:“免。”于是引退。
茶已三献,贾妃降座,乐止。退入侧殿更衣,方备省亲车驾出园。至贾母正室,欲行家礼,贾母等俱跪止不迭。
此处的正殿似是指太和殿(金銮殿)。此殿在顺治朝改名。“金门**”的对联似是交代“金銮殿”信息的。
请注意,元春升座受礼,而施礼的人则有贾赦贾政以及荣国太君。从出园后才有贾母俱跪来看,前文提到的荣国太君肯定不是指贾母;同样,在月台上排班的贾赦贾政肯定也不是指后文隔着帘子的贾政。这儿的荣国太君与贾赦贾政另有所指,当是指当时的皇帝与其子弘历弘昼等人。
另外,传谕的“昭容”是南朝至唐代的名称,属二品。清宫无此名称,与此类似的是慈宁宫内有贞容,也是二品。二品的女官为元春传谕,则元春的身份必不是普通嫔妃无疑。
由此推断,元妃升座接受众人施礼,且受礼过程中“两陛乐起”,明显是有一套礼乐仪式的。更何况“陛”字非同小可,因为陛乃天子之阶。这是在皇宫之内而不是普通官员之家。升座与“两陛乐起”应该是对册封皇后礼仪的透露。
元妃接下来的活动是:接见贾母宝玉贾政等人、游园后题诗、听戏、赏赐礼物然后回銮。其中贾政口中的“朝乾夕惕”是雍正的专用语;将宝玉携手拦揽于怀内,又抚其头颈,笑道:“比先竟长了好些……”一语未终,泪如雨下。这个镜头的内涵岂是姐弟关系能够表达。
在题诗环节,元妃将省亲别墅题名大观园,这是对应乾隆将圆明园命名为大观一事。众女孩的题诗应该也都有寓意,但不容易细辨。其中宝钗诗得到元妃夸奖,是因为其中明显有香玉皇后和富察皇后的信息,如有凤来仪、文风(即文凤)等。宝玉的三首诗中,前两首内是作家与香玉皇后的信息,最后一首《杏帘在望》则是交代作家与富察皇后的爱情。
其他内容如戏曲以及听曲后重新游园等,需要结合香玉皇后的身世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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