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正厅，灯火通明。
柳如烟的退婚宴还在继续，觥筹交错间，满座宾朋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恭喜秦家主，此番与太子殿下结为姻亲，秦家崛起指日可待啊！”
“秦昊少爷天赋异禀，十四岁便觉醒三阶伴生兽烈焰狼，日后必成大器！”
“那秦尘算什么东西？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也配霸占柳小姐这么多年？”
秦广端坐主位，满面红光，举杯与众人应酬。他身旁坐着的秦昊更是意气风发，不时偷看对面的柳如烟，眼中满是得意。
柳如烟坐在女眷席上，端着一杯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那个少年被拖走时的眼神，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烟，你怎么了？”身边的丫鬟小声问。
“没事。”柳如烟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大概是想多了。”
就在这时——
“砰！”
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麻衣草鞋，面白如纸，肩上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
秦尘。
“秦……秦尘？！”
秦广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不是被关进墓地了吗？怎么出来的？
“你……你怎么出来的？”秦广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守卫！守卫呢？！”
“别喊了。”秦尘淡淡道，“你那几个守卫，睡着了。”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秦家墓地外的守卫，可都是开脉境的武者！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睡着”？
秦昊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柳如烟面前：“秦尘，你想干什么？今天是如烟和太子殿下定亲的日子，你别乱来！”
“定亲？”秦尘的目光越过秦昊，落在柳如烟身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如烟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你来做什么？”秦广沉声问道，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秦尘没理他，自顾自地走进正厅。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走在自家后院里。
满座宾客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
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明只是个丹田破碎的废物，却让人莫名地心悸。
秦尘走到正厅中央，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秦广、秦昊、柳如烟，还有那些刚才还在嘲讽他的宾客们。
“我来办三件事。”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件事。”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秦家祖宅地契。”他说，“按照族规，秦家嫡长子继承祖宅。我父亲失踪，我就是秦家嫡系唯一血脉。这东西，该归我。”
满座哗然。
秦广脸色铁青：“你一个废物，要祖宅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秦尘看着他，“大伯，你霸占祖宅三年，也该还了吧？”
“你！”
秦广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听秦尘继续道——
“第二件事。”
秦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方赫然三个大字——**生死状**。
“秦昊，三年前，你勾结外人，在我修炼时动了手脚，害我丹田碎裂。”秦尘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我忍了三年。”
秦昊脸色大变：“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秦尘打断他，将生死状扔在地上，“我秦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三天后，秦家演武场，生死斗。你敢不敢？”
正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尘。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要挑战秦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
这不是找死吗？
秦昊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秦尘，你是不是疯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一个连灵气都聚不起来的废物？你要跟我生死斗？”
“你就说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秦昊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咬破手指，在生死状上按下血手印，“三天后，演武场，我成全你！”
秦尘收起生死状，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浑身一颤。
“柳如烟，”秦尘淡淡道，“你我婚约已废，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但有一件事，我要你知道。”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丹田碎裂，不止秦昊动了手脚。”
柳如烟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尘看着她的眼睛，“那天你给我的那杯茶里，被人下了‘散灵散’。”
满座死寂。
散灵散，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专门破坏修炼者的丹田。这东西，在大炎皇朝是禁药。
“不是我！”柳如烟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秦尘，不是我下的毒！我……我怎么会害你？”
“我知道不是你。”秦尘淡淡道，“但那天，是你亲手把茶端给我的。”
柳如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椅子。
“那个给你药的人，”秦尘转身向外走去，“是谁，你自己清楚。”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三天后，生死斗。”
“在那之前——”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
“谁也别来烦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满堂死寂。
秦尘走出秦府大门，深秋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帅啊！”蹲在肩上的小黑拍着爪子，“小子，你那几句话，把那群人吓得够呛！”
秦尘没说话。
“不过，”小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你确定要三天后生死斗？你现在丹田还没完全解开封印，体内能调动的灵气少得可怜。那小子是开脉境四重，伴生兽是三阶烈焰狼，你拿什么打？”
秦尘脚步一顿。
“那你有没有办法？”
“当然有。”小黑嘿嘿一笑，“你当我是谁？九幽葬空兽！万古第一神兽！别说一个小小的开脉境，就是这大炎皇朝最厉害的人，在我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说重点。”
“重点是——得吃东西。”
小黑舔了舔爪子，眼睛放光：“我现在太弱了，需要吞噬空间之力才能恢复。这皇城底下，正好有一条空间灵脉。你要是能带我去，让我吸收里面的空间之力，我就能恢复一些力量。到时候帮你对付那只小火狼，还不是手到擒来？”
“空间灵脉？”秦尘皱眉，“在哪？”
“就在——”小黑抬起爪子，往皇城最中央一指。
“皇宫底下。”
秦尘：“……”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小黑理直气壮，“那灵脉是整个皇城的根基，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我只要吸收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保证不会被发现！”
秦尘沉默了一会儿。
“行。”
小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秦尘嘴角微翘，“正好，我也想看看——那皇宫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藏什么？”
秦尘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黑猫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
“闭嘴。”秦尘拍了它一下，“走了。”
“哎哎哎，等等我！”
一人一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皇宫方向，灯火辉煌。
在那片辉煌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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