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前行，外骨骼踏雪沉重，老班长伏在钟于国背上，呼吸渐渐平稳。
“前面有块冰岩，靠那边歇会儿。”老班长低声说。
“不行。”钟于国摇头，“得先把敌人留下的东西处理掉。”
“什么东西？”
“那个回收组的背包，我没让他们带走。”钟于国右手一抬，指向二十米外雪堆里露出的一角帆布包，“里面可能有线索。”
“你还惦记这个？”
“他们敢来收尸，说明背后有人盯着。”钟于国迈步走过去，“我得知道是谁盯上了我们。”
他弯腰扒开积雪，拽出背包，拉开拉链翻找。
“电池、数据线、工具钳……还有这个。”他从夹层掏出一块黑色芯片，指甲刮了刮表面，“看着像存储模块。”
“你有读取设备？”
“有。”钟于国拆下外骨骼左臂外壳，露出内部接口，“这铁疙瘩虽然老旧，但供电接口通用。”
他把芯片插进外接端口，屏幕一闪，跳出一段字符：“刹帝利 -7 型关联协议验证中……”
“果然是这玩意儿的。”钟于国盯着屏幕，“接着读。”
“警告：无授权访问将触发反制程序。”
“反制？我现在就是反制的人。”钟于国敲了敲面板，“继续。”
屏幕跳转，出现一行日志：“第七节点激活失败……主控信号延迟……重复执行清除指令。”
“清除指令？”老班长凑近，“清除谁？”
“不清楚。”钟于国眯眼，“但他们在找东西，而且没找到。”
“所以才派这些人来收外骨骼？”
“不止。”钟于国拔出芯片，“他们在灭口，也在找漏网之鱼。”
“我们就是那个漏网的？”
“我们早就不是意外了。”钟于国把芯片收进怀里，“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活过今晚。”钟于国抬头，远处雪线上腾起三团黑烟，“车来了。”
“几辆？”
“三辆履带式突击车，空中还有无人机。”
“火力配置比刚才强十倍。”
“他们不是来清场的。”钟于国把老班长放下，“是来剿灭的。”
“你还能打？”
“外骨骼还有两成动力。”钟于国活动肩膀，“够我送他们下雪坑。”
“我这边有缴获的步枪，弹药不多。”老班长趴上冰岩，“三角射界，你左我右。”
“行。”钟于国站起身，机械臂展开护盾，“我顶前，你压后。”
“记住，别贪功。”
“我没打算活着回去。”钟于国冷笑，“只想让他们知道，咱俩不好惹。”
第一辆突击车碾过雪坡，炮口锁定冰岩位置。
“他们要开火了！”老班长低吼。
“等他们靠近。”钟于国盯着屏幕，“三十米内再动手。”
“无人机投照明弹了！”
“别抬头！”钟于国猛扑过去，把老班长按倒。
强光炸开，雪地亮如白昼。
“三点钟方向，有人接近！”
“我看到了。”钟于国抬臂格挡，一枚流弹擦过装甲，火星四溅。
“左边！手雷！”
钟于国一脚踢飞冒着烟的铁疙瘩，轰然炸开，雪浪冲天。
“我干掉一架低空机！”老班长扣动扳机，无人机打着旋坠落。
“还有两架！”
“右边包抄了！”
“交给我。”钟于国启动冲刺，外骨骼踏出一连串裂痕，冲向右侧雪坡。
“别离太远！”老班长喊。
钟于国没回头，机械拳砸向一名逼近的士兵，对方应声飞出。
“三辆车全到位了！”老班长趴在地上，“正面火力压制！”
“我们撑不了多久。”
“那就撑到最后一秒。”
钟于国退回冰岩后，装甲多处凹陷，左肩接口渗出暗红血迹。
“能源还剩多少？”
“百分之八。”
“够不够再冲一次？”
“够。”钟于国抹了把脸，“只要你还有一颗子弹。”
“我有七发。”
“那就七条命。”
远处引擎轰鸣逼近，三辆车呈品字形压来。
“他们要总攻了。”
“等他们进二十米。”
“明白。”
钟于国握紧机械拳，老班长拉栓上膛。
雪尘翻滚，车灯刺破风雪。
钟于国突然开口：“老班长。”
“嗯？”
“如果这次没回去……”
“闭嘴。”老班长低吼，“你少立遗嘱！”
钟于国咧嘴一笑：“我只是想说，酒我带了。”
他从怀里掏出半瓶烧刀子，塞进老班长手里。
“你他妈这时候还喝酒？”
“等打赢了再喝。”
“谁告诉你我们能打赢？”
“因为敌人还不知道。”钟于国站起身，外骨骼红光闪烁，“我们在这儿。”
车灯照亮前方十米，人影密布。
“准备。”
“准备好了。”
“打。”
钟于国冲出掩体，机械臂横扫，砸翻最先冲上来的两人。
老班长枪声不断，每一发都精准命中。
爆炸接连响起，雪雾弥漫。
钟于国踹飞一颗手雷，转身格挡流弹，装甲已多处开裂。
“能源百分之三！”
“我只剩两发子弹！”
“够了。”钟于国回头，“下一发，打油箱。”
“你疯了？会炸死我们！”
“那就一起死。”
车灯逼近，炮口锁定两人。
钟于国举起机械臂，对准第一辆突击车油箱。
老班长举枪，瞄准引信口。
“三。”
“二。”
“一。”
老班长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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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约签，失败，重新写，不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