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市公安局已经热闹起来。
吴莫刚走到大门口，被一个跑急了的警员撞得身子一歪。眼看要摔下台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谢了。”吴莫站稳。
“没事。”徐巫宁收回手，声音还是淡淡的。
两人并肩往里走，走了几步都觉出不对劲。
“你也是今年的新人？”吴莫先开口。
“嗯。”
“缉毒支队，吴莫。”他伸手，“交个朋友？”
徐巫宁顿了半秒，抬手跟他握了一下：“刑侦，徐巫宁。”
到缉毒支队门口，吴莫停下：“加个微信？以后出任务方便联系。”
徐巫宁愣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他微信里从来只有家人，吴莫是第一个外人。
办公室里，徐磊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走过来。
吴莫立刻上前：“师父，我帮您。”
徐磊扫了他一眼，脚步没停：“新人？跟我归档，等正式带你的师父。”
“不是已经分好队了？”吴莫跟在后面。
“入队可以，能带你的人，得是能把后背交给你的。”徐磊随口一句，分量不轻。
隔壁刑侦支队。
徐巫宁刚坐下，就被张昊推到吴衍面前：“老吴，你的徒弟。”
吴衍拿起简历，看见“徐巫宁”三个字，眉峰轻轻一挑。
三石家那小子？
怎么分到我手底下了？
他抬眼看向徐巫宁，对方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熟悉。
办公区的安静，突然被两部内线电话同时打破。
“徐磊，笑气案初检出来了，带新人去实验室拿。”
“吴衍，法医中心联合报告，过来取，准备联合侦办。”
四人在走廊尽头撞上。
徐磊和吴衍对视一眼，都笑了：“巧了，一起？”
“正好，报告是金颜做的。”
穿过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几人走进实验室。
鞠金颜把两份封好的报告递过来：“笑气纯度很高，和现场气球碎片比对一致，跨区域团伙，暗号就叫‘笑脸气球’。接下来刑侦、禁毒联合办。”
她顺口问了一句：“徐队，你家巫宁今天入队吧？分哪儿了？”
徐磊漫不经心：“应该在刑侦……”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吴衍身边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身上——徐巫宁。
几乎同一秒，吴衍翻到报告附页，看见“吴莫”两个字，手指猛地一紧。
他慢慢抬头，看向徐磊身边的小子。
空气瞬间僵住。
徐磊看看吴莫，再看向吴衍，眼里的震惊藏不住。
吴衍盯着徐巫宁，又望向徐磊，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两人瞬间明白过来——
徐磊带的徒弟，是吴衍的儿子吴莫。
吴衍带的徒弟，是徐磊的儿子徐巫宁。
十几年的老朋友，稀里糊涂，成了彼此儿子的师父。
吴莫和徐巫宁也僵在原地，脸上全是错愕，却都咬着嘴没出声。
“叮——铃——！！”
刺耳的紧急出警警报突然炸响。
红蓝警示灯疯狂闪烁，广播里的声音又急又重：
“城东废弃工业园，发现笑气团伙聚集，确认笑脸气球！刑侦、禁毒立即出动！重复，立即出动！”
没时间震惊，也没时间追问。
职业本能，压过了所有私人情绪。
徐磊“啪”地合上报告，声音冷硬：“出警！”
吴衍抓起装备，沉声道：“徐巫宁，跟我走！”
“是！”
“师父，我也去！”吴莫立刻跟上。
四人脚步急促地砸在走廊上。
那桩还没来得及说破的错位师徒，被硬生生压在了警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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