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破界之秘与龟甲新象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柳家老宅的积水里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沈砚之坐在井台边，将雀形灯台与虎形灯台并排放在一起。两盏灯的纹路相接处，浮现出淡淡的虚影——是张残缺的地图，上面标着个从未见过的地名：“中极渊”。
“中极渊……”沈砚之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灯台冰凉的表面。父亲残笺里的“核心在中”，指的应该就是这里。他掏出龟甲，想借助龟甲的力量看清地图全貌，却发现龟甲上的纹路竟变得模糊，像是被雾气笼罩。
“怎么回事？”沈砚之皱眉，将阳令牌贴在龟甲上。令牌的金光渗入龟甲，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新的纹路——不再是星图，而是幅简化的两界图，阳界在上，阴界在下，中间隔着条黑色的线，标注着“界壁”。而中极渊，就在界壁的正中央，像颗钉子，钉在阴阳两界的缝隙里。
“破界……”沈砚之终于明白商承的真正目的。七星灯阵根本不是为了召唤幽冥主，而是要用七盏灯台的力量，在中极渊处击穿界壁，让阴阳两界的气脉直接相通。到那时，阴气肆虐阳界，生灵涂炭，阴差会就能趁机掌控混乱的秩序。
他掏出手机，想给秦商发信息，却发现没有信号。老宅的阴气似乎能屏蔽电子设备，就像个天然的结界。
“得尽快离开这里。”沈砚之将灯台和龟甲收好，刚站起身，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警惕地回头，看见秦商打着伞站在门口，裤脚沾着泥，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来了？”沈砚之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联系不上你，怕出事。”秦商走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沈砚之把阴雀和假商承的事简略说了说，重点提到了中极渊和破界的阴谋。秦商听完，脸色更加凝重：“我在江城查了商承的底细，他三年前从国外回来，一直在秘密收购与阴阳家有关的古董，尤其是青铜灯台。柳家老宅的前主人，就是因为不肯交出雀灯，才被他害死的。”
“那真正的商承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我查到他买了去北城的机票，北城有座玄水观，据说藏着七星灯阵里的龟形灯台。”秦商掏出张照片，是玄水观的远景，“观里的住持是个姓周的老道，和阴差会过从甚密。”
沈砚之看着照片，突然注意到玄水观的屋脊上，蹲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只巨大的鸟。“是阴雀！看来商承已经动手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前往北城。玄水观在北城郊外的山上，依山傍水，香火不算鼎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观门口的石狮子眼睛是红色的，像是用朱砂涂过，与柳家老宅井台的朱砂符号如出一辙。
“进去看看。”沈砚之压低帽檐，和秦商装作香客走了进去。
道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道士在打扫，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沈砚之的阳令牌微微发烫，他注意到道士们的后颈都有个极淡的雀形印记——是被阴雀的阴气控制了。
“周老道在哪？”秦商拦住一个扫地的小道童。
小道童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神采：“师父在三清殿炼丹。”
两人走进三清殿，正中央的炼丹炉冒着黑烟，气味刺鼻，不像是丹香，倒像阴魂油燃烧的味道。周老道背对着他们，站在炉前，手里拿着个龟形灯台，正往炉里撒着什么。
“周住持。”沈砚之开口。
周老道转过身，脸上堆着虚假的笑：“两位施主是来求签的？”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腰间的灯台轮廓上，笑意更深了，“还是来求灯的？”
沈砚之掏出虎形灯台：“我们要龟灯。”
周老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龟形灯台护在怀里：“想要灯台，得问问我身后的‘客人’同不同意。”
他往旁边一闪，炼丹炉的黑烟突然暴涨，凝聚成个巨大的龟影，甲壳上布满了阴差会的符号，眼睛是两团绿色的鬼火。
“是阴龟！”秦商举起双生镜，“和阴雀一样，是阴差会炼制的邪物！”
阴龟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四肢猛地撑地，整个三清殿开始摇晃。沈砚之将雀形灯台和虎形灯台抛向空中，两盏灯在空中旋转，投射出黄绿两色的光，暂时逼退了黑烟。
周老道见状，竟将龟形灯台直接扔进炼丹炉。炉里的黑烟瞬间变成黑色的火焰，阴龟的体型暴涨，甲壳上的符号亮起红光，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它在吸收灯台的力量！”沈砚之喊道，阳令牌与秦商的阴令牌同时亮起，金蓝光晕交织成网，将阴龟罩在里面。
阴龟在网中挣扎，黑色火焰灼烧着光晕，发出滋滋的声响。周老道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哨子，正是魏老用过的那只。哨音响起，阴龟的挣扎突然变得剧烈，甲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触须。
“不好！它要自爆！”秦商脸色大变，“快撤！”
两人转身就跑，刚冲出三清殿，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炼丹炉炸了，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玄水观笼罩。沈砚之回头，看见周老道被火焰吞噬，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玄水观的屋顶上，那个黑色的影子腾空而起，正是阴雀，嘴里叼着个东西——是龟形灯台！它朝着山外飞去，速度极快。
“商承在外面！”沈砚之喊道。
两人追出玄水观，看见山脚下停着辆黑色轿车，商承正站在车边，接过阴雀叼来的龟形灯台。他抬头看见沈砚之和秦商，举起灯台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然后钻进轿车，疾驰而去。
“别追了。”秦商拉住沈砚之，“他故意引我们来，就是为了借阴龟自爆的力量毁掉玄水观，掩盖他取灯台的痕迹。”
沈砚之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灯台。商承已经集齐了三盏灯台，剩下的四盏，恐怕会更快落入他手中。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龟甲突然发烫，新浮现的两界图上，中极渊的位置亮起红光，旁边多出一行字：“七月半，鬼门开，界壁薄，灯阵成。”
距离七月半，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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