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尔公司的小会议室内一场关于SLY1390飞机的重要会议正在举行。小会议室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水晶吊灯的光芒虽然能照亮董事们笔挺的西装，却照不出他们心底的算计。
索菲亚迈着坚定的脚步从外面进来，正在交头接耳的菲利普尔大佬们立即停止了交谈。索菲亚身着黑色西装套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态如行云流水，两片红唇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扎眼，身后的克尔顿先生捧着战争部下发的文件夹，一脸的倨傲。
“诸位，我是索菲亚·罗拉，是菲利普尔公司现在的军代表。”
她走到主宾位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然后再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期待或疑虑的脸，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才继续说，“今天我来是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RLL-180生物芯片产权与专利权将全部归我们菲利普尔公司股东们所有了。”
“所有的专利产权吗？太好了！想不到掌门人一来就给我们送来如此大礼，佩服、佩服。”
麦肯锡率先鼓掌，他心里盘算芯片生产一旦量产，军工企业的股价会立即翻三倍。他话锋一转，“想必这三个东大利亚人也将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吧？毕竟没人会跟顶尖的科研资源过不去。”
“这可是涉及我们国家的利益。如果他们回到东大利亚，不出五年，东大利亚的量子通讯技术就会与我们拉开距离，碾压我们，我们损失的不仅仅是几千亿美元那么简单，更是我们再次伟大的根基可能会崩塌！”克尔顿将文件夹放在桌上，他拿出里面的文件，露出SLY1390航班的乘客名单，三个工程师的名字被红圈标出。
“是的，克尔顿先生。”索菲亚接过话头，指着名单说，“这几个人无论如何不能回到东大利亚。还有他们的时空校准公式、王欣妍的芯片核心算法、钟晓磊的生物识别技术，合在一起就是能垄断下一代科技的钥匙，我们必须把他们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她露出一丝冷笑，“奥布莱恩已经在迦西亚岛做好了准备，不但要留住这几个人，还要毁掉他们的人工合成系统。”
听到索菲亚的话，麦肯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试探着问：“掌门人准备如何处理这三个人？是用高薪利诱，还是这样？”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飞机上的这三位工程师我们要不计任何成本、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们。”索菲亚的声音斩钉截铁，“可以用家属安全施压，也可以终身首席研究员的职位和亿万美元分红。如果实在不肯屈服，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她瞥了眼克尔顿，“国务卿先生已经批准了记忆重置方案，我们抹去他们的身份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一直是菲利普尔的人。”
“这么说这项计划已经实施了？难道SLY1390航班失联和这个有关？”一个小个子突然插话，“我就说卫星数据空白不对劲，原来是我们大当家的手笔。”
“是的，这架飞机已经到了迦西亚岛。”索菲亚点头，她随手按了下遥控器，墙上的投影幕布突然亮起，迦西亚岛的三维模型出现在画布上。“你们看，奥布莱恩已经控制了这架飞机，现在正在实施第一方案。”
“飞机上的其他人怎么处理？那可是两百多人，一旦走漏风声，国际舆论会把我们撕碎的。”麦肯锡皱起眉，他想起十年前公司的“人体实验”的丑闻，至今还被媒体揪着不放。
“这些不必担心，我们汲取了上次行动计划失败的教训，β计划如果能顺利进行，一切都不在话下。”
索菲亚的目光再次落在投影幕布上的时空锚点模型上，然后对乔纳森说，“乔纳森，你给诸位介绍一下后续安排。”
乔纳森推了推金丝眼镜，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指着上面的乘客说：“沙拉越SLY1390航班降落在迦西亚岛的时候，飞机上绝大部分的乘客处于昏迷及迷茫状态，而且已毫无反抗之力。奥布莱恩教授准备了两套方案。一是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乘客，一周后会被注射短期记忆清除剂，设计成误入平行空间坐原来的航班返回东大利亚。同时对外宣称遭遇时空乱流失忆。二是一旦第一方案不能正常实施，或者三位工程师不同意合作，他们会被根据事先安排，复制他们的母体替代他们返回来完成我们的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乔纳森的说话声在回荡。克尔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为国家利益着想。记住，我们做的不是绑架，是在为人类科技进步挽留人才。”
索菲亚重新站起身，她走到电子幕布前，手指划过“β计划”的时间线：“根据我的评估，飞机上的这些东大利亚人独有的聪明才智，事实会证明我们这次计划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否则我们将重犯历史的错误。”她用眼神扫了一下在场的董事，“我们的再次伟大确实用得着这些人，他们的生物识别技术能让安检系统效率提升十倍；我们的军工产业也希望他们能够为我们贡献毕生的精力。”
没等索菲亚说完，她的私人电话响起了，她打开电话，奥布莱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索菲亚小姐，这几个人不想和我们合作，是不是直接进入下一个程序。”
会议室里的人听到奥布莱恩的声音瞬间凝固了笑容。麦肯锡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这个奥布莱恩还是那么毛手毛脚的。”
索菲亚看了一眼麦肯锡，然后才继续说：“启动备用方案！打印标本。就算留不下人，也不能让技术落进东大利亚人手里！”
对讲机里传来奥布莱恩的声音：“那就开始了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好吧，那就按照第二方案进行，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
“是。”
索菲亚坐回到椅子上，她看着幕布上还在闪烁的迦西亚岛模型，突然笑了，或许是她想起了约翰承诺的“菲利普尔终身掌控权”。
灰蒙蒙的晨雾还未散尽，迦西亚岛基地的停机坪上已经是一片忙碌。4架大型运输机的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的人员吹得东倒西歪，飞机刚一停稳，几十名技术人员下到地面，上了摆渡车。
“快！把那台设备搬上3号车上去！”
奥布莱恩的助理詹姆斯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他靠在吉普车的侧翼看着停机坪上的混乱景象，心里甚是不满。半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亲眼看着奥布莱恩将一些用于实验的打印人送上飞机运走……如今这场以“振兴科技”为名的大戏，终于要再次上演了。
奥布莱恩踩着欢快的节奏走进来，然后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一箱箱新到的设备问：“都到齐了吗？”
“按照清单清点过了，一件不差。”詹姆斯回答说。
“老师，那个钟晓磊有所松动，我想能不能利用一下。”
詹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单独审讯钟晓磊时，他悄悄告诉我愿意合作。
“这么说他愿意为我们服务？”
“是的，不知道老师的意思。”
“把他们先分开，你直接把钟晓磊带去办公室，我要找他谈谈。那个王欣妍、郑志成直接上机器拷贝！”
“好的，我马上安排。”
两名护卫上前，架住钟晓磊的胳膊往外拖，钟晓磊拼命挣扎并嘟囔着：“放开我！我说了愿意合作！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人体打印室内，王欣妍和郑志成分别被四名工作人员架起直接放到一个特制的玻璃容器内，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意识。奥布莱恩的新任女助手安吉拉·乔正拿着她的VR眼镜反复查看：“这眼镜里的芯片都碎了，这里面一定是藏着什么秘密？”
“没错。”卡琳娜冷笑一声，“藏着能让我们β计划彻底破产的东西——可惜我们看不懂。”
“现在怎么办？”安吉拉·乔抬问。
“每一件都按照要求登记造册，等我们的打印人完成了。还要充分利用这些道具。你抓紧统计吧。”
“知道了。”
在另外一间办公室内，詹姆斯带着钟晓磊进来了，一进屋，钟晓磊就拿出一副愿意合作的样子：“教授，我想通了……只要你们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愿意帮你们劝郑教授。”
“识时务者为俊杰！钟博士，只要你劝动郑教授，我立刻安排你和家人视频通话。”奥布莱恩转身对詹姆斯说，“带钟教授去隔壁完成相关手续，以及愿意为我们工作的保证书，等完成了手续再带他单独来见我。”
“是。”
水晶杯的碰撞声加上新古典主义风格的音乐。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痕，布雷登总统靠在乔治亚时期的雕花沙发上，凝视着墙上悬挂的“独立宣言”。
“诸位，再次伟大从来都不是口号。”布雷登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51区的科学城蓝图已经敲定，等这几个科学家到岗，我们就能把量子通讯、生物识别、时空锚点技术全部整合到一起，到时候，全球的军工、医疗、能源，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中情局局长索菲亚·海顿瞥了眼自己手机的小屏幕，“夜莺”发来消息：“搜救船已抵南冰洋，林晓身份未被识破，麻醉剂已准备就绪”。
劳伦斯国务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机器人的事不能拖了，侏罗国刚向我们追加了十台核电厂机器人订单，要是抗命的消息扩散，公司至少损失两百亿。”他看向约翰，“索菲亚那边靠得住吗？毕竟菲利普尔的事刚闹过风波。”
“她？完全没有问题。”
约翰也马上说“可以动用备用方案”他女儿还在加州的私立学校，只要我一句话，那孩子明天就会转学到51区的特殊教育中心。”他接着补充道，“我已经给她发了加密指令，让她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去侏罗国，对外可以宣称是机器人系统升级故障，然后秘密地把失控的机器人带回本土。那些机器里装的OL-80芯片试制品，刚好能给51区的实验室当样本。”
安吉拉端着咖啡走过来，她向总体报告：“记忆消除剂的第三轮测试很成功。”她将一份报告递给布雷登，“实验证明，注射后72小时就能彻底抹除原有记忆，再植入为阿美利卡服务的认知程序，比关塔那摩监狱省事多了。郑志成他们要是不配合，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麦肯锡指着影像里的郑志成：“真没想到，搞出RLL-80这种神器的人，穿的西装还是五年前的旧款。这种穷酸科学家，给他们亿万美元分红，再配个私人实验室，说不定早就跪下来求合作了。”
“别低估他们的民族主义。”
布雷登突然开口，“当年钱学森就是这样，我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留住。这次必须一步到位——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彻底毁掉。”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51区科学城的蓝图上圈出“核心实验室”的位置，“这里要建最严密的控制区，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这时约翰·乔治抬手示意，“菲利普尔公司传来消息：‘国际刑警突袭了印尼总部’。”接着，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总统，我要去一趟情报中心，机器人的事让副手立刻接手。”
“去吧。”
布雷登挥挥手，目光重新落回蓝图上，劳伦斯看着约翰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他刚才的脸色不太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能出什么岔子？”安吉拉指着记忆消除剂的报告说，“就算夜莺失败，我们还有51区，那些科学家只要踏进这里，就是插翅也难飞。”
布雷登总统没有继续说话，他盯着白宫窗外的草坪半天没动。此刻，外面的阳光正好，但照不进他眼底的荫翳。他想起约翰刚才的慌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为了“再次伟大”，就算牺牲几个棋子，甚至制造几场“意外”，又算得了什么？
约翰快步走出椭圆形办公室，在白宫西翼的走廊里拨通了奥布莱恩的电话，“索菲亚的助手被捕了！你必须立刻动手！就算控制不了郑志成，也要尽快做好替身！”
电话那头传来奥布莱恩的回应：“局长，请放心，我们目前已经着手第二方案，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告诉您。”
“其他的事情先放放，搞不定郑志成，你就别回来了！”
“请局长放心，为了国家利益我会全力以赴的，就算丢了性命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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