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死的第三天。
希望城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刘大彪和张威的人马在街上对峙了整整两天，虽然没有动手，但火药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寒带着自己的人，守在西区的板房里，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他在等一个信号。
周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苏哥，出事了！”
苏寒心里一紧：“什么事？”
“城外……城外发现大量丧尸！正在往这边移动！”周瑶喘着气，“瞭望塔上的人说，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头！至少……至少有几万只！”
几万只。
苏寒倒吸一口凉气。
他冲出板房，爬上最近的一个瞭望塔。站在高处往东边望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缓慢移动。那不是普通的丧尸潮，而是有组织的尸群。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像军队一样向前推进。
而在尸群的最前方，有几只巨大的变异丧尸，每只都有三四米高。它们背上骑着一些黑影——是人？还是什么？
苏寒眯起眼，仔细看。那确实是人的轮廓。有人骑着变异丧尸，在指挥尸群。
李默。
他脑子里闪过那个名字。
陈光明死了，但他的学生还在。而且，李默显然已经掌控了某种操控丧尸的方法。
“通知所有人！”苏寒跳下瞭望塔，对周瑶说，“让刘大彪和张威立刻到城墙上开会！尸潮来了，再内斗下去，大家都得死！”
周瑶飞奔而去。
苏寒冲回板房，把老周、刘强叫来：“把所有能打的都叫上，发枪发弹药。女人老人孩子躲到地下室里。快！”
十分钟后，城墙上。
刘大彪和张威都来了，身后各自带着几十个亲信。两人看到远处的尸群，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刘大彪声音发颤。
张威咬牙：“有人在操控丧尸。你们看，那些骑在变异丧尸身上的，是人。”
苏寒点头：“我认识那个人。他叫李默，是陈光明的学生。陈光明死了，他在报复。”
刘大彪脸色更白：“陈光明死了？怎么死的？”
苏寒没理他，转向张威：“张队长，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丧尸还有半小时就能到城下。你的人守东墙和北墙，我的人守西墙和南墙。刘处长，你的人负责运送弹药、照顾伤员。有没有问题？”
张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
刘大彪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好、好吧。”
三人分头行动。
苏寒带着自己的人来到南墙。这里面对的是尸群的侧翼，压力可能小一点，但也不能大意。他把五十多个人分成两组，轮换防守。又从空间里拿出大量弹药分发下去。
老周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尸群，咽了口唾沫：“苏寒，咱们能守住吗？”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守不住也得守。城里还有三千多人，都是命。”
老周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枪。
半小时后，尸潮抵达城下。
最先冲过来的是普通丧尸，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城墙上枪声大作，火光闪烁，丧尸一排排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苏寒站在南墙最高处，看着下方的杀戮。他没有开枪，而是在等——等那些骑在变异丧尸上的人出现。
终于，它们来了。
五只巨大的变异丧尸，每只背上骑着一个黑衣人，缓缓从尸群中走出来。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城下停住，似乎在观察。
最前面的那只变异丧尸背上，一个黑衣人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苏寒。
“苏寒！”他大喊，声音被变异扩音器放大，“你杀了我老师！今天，我要用这座城给他陪葬！”
李默。
苏寒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李默继续喊：“我知道你有异能！但你再强，能挡得住几万只丧尸吗？投降吧，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苏寒终于开口：“李默，你老师用活人做实验，死有余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李默狂笑：“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这才是人类的未来！你们这些懦夫，不配活着！”
他抬起手，指向城墙：“给我冲！”
五只变异丧尸同时怒吼，带着尸群冲向城墙。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变异丧尸的爪子拍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墙体出现裂缝。城墙上的人拼命射击，但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
苏寒跳下城墙，落在最前面的那只变异丧尸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他抬手，空间切割发动。一道金色裂缝斩向变异丧尸的脖子。
那丧尸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侧身一闪，但还是被砍中肩膀，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它怒吼着，挥爪拍向苏寒。
苏寒翻身躲开，同时发动空间屏障，挡住它的攻击。他抽出砍刀，刀刃上覆盖着金色光芒——那是他用空间融合强化过的武器。
一人一尸，在城墙下激烈厮杀。
李默骑着另一只变异丧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城墙东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苏寒回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东墙炸开了一个大洞，无数丧尸正从那洞口涌进去。
“不！”
他拼尽全力，一刀斩下面前变异丧尸的头颅，然后冲向那个缺口。
但已经晚了。
丧尸涌进城里，见人就咬。城里的居民四散奔逃，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刘大彪带着他的人试图堵住缺口，但很快就被丧尸冲散。他看到一只丧尸扑向自己，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摔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
没人理他。一只丧尸扑到他身上，张开血盆大口……
张威带着城防队在城内和丧尸巷战。他枪法极准，一枪一个，但丧尸太多了，杀都杀不完。他看到刘大彪被咬死，咬了咬牙，继续战斗。
苏寒冲到缺口处，看着里面惨烈的景象，眼睛都红了。
他抬手，空间屏障封住缺口，暂时挡住了后续的丧尸。但已经进来的那些，必须清理干净。
“老周！带着人，跟我上！”
五十多个人跟着苏寒，在城内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一条街一条街地清，一只丧尸一只丧尸地杀。子弹打光了就用刀，刀砍卷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累了就用牙。
不知道杀了多久，不知道杀了多少，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寒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大口喘着气。
老周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说不出话。
周瑶扶着墙，脸色惨白：“苏、苏哥，统计出来了……死了四百多人，伤了八百多……城墙东段完全塌了……”
苏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李默呢？”
“跑了。”周瑶说，“爆炸发生后，他就带着剩下的变异丧尸撤了。”
苏寒握紧拳头。
跑了。还会回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废墟。
这场仗，他们赢了，但也输了。
四百多条人命，换来一座残破的城。
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
李默还会来。而且下次，他会更疯狂。
苏寒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疲惫但还活着的人。
“清点伤员，修补城墙，安排守夜。”他说，“明天，我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