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星泽几乎是同时冲过去的。
星泽一把扶起林染，先让他和星悦一惊的是林染的修为。
重生五重。
不对，经脉里的灵气波动……是重生五重巅峰。
星泽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林染住处之前灵气波动不正常的情况。
星悦同样被他的修为所震惊，不过只是一刹。
二人来不及多想，因为林染的伤太重了，左肩被洞穿，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多处破裂，灵气几乎耗尽。
“爹，他怎么样了？”星悦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星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林染嘴里。然后他运起灵气，帮林染化开药力。
林染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而另一边出来的王北和，青月，孟关晓都是死死的盯着这里。
星悦蹲在旁边，看着林染苍白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傻不傻啊，能活着出来就可以了，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从开始教林染吐纳，给林染灵石，等等，直到最后进入此地试炼之前的叮咛，星悦对这个小师弟早已疼爱不已了。
他看着林染的脸，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这孩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星泽察觉到王北和三人的目光，直直对了上去，他知道林染肩膀的伤必然出自他们之手，但是没有实质性证据，奈何不了他们，况且这对师兄妹二人的师傅是和自己一样的吴老鬼。
他把林染抱起来，对星悦说：“先回去，给他疗伤。”
星悦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星泽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阵的方向。
烈火鸟的嘶鸣从那边隐隐传来。
他收回目光，抱着林染，快步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林染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屋顶。
不是他那间小木屋的茅草顶，而是规整的木梁和瓦片。屋里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
试炼最后一天，烈火鸟，天命花，王北和那一剑，还有最后墨竹剑替他挡下的致命一击，逃出来之后看到师傅和师姐向着这边快速走来，自己就闭上了眼。
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染想坐起来，刚一动，左肩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一看，肩膀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白色的布条上渗出淡淡的药渍。
他躺回去，喘了几口气，第一反应是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还在。
林染松了口气，把心神探进去——天命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七片花瓣还是那么莹白如玉。灵石、妖丹、灵药，一样没少。
他收回心神，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的修为……
林染感应了一下丹田。那团气旋稳稳地转着，比试炼之前又大了几分。重生五重巅峰。
他那天逃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修为。
也就是说，师傅和师姐都看见了。
林染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脑子里乱糟糟
正胡思乱想着，门忽然开了。
星泽走进来。
林染下意识想坐起来，又被肩膀的疼扯得龇牙咧嘴。
“别动。”星泽走过来，按住他，“伤还没好。”
林染躺回去，看着师傅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严肃，看不出什么表情。
星泽在床边坐下，伸手搭在他手腕上，感应了一会儿，点点头：“恢复得还行。再养几天，就能下床了。”
“多谢师傅。”林染说。
星泽收回手，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林染总觉得那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沉默了几息，星泽忽然开口：“以后在我面前，不必隐藏修为。”
林染心里一紧。
星泽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你入门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简单。那块测验石测不出你的天赋。”
林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泽摆摆手：“不用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伸手，在林染没受伤的右肩上拍了拍。那一下不重，可林染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这次试炼，能从烈火鸟嘴里抢到天命花，活着出来，不容易。”星泽说，“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
林染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甚至没有那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压迫感。
就只是……让他以后别再冒险了。
“师傅。”林染开口，声音有点哑，“那天命花……”
“拿出来我看看。”
林染从储物袋里取出天命花，递给星泽。
星泽接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那朵花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七片花瓣晶莹剔透，隐隐能看见里面流动的灵气。
“上品。”星泽轻声说，眼里闪过一丝赞叹，“这品质，难得。”
他看向林染：“知道这花能做什么吗？”
“元灵丹。”林染说，“能让重生境突破到元灵境。”
星泽点点头：“这朵天命花，大概能炼四枚元灵丹，找宗里的炼丹师炼制，每丹的成丹率大概七成，运气好能出三颗。”
他顿了顿：“如果直接拿去换，也能换到一颗。”
林染听着，心里盘算着，宗内的炼丹师如此稀少，自己此刻最优解就是找人去换取一颗成品丹。
有一颗元灵丹，那么等他到重生九重巅峰，这颗丹或许对他大有帮助。
星泽想了想看着林染：“交给我，我亲自去找炼丹师，师傅与宗内一位炼丹师有些交情，也不枉你九死一生将这天命花带出”
林染连忙道谢，听师傅刚才那说法，这一株天命花再怎么至少也能练出来两颗元灵丹，对到时候自己冲击元灵期又有了不少保障。
“你把天命花带出来这事，瞒不住。当时在场的人不少，总有人会传出去。”星泽说，“如果让人知道你自己留着，以后有的是人打你主意，但如果让人知道，这花我拿去请人炼制了，那些想伸手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林染看着师傅那张严肃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从到了这个世界，从落芳城到清风宗，他见过太多人——冷漠的，恶意的，算计的，想杀他的，可对他好的，真心实意的，除了夏幽和自己的师姐，就是眼前这个人。
如果不是师傅收留他，他自己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如果不是师傅给他功法、教他剑法，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林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听师傅的。”
星泽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
他站起身，把那朵天命花收好，低头看着林染：“这两天好好养伤。好了之后，来我这儿，我教你清风剑诀第二层。”
林染心里一动。
林染答应下来，虽然自己已经有了清风决二层功法，但是在试炼之地突破五重之后并没有仔细修炼这清风决二层，当时修炼这第二层时就感觉有些吃力，如果有师傅亲自指导自然再好不过，
“多谢师傅。”林染说道。
星泽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染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徒弟，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林染。”他说，“好好养着。”
然后推门出去了。
林染躺在床上，望着重新关上的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师傅什么都没问。
为什么修炼这么快，为什么能抢到天命花，为什么身上有那么多秘密——他一个字都没问。
只是说，以后在他面前，不必隐藏。
林染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星悦。
她提着一个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见林染睁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醒了？”她快步走过来，把食盒放在床头，“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林染看着她。
星悦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底下，他看得出有担心。
“师姐。”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
“别说话。”星悦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碗，“先吃点东西。这是我让膳房熬的参汤，补气血的。”
林染接过碗，碗还温热着。他低头喝了一口，并不烫，刚好入口。
星悦坐在床边，托着腮看他喝。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她说，“那天从传送阵里出来，浑身是血，左肩上还插着把剑，真是要让人担心死了”
她没说下去，眼眶却有点红。
林染放下碗，看着她：“让师姐担心了。”
“以后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了，命最重要。”星悦吸了吸鼻子。
林染心头一暖，林染知道师姐是真的担心他。
星悦看着他，眨眨眼：“小师弟现在厉害呀，重生五重了，都快追上师姐我了”
她往后一靠，笑起来，那感觉是真心为林染开心，
林染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块石头又松了一点，星悦心照不宣的并没有问林染为什么修炼这么快之类的。
她说着，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加油啊，小师弟，争取早日超过我，师姐还等你保护我呢。”
林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用力的点点头，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保护师姐了，肯定不让她收到一点伤害。
星悦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让他好好养伤，别乱动，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叫她，膳房的饭菜不合胃口也可以跟她说。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床头。
“这是我自己采的一些草药，对疗伤有好处。”她说，“你收着，等伤好了慢慢用。”
林染看着那个布袋，又看看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师姐。”
“谢什么。”星悦站起来，“行了，你歇着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笑了笑，然后推门出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染躺了一会儿，伸手把那个小布袋拿过来，打开一看，是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芝和首乌，都是补气养血的。
他把布袋收好，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师傅严肃的脸，师姐温柔对她笑着的脸，还有那些在试炼里死去的脸。
他想起王北和最后刺向他的那一剑。
还有烈火鸟最后的一击，如果当时不是墨竹剑挡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死在里面了。
林染把手放在储物袋上，感应着里面墨竹剑传来的微微温热。
这把剑还有什么秘密他不知道，以及它的机理也是不清楚，往后再有什么事，同样墨竹不在自己的计划范围之内，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让自己始终没底。
但他知道，他现在有师傅，有师姐，有天命花，有五重巅峰的修为。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染睁开眼睛，望着屋顶，开始在心里盘算。
等到师傅将元灵丹给他，在自己到九重巅峰，就有一定保障。
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多的资源，更快的修炼速度。
还有——
他想起落芳城，想起夏府，想起那个站在雨里把琉璃簪递给他的身影。
等自己再强一点，要让那件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前提是自己实力得够强。
林染暗暗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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