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敲了敲讲台，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压下心底的诧异，笑着念出下一个名字：“龙泽凯！”
“到！”
龙泽凯像是被惊雷炸到一般，噌地一下站起来，左手伸得笔直，声音大得震得教室都颤了颤。
“龙泽凯同学，小点声，我听得见。”毛小江语气平淡地提醒。
“哦…好…好的。”龙泽凯瞬间收敛了气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手足无措地坐了回去。
“陈嘉欣！”
“到！”
毛小江念一个名字，便抬眼打量一番，慢慢熟悉着这些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
点名结束，他看着台下的学生，缓缓开口：“好了，我们也算简单认识了。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读书，少让我操点心，行吗？”
“行…”
“没问题…”
回应声稀稀拉拉，还都有气无力，显然没几个学生放在心上。
毛小江淡淡一笑，语气里藏着几分笃定：“没关系，时间还长，我有的是办法教你们做三好学生。班上的学生干部，就先按上学期的来，我观察一段时间再做调整。这节课就先到这里。”
他收拾好桌上的名单，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补充道：“哦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算不算好消息，你们自己定。”
“我是教体育的，以后的体育课，我不会生病，也不会有其他老师来借课。好了，下课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耶！太好了！”
“终于不用被占体育课了！”
“班主任太给力了！”
毛小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暗自腹诽：等着吧，不把你们训得文武双全，我这体育老师兼班主任，就算白当了。
……
由于情况特殊，毛小江不用带其他班级的体育课，每天只有自己班至少一节体育课，其余时间倒也清闲。
平日里，他只让学生们跑跑步、做做操，余下的精力，都放在了师傅交代的任务上——每天晚上放学，他都会悄悄跟在白羽身后，看着她安全回到家，才放下心来。
他渐渐发现，白羽身边几乎没有朋友，每天独自上学、独自放学，就连课间休息，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毛小江本以为这样清闲的日子能持续一阵，可他终究太天真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终究躲不过。
这天早上，毛小江吃完早饭，早早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白羽的学习档案。这丫头的成绩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冲进班级前几，差的时候却稳居班级垫底。
但所有老师对她的评语却出奇一致：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孤傲，不听话，不愿与人相处。
毛小江看着评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正看得入神，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的声音传来：“小江，准备一下，要去开会了。”
他抬头一看，是一班班主任周静，正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开会？我怎么不知道要开会？”毛小江有些好奇地问。
周静头也没回，随口解释：“刚接到校长通知，是紧急会议。”
“哦，所有老师都要去吗？”他一边收拾桌上的档案，一边扬声问道。
“对，所有人都要去。”
收拾好东西出门，毛小江正好遇见了这几天刚认识的朋友王宁。王宁和他年纪相仿，却比他实际年龄大几岁，还是个实习生，两人性子合得来，这几天走得格外近。
“王宁！走，开会去！”毛小江看见他迎面走来，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啊？开会？开什么会？”王宁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不知道，说是紧急会议，所有老师都得去。”毛小江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走。
他目光落在王宁手里的包子上，毫不避讳地问：“包子什么馅的？”
“猪肉馅的。”
“让我尝一口呗？”
“不给！”
“别这么小气，就一口，就一口！”
不等王宁拒绝，毛小江一把抢过包子，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往前跑，把王宁远远甩在身后。
他回头望去，王宁一脸无奈，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想骂人，却碍于老师的身份憋了回去，只能朝着他狠狠挥了挥拳头。
毛小江笑得得意，冲着他勾了勾手。
果然，王宁受不了他的戏弄，气冲冲地追了上来。两人打打闹闹地冲进会议室，里面的椅子一排排摆着，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老师。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陈叔才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会议台上除了陈叔，还坐着几位学校领导。
陈叔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试了试声音：“喂喂，大家都到齐了吧？”
等教室里安静下来，他沉声道：“我也废话不多说，直接入正题。我们学校接到市里通知，近期市里出现了一名连环杀人犯。”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毛小江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王宁，压低声音问：“杀人犯？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听过吗？”
王宁也压低声音回应：“你天天待在学校，没听过很正常，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报道。”
“这跟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听校长接着说。”
这时，陈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都静一静，听我说完。这个杀人犯专挑年轻女子下手，目前已经有好几人遇害，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六七岁不等，而且其中一位遇害者，就在我们这片区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市公安局通知我们，近期一定要加强防范，通知学生家长，晚上务必亲自来接孩子放学。考虑到学校女学生和女老师的安全，我和学校领导商量后决定，暂时暂停晚自习，让大家早些回家。”
话音刚落，一位嗓门较大的老师立刻开口反驳：“啊？暂停晚自习？我们高三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怎么行？”
紧接着，又有几位老师附和：“是啊校长，高三时间本来就紧张，停了晚自习，升学率肯定会受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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