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听着老师们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只是暂时暂停，说不定过几天杀人犯就被抓获了。”
他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比起孩子们的安全，升学率又算得了什么？都听从学校安排，这几天一律暂停晚自习！”
先前争论的高三老师瞬间沉默不语，低着头不再反驳。这件事对毛小江来说影响不大，他便没放在心上，只任由陈叔在台上说着官方叮嘱——无非是听从领导安排、坚守岗位、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保障每一位学生安全之类的话，枯燥得让人犯困。
这个会开了半个多小时，至少有二十分钟的内容，都让毛小江昏昏欲睡。直到陈叔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个班主任回去安排一下”，他才瞬间精神起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会议室。
回到高一四班，毛小江立刻把暂停晚自习的消息告诉了学生们。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几个男同学兴奋地高呼：“呜呼！校长太英明了！”
一个叫李兰兰的女生，白了身边的男同学一眼，不满地嘟囔：“切，你们男生还不是沾了我们女生的光！”
看着学生们雀跃的模样，毛小江故意泼了盆冷水：“好了好了，别高兴得太早，晚自习停了，你们的作业恐怕会相应增多。”
果然，一提到作业，大部分学生瞬间蔫了下来，只有少数人还沉浸在不用上晚自习的喜悦里。
没有了晚自习，毛小江也清闲下来。他像往常一样，放学后悄悄跟在白羽身后，看着她安全回到家，才放下心来。
晚上九点多，闲暇无事的毛小江在校园里四处转悠，偶尔也会去保安室，陪冯大爷蹭会儿电视。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电子产品，对电视里的电视剧格外好奇，便常常往保安室跑。
这天看完电视剧，他起身和冯大爷道别：“冯大爷，今天又打扰您了！”
“嗨，说这话就见外了，明天记得来追大结局！”冯大爷笑着摆了摆手，叮嘱他早点回去休息。
“好勒，走啦！”
从学校大门口回宿舍，正好要经过教学楼背面。经过高一四班靠路边的窗户时，毛小江余光忽然瞥见教室里有一道漆黑的人影。
他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谁还在教室里？连灯都不开，想干什么？偷东西？可教室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毛小江怀着惊疑，缓缓靠近窗户。外面的路灯昏黄，加上玻璃反光，他根本看不清教室里人的模样，只能从身形判断，那人比较清瘦，像是个女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时不时抬头看黑板，时不时低头嘟囔着什么，声音微弱得传不出窗外。
他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教室里的人影瞬间被惊动，缓缓转过头来。
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借着窗外的微光，毛小江看清了——是他们班的陈嘉欣。
陈嘉欣成绩优异，毛小江对她印象很深，可她这么晚待在黑灯瞎火的教室里，怎么看都不对劲。昏暗的光线落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在深夜里透着几分渗人。
毛小江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喊：“陈嘉欣？”
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情绪，可就是这样平淡的注视，让毛小江浑身不自在。
他又喊了一遍：“陈嘉欣？是你吗？”
忽然，陈嘉欣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是那种开怀大笑时才会有的笑容，可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毛小江心里一沉，瞬间想起了当年在这间教室自杀的王孝然。不对，师父明明已经摆平了王孝然的鬼魂，怎么还会有异常？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多年未开口说话一般：“毛…老…师…”
那声音让毛小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瞬间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正从陈嘉欣身上散发出来。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毛小江咬着牙，压低声音自语：“草！敢动我的学生，看老子不收拾你！”
他急冲冲地跑到班级门口，却发现教室门还锁着。他一边摸索着钥匙，一边厉声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你灰飞烟灭！”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门，开灯——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嘉欣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毛小江连忙上前，伸手试探她的鼻息，悬着的心瞬间放下：还好，人没事。
可他心里的疑惑更甚：到底是什么东西缠上了她？是王孝然的鬼魂吗？如果今天不是他碰巧路过，陈嘉欣会不会重蹈王孝然的覆辙？
想到这里，毛小江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他才刚当上班主任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
他轻轻摇了摇陈嘉欣的肩膀，喊道：“陈嘉欣！醒醒！”
摇了好几下，陈嘉欣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语气困惑：“毛老师？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毛小江一愣，无奈道：“你房间？你自己看看这是哪里！”
陈嘉欣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我怎么会在教室里？”
下一秒，她警惕地看着毛小江，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紧张：“老师，你…你该不会想对我怎么样吧？”
毛小江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会把你带到教室里来？”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陈嘉欣一番——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肤，配上清秀的脸庞，确实十分惹眼。
陈嘉欣察觉到他的目光，瞬间捂住胸口，语气从紧张变成羞怒，厉声呵斥：“老师！你往哪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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