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将暗红色的药丸凑到鼻尖。那股苦涩的草木气味直冲鼻腔，刺激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食道滑落，最初的几秒钟没有任何反应。陈凡甚至怀疑这只是一个用面粉和中药渣搓成的劣质保健品。
紧接着，胃部爆发出一团惊人的热量。
这股热量并非液体或食物带来的温热，而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直接被塞进了胃袋。高温穿透胃壁，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陈凡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甲几乎要抠进木板里。
皮肤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充血，变成一种危险的暗红色。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衣服。这些汗水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夹杂着灰黑色的杂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骨骼内部传来密集的爆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敲击全身的每一寸骨节。颈椎、脊柱、盆骨、膝关节，所有的连接处都在经历剧烈的摩擦和重组。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被撕裂，然后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重新生长、缠绕、加固。
疼痛感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丝热量在丹田处消散时，陈凡重重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床单已经被黑色的汗水完全染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
动作很轻，但那张老旧的单人床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一根支撑木条直接断成了两截。
陈凡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的老茧依然存在，但皮肤的质感发生了改变。原本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此刻充满了惊人的柔韧性和力量感。
他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脱下沾满黑色污垢的衣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陈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形并没有发生夸张的膨胀，没有变成那种肌肉虬结的健美冠军。但原本有些单薄的身体，此刻线条变得极其流畅。每一块肌肉都紧紧贴合着骨骼，呈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结构。腹部的八块腹肌清晰可见，人鱼线延伸至小腹深处。
更明显的是精神状态。
连续加班十四天带来的那种仿佛大脑灌了铅的沉重感一扫而空。视力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洗手池边缘那只正在爬行的蚂蚁腿上的细小绒毛。听觉也得到了极大的扩展，楼下街道上流浪猫翻找垃圾桶的声音，隔壁房间租客沉重的呼噜声，全部清晰地传入耳朵。
陈凡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运动服。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实木衣柜前。这个衣柜是他刚搬来时，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老物件，纯实木打造，重量极高，当时他和搬家师傅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挪进房间。
陈凡伸出双手，扣住衣柜底部的边缘。
双腿微微弯曲，腰部发力。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青筋暴起。陈凡只是轻轻向上一抬。
重达一百多公斤的实木衣柜，就这样被他稳稳地举离了地面十公分。
陈凡放下衣柜，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灰的电子体重秤，站了上去。
红色的数字跳动，最终停留在72.5kg。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体检时的体重是62kg。凭空增加的十多公斤，全是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质量提升带来的结果。
“系统。”陈凡在脑海中呼唤。
“我在。”
“当前情绪值收集范围是多少？”
“初始覆盖半径为一百米。该范围将随着宿主生命层级的跃升而按比例扩大。”
“抽奖规则。”
“情绪值累计达到100点，可开启一次白板级抽奖。累计1000点可开启青铜级抽奖。累计10000点可开启白银级抽奖...以此类推。奖池内容涵盖功法、药剂、图纸、材料等。当前宿主情绪值余额：0。”
陈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凌晨五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冷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需要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极限数据。
陈凡拉开房门，顺着楼梯快步下楼。他的脚步极轻，脚尖点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区后面有一条废弃的死胡同，长约一百米，平时堆满了杂物，很少有人经过。
陈凡站在胡同口，掏出手机，打开秒表功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出起跑的姿势。
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强大的爆发力将地面上的一块碎砖直接蹬裂。陈凡的身体如同一支出膛的箭矢，贴着地面向前冲刺。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完全是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在奔跑。周围的景物在视线中快速倒退。
到达胡同尽头，陈凡脚下发力，在墙壁上借力一蹬，强行停下身体。
按下秒表。
屏幕上的数字显示：9.8秒。
陈凡看着这个数字，呼吸依旧平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世界百米纪录是9.58秒，那是人类在经过无数次科学训练、穿着特制钉鞋、在专业塑胶跑道上创造的极限。而他，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运动鞋，在满是碎石和垃圾的胡同里，毫不费力地跑出了9.8秒。
如果全力爆发，这个数字绝对能压缩到8秒以内。
这已经彻底打破了碳基生物的物理极限。
陈凡收起手机，抬头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老子再也不是细狗了，今天开始没人能跟我大声说话。桀桀桀”
地球上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种力量。没有制衡，没有同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
现代社会的暴力机器极其恐怖。步枪、狙击炮、温压弹、乃至核武器。以他现在的肉体强度，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就能轻易掀开他的头盖骨。
暴露超凡能力，带来的绝对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无休止的麻烦、切片研究、或者被当成异类抹杀。
“情绪值必须通过其他人产生的情绪来收集。”陈凡在心里盘算着，“震惊、崇拜、恐惧……这些情绪的产生，必然伴随着异常事件的发生。”
想要收集情绪值，就必须搞出动静。
但搞出动静，就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这是一个悖论。
陈凡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行动模型。
既然不能直接展示超能力，那就必须给这些超常现象披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魔术、传统武术、气功、乃至一些尚未被完全证实的边缘科学理论。只要能给大众一个“虽然离谱但勉强能用科学解释”的理由，就能在收割情绪值的同时，最大程度地隐藏自己。
我知道我在修仙。
但你们必须相信，这是科学。
陈凡走到早餐摊前，买了两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老板找零的时候，陈凡的手指不经意间捏住了硬币的边缘。
稍一发力，那枚一元硬币的边缘便发生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弯曲。
“老板，这硬币有点变形了。”陈凡将硬币递了回去。
老板看了一眼，嘟囔着换了一枚新的。
陈凡接过硬币，咬了一口包子，肉汁在口腔里炸开。他大步向地铁站走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距离第一次抽奖，还差100点情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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