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祠堂的寂静。
那两个跟在后面的家丁早就吓傻了，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陈渊厌恶地皱了皱并不存在的眉头。
太吵了，而且，不洁之物弄脏了供桌。
他微微抬起那只由烟雾构成的手掌，对着惨叫的王管事虚空一按。
惨叫声戛然而止。
王管事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进了地里。青石板地面轰然碎裂，碎石飞溅，那个不可一世的胖子此时大半截身子都嵌进了土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翻着白眼，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祠堂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吹动破门板发出的“嘎吱”声......
陈渊收回手，身上的青烟稍微淡薄了一些，刚才这一击，对于刚刚苏醒的他来说，消耗并不算小。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幽蓝色的眸子看向了角落里早已惊呆的陈凡。
少年此刻张大了嘴巴，连疼痛都忘了，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超乎认知的画面。
陈渊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
陈渊的声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去，把门关上，把地洗干净，脏死了。”
破旧的木门轴承早已锈死，陈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伴着刺耳的“嘎吱”声，将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板重新合上。
这动静像是某种信号，惊醒了瘫在地上的两个家丁。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濒死的恐惧。
那股腥臊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熏得陈凡皱了皱鼻子，但他不敢说话，只是缩着脖子退回供桌旁，眼神时不时瞟向那道悬浮在空中的青烟身影。
“老……老祖宗……”陈凡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手里还攥着那块用来擦地的破抹布。
陈渊没理他，只是微微侧了侧那并不存在的头颅，那双幽蓝色的眸子穿过空气中的尘埃，落在那两个想动又不敢动的家丁身上。
“回去告诉你们王家那个什么家主。”
陈渊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老猫，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明日午时之前，让他三步一叩首，跪到我陈家祠堂门口来领人。少磕一个头，我就拆他一根骨头。”
两个家丁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根钢针，疼得龇牙咧嘴，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蹭。
其中一个慌乱中膝盖撞在了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连叫都不敢叫，手脚并用地扒开那半扇破门，像是身后有厉鬼索命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正午毒辣的阳光里。
祠堂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半死不活的王管事，喉咙里还在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陈渊的视线挪了回来，看向那个还把自己嵌在碎石坑里的胖子。
这家伙命还挺硬，脑袋上全是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居然还没断气。
“过来。”陈渊对陈凡招了招那只烟雾构成的手。
陈凡咽了口唾沫，小腿肚子转筋，一步三挪地走到坑边。
“杀了他。”
陈渊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把地扫了”。
陈凡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虚影：“老……老祖？杀……杀人？”
他长这么大，别说杀人，连只鸡都是过年时候才敢看邻居杀的。
“怎么？不敢？”
陈渊的虚影微微下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降临，只不过这一次控制得很精妙，只针对陈凡一人。
“别人都要拆你祠堂，挖你祖坟，把你当狗一样打出去了，你还要留着他过年？还是说，你想等着他养好伤，再带人把你剁碎了喂猪？”
陈凡的脸煞白一片，嘴唇哆哆嗦嗦。他低头看向坑里的王管事。
这胖子虽然动弹不得，但那双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居然还透着一股怨毒的光，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毒蛇。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这王管事活着出去，自己绝对活不过明天晚上。
“那……那我……”
陈凡慌乱地四下张望，最后视线落在那块刚才被踢断的门栓上。那是一截硬木，断口处尖锐如刺。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截木头，呼吸急促得像是个拉坏了的风箱。
“动作快点，别让他把血弄得到处都是。”陈渊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陈家的种，没那么软蛋。”
陈凡紧紧闭上眼，双手握住木刺，脑海里闪过刚才被一巴掌扇飞的剧痛，闪过这几年来受尽的白眼和欺凌，闪过这王胖子刚才要烧牌位的嚣张嘴脸。
“啊——！”
少年发出一声变调的低吼，猛地将手中的尖木刺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腻人。
王管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腿蹬得笔直，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咕噜，那是血沫子涌上来的声音。
紧接着，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彻底灰暗了下去。
一股温热腥臭的液体溅在了陈凡脸上。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发直地盯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
那是血。
黏糊糊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这就是修真界。”
陈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冷冷响起，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要么吃人，要么被吃。吐完了没有？吐完了把这死猪身上的东西搜干净，然后拖出去埋了，别熏着我。”
陈凡愣了半晌，才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王管事那满是油污的绸缎衣服里摸索起来。
很快，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被摸了出来。
“这是……储……储物袋！”
陈凡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刚才的恐惧似乎被这一丝惊喜冲淡了些许。
在这个穷乡僻壤，储物袋可是稀罕物件，哪怕是最低级的，也能值好几十块灵石。
他有些笨拙地输入一丝微弱的灵气，打开了袋口。
“哗啦。”
一堆杂物被倒在了地上。
陈渊飘在半空，嫌弃地瞥了一眼。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地上散落着十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纸，还有两个装着不知名丹药的瓷瓶，以及一把有些卷刃的精钢短匕。
陈凡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起那十几块石头，眼睛放光。
“老祖宗！是灵石！整整十八块下品灵石！还有这……这是回春丹吧？听说一颗就能卖五块灵石！”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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